卷二 第五十四章 沈覓出現
雨晴心下激動,昏黃的燈光落在雨晴眼裏,如同初升的朝陽一樣,代表了希望。 黑龍一把捂住她的嘴,雨晴心下大駭,這實在是太像暴力犯罪現場了,思及此,張嘴咬下,雙手****撲騰個沒完。
“醜女人,不想讓人發現就別出聲!”黑龍咬牙低聲道。
雨晴嗚嗚嗚的說不出話來,只拿一雙眼睛瞪着黑龍,怕人發現的是你吧,她不過是跑出去玩一趟。
黑龍不理她,轉身朝外揚聲道:“是我……”
這一句話,只是說明了身份,翠巧聰明的一句不問,立刻轉身走了。 雨晴眼睜睜的看着那點燈光消失,心也跟着墜入黑暗,翠巧翠巧,你這麼機靈幹嘛!
“真是醜人多作怪。 就你這樣,臉蛋沒臉蛋,身材沒身材,沒胸沒屁股的,我瞎了眼也看不上你,你就省省力氣吧。 ”黑龍說着放開了手,嫌惡似的甩了幾下,“還弄我一手口水,真是噁心。 ”
雨晴嘴一自由,立刻大口的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你的鼻子是幹嘛用的?光捂住嘴你就能憋死了?”黑龍的毒舌還在繼續,“難怪嘴裏一點香味都沒有,哪像人家小桃紅,那一張檀香小口,那丁香小舌,真是令人回味無窮……”
雨晴看着黑龍,就像看着一堆狗大便,分外噁心,“是啊,你喜歡那丁香小舌,也喜歡那丁香小舌上其他男人的口水。 ”
“除了第一次見我。 就數現在你看地我專心。 ”黑龍又恢復了嬉皮笑臉。
既然知道黑龍不會對自己怎麼樣,雨晴緩過氣就不準備客氣了,“黑龍,我那不是專心,我那是噁心。 ”雨晴就不明白了,黑龍幹嘛老跟自己過不去。 當初她可是連保護費都交了呀。 那樣違背雨晴良知的事情雨晴都妥協了,黑龍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黑龍也不在乎。 繼續笑嘻嘻的說道:“感謝我吧,要不是我替你遮掩。 今天你就別想安生了。 ”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幹嘛要你遮掩啊?”不過是和杜宇出去了一趟,她方雨晴怕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方雨晴自問行得正走得直。
“嘖嘖……”黑龍上下打量雨晴,搖頭嘆道:“今天你跑出去,明天全京城的人都會說,杜家公子攜美出遊。 然後就有人翻出你來,編造出一段匪夷所思的屁話。 人家不怕,你也跟着不怕嗎?人家是杜家公子,你是嗎?人家要成親,你是嗎?這個時候,杜家地婚事又搞的那麼大,多少人多少雙眼睛盯着你,杜老爺子爲了面子。 弄死一個外省地小媒婆也不是什麼難事。 ”
雨晴打了個哆嗦,確實有這個可能。
“幸好有我,你不感激我也就是了,真是狗咬呂洞賓,還真是狗呢。 ”黑龍伸手到雨晴跟前,上面的牙印很明顯。
“你爲什麼幫我?”雨晴仍是懷疑。 以黑龍的個性。 不會這樣善良。
“因爲你很好玩啊,你要是死了,回去的路上多無聊啊。 ”黑龍的話讓雨晴氣的幾乎吐血,他是真心的覺得雨晴好玩。
黑龍奇怪地看着雨晴:“方媒婆,你怎麼啦?別瞪眼了,再瞪也沒有我的眼大。 你不知道,你的那樣的表情,真是太好笑了。 就是那個,一臉的戒備,好像我是****。 隨時會撲上去喫了你一樣。 真是笑死人了。 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就是不瞭解我的品味。 大爺我很挑的,不是美人我不要。 咱倆在一起,要擔心地人該是我纔對。 ”
黑龍越說越來勁,又捏起了蘭花指:“不要,啊,我會叫人的……”
雨晴先是被氣的快要吐血,又被驚得一身雞皮疙瘩,“行了,我錯了。 黑龍少爺,您是風華絕代的黑大爺,您品味超羣,我不該擅自降低您的品格,妄自揣測,我向您鄭重道歉,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黑龍沒說話,讓開了路。
“雨晴,京城不太平,沒事就別出去了。 ”黑龍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雨晴停了停,“謝謝。 ”說完緊走幾步,跑進了自己房裏,一進屋門,就趕緊關上房門,摸索着點上蠟燭,心仍在劇烈地跳動。
雨晴住的是間客房,裏面的傢俱雖不如燕妝閨房的精緻,可也是一應俱全,就連晚上照明,備的都是蠟燭,可見杜家的重視。 要知道,蠟燭可是金貴物,除了大富大貴的人家,一般人是點不起的,而農村人奉行的早睡早起,也是爲了利用天光,節省燈油。
雨晴當初爲了省錢,還號召全家開展了熄燈運動,那時候,晚上睡不着雨晴就躺在牀上胡思亂想,真不知道沈覓是怎麼過的?
怎麼又想到沈覓了?雨晴甩甩頭,甩掉那些亂七八糟地想法。 拋開對黑龍地成見不說,他今天的那些話,肯定也不全是真地,但是有一句話雨晴聽了進去,那就是“京城不太平。 ”所以,雨晴現在應該考慮的是自己的安全問題。
雨晴不瞭解政治,但是電視還看過不少,皇帝軟弱,官場貪墨成風,眼前的杜家有如此招搖,而京城那些披甲執銳的御林軍,更是讓心心頭惶惶。
正想的出神,門口有人叫道:“雨晴姐回來了嗎?”是燕妝的丫鬟之一,翠玉。 雨晴趕緊答道:“回來了。 ”
“雨晴姐,小姐讓我告訴你,有客人來找。 ”翠玉一邊引着雨晴往前,一邊說道。
客人?雨晴陷入了沉思。 她初來乍到,會是什麼人呢?
走到前面的花廳。 看清燈下地人影,雨晴腦子“嗡”的一聲,呆呆的看着來人,這個人是沈覓啊。
燕妝看到雨晴,趕緊站了起來道:“雨晴姐,都是因爲我,害你出去了這麼久。 小沈先生等了一個時辰呢。 ”
當初她在麒麟學院的時候,大家爲了和沈留區分。 就將沈覓稱爲:“小沈先生”,沈覓學問也是極好的,再加上因爲孔龍的關係,燕妝對沈覓有種不爲人知的感激和尊敬。 黑龍告訴燕妝,雨晴下午出去,是爲了和杜家地媒婆溝通,怎樣更好的主持婚禮。 燕妝更對等待地沈覓多了幾分愧疚。
雨晴本來就有些呆楞,燕妝說的她又不懂,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接口,只好笑笑就算打過招呼了。
沈覓對着燕妝說道:“秦小姐,明日雨晴妹妹肯定更是忙碌,不知我能否今日帶妹妹出府一聚?”沈覓和沈留面容本來相似,這樣含笑說話整個人也說不出來的溫潤。
“我們兄妹也是許久不曾見面了。 ”沈覓說完目光瑩潤的看着燕妝,只要有眼睛的女人都無法拒絕。
燕妝自然忙不迭的答應。 於是雨晴回房收拾了一些,就跟着沈覓離開了,她不知道什麼要做什麼,但是確實很想知道沈覓現在的情況。
沈覓住地離這兒並不遠,是一所小小的宅院。 雨晴到達的時候,已經黑透了。 雖然門口院子帶着燈籠,也只能照的朦朦朧朧。
雨晴踏進院門,不禁呆了。 院子沒有點燈,一片黑暗中,無數潔白的花朵綻放,看不清形狀,夜色中如同無數的星星一樣。
“這是什麼花?”雨晴湊過去問道。
彷彿早料到雨晴由此一問,沈覓伸手接過小廝手裏的燈籠,遞到雨晴跟前,讓雨晴細看。 葉子碧綠寬大。 花朵卻很細長。 盛開的如同喇叭花,潔白纖細。 還有一股淡淡地香氣。
“臨風玉一簪,含情待何人,合情不自展,未展情更真。 ”沈覓輕聲道,目光看着的卻是雨晴,“這是玉簪花。 ”
“真好看。 ”雨晴嘆道。
“玉簪白天花朵初綻,夜晚才能盛開。 未開的時候如同玉簪一樣,所以得名玉簪花。 ”沈覓說着,抬手拿下雨晴頭上的簪子,手如白玉,拈着一支翠綠的簪子,面容隱在光影中,看不清楚。
雨晴盯着那支簪子,真不明白這幾個大男人,怎麼好像突然轉了性別,一個一個都比雨晴還喜歡簪子?這仍是齊守謙送的那支,黑龍看過,現在沈覓也很在意似地。
直到兩人坐下,喝着沈覓僕從端來的茶水,沈覓還是沒有還回來的意思。 雨晴問道:“哥,你什麼時候來的京城?”
沈覓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雨晴,“我哪天來的,妹妹不是知道嗎?那天我們還在申城見過面呢。 ”
雨晴訕訕的低下頭,原來不是錯覺啊。 同時有些心虛,因爲她叫的是哥哥,那一聲就定下了兩人的關係,在知道沈覓的心意之後,那意味着拒絕。
沈覓視線轉了轉,又落到雨晴頭上,“咦,妹妹頭上這是什麼?”雨晴還沒反應過來,沈覓又伸過手來,摘下了那支木頭簪子。 拿在手裏把玩,也不說話,,目光閃動不知想寫什麼。
雨晴跟着沉默地坐着,手足無措,不知沈覓想幹什麼。
沈覓覺察到她地不安,自嘲的一笑:“怎麼和我生分了?那天不還是叫我哥哥地嗎?”
“這簪子有什麼特別嗎?”雨晴直接問道。
“沒什麼特別。 不過是想着,既然有現成的玉簪,又何必帶着些俗物呢?”沈覓說着拿出一支玉簪花,帶到雨晴頭上,神色淡然,似乎微帶着傷感。
雨晴明知道不會這麼簡單,也知道沈覓不想說,自己絕對問不出來。
“你這段時間在哪裏啊?”雨晴換了個話題。
“到處跑唄。 不像妹妹,就守着東海縣城。 ”沈覓神色間露出疲憊,帶着一絲倦怠。
“沈覓……”今天晚上沈覓一直陰陽怪氣,雨晴過來可不是來聽這些的,她本來想理直氣壯的責備一番,可是沈覓的神情也讓她心裏酸酸的。
“終於叫我沈覓了?”沈覓仍是懶洋洋的樣子。
“哥,別這樣。 我知道,你肯定過的很辛苦,我什麼也幫不上。 就連悠然,我也只見過一次……”
“你還知道什麼?”沈覓眼神明亮,看着雨晴,很明顯的表明,他想聽的不是這個。 雨晴低下頭去,“我知道,你喜歡我。 ”
說完又有些忐忑,這話怎麼這麼傻呢?沈覓肯定會藉機笑話自己一番的。
沈覓卻只是淡淡說道,“哦,是嗎?那你說說,我爲什麼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