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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西鎏重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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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嗎?”

“繼續找,直到找到爲止,切不可讓那人驚擾到太上教主。”

“是”

擺擺手示意來人退下之後,葛嬰摁揉着太陽穴緩緩的坐了下來,難得的顯現出些蒼老來,年歲不饒人,即便是他不服老卻也還是老了。

“愚夫婦辦事不力,葛總管儘管發落。”老婦執杖,老者黑衣,不是那竹林裏的兩人還有誰,只不過看二人面色,當是受了不小的傷纔是。

“你二人已然盡力,只怪老夫大意,卻不知這正道武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後起之秀’”說到這裏不禁搖搖頭,從獨夕傳來的消息並沒有提到這麼個人,難道竟是露掉了不成?還是說正道武林另有圖謀?

“此事可要稟報太上教主?”老婦蹙了蹙眉頭小心問道.

葛嬰搖了搖頭,示意兩人起身,說道:“太上教主不理教務多年,沒有必要爲了這麼茬子小事,去討擾他老人家。”

隨後又問道:“你二人與其交手,可看出是哪家的路數?”

“咳咳”黑衣老者扶起老婦,爲其順了順背,蹙眉道“說來慚愧,那人武功繁雜,又好似刻意隱瞞,我夫婦二人與其鬥了三百餘招竟然絲毫看不出其出處來歷。”

“哦?竟然連你們也看不出來——”葛嬰沉吟,眼前的老夫婦年輕的時候也是武林上叫的上名號的,後來因爲仇家追殺依附幽冥教,到瞭如今這把年紀武功更是不容小覷,可照二人的說法那走脫的人不過二十來歲模樣,武林之中何時有了這等人物?

黑衣老者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何止看不出武功路數,就是連那人到底什麼模樣我二人只怕看到的也只是易容後的。”

“不錯,老婦雖然眼花,但那人身形優美舉止非一般人物,只那張臉長滿紅斑,只怕是易了容的。”

“竟是連模樣身份都不清楚嗎?”葛嬰捻鬚而望,沉吟良久“你二人先下去休息吧,這件事老夫自會處理。”

行了禮,老婦被老者扶着往外走去,可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回過頭來,踟躇道“不知葛總管打算如何處置?”不知道爲什麼,自從遇到竹林裏的那個人後,她的心裏就沒來由的恍恍惚惚的,她知道身旁的丈夫也跟她一樣,竹林裏的人如果是敵人的話,只會是大敵。

沒有能將人攔下,是他二人的疏忽,可當真能攔的住嗎?不再年輕的臉上露出些許迷茫。

葛嬰不悅的蹙起眉頭,但還是回答道:“我以命人將捉到的人嚴加看管,不怕那人不來救。”言下之意竟是要甕中捉鱉。

“葛總管,我夫婦二人也曾以那些人爲要挾,可——那人似乎並不在乎他的“同伴”,老夫懷疑那人可能並不是和那些人一起的。”黑衣老者恭敬的衝上位的葛嬰抱了一下拳,微微的彎下腰去。

葛嬰早就對這兩個半路入教卻頗得太上教主賞識的人有所不滿,但礙於他們是守護竹林的人卻也只得拉下幾分姿態,不與計較,可這兩人這次卻指手畫腳管起他的事來,可有半分將他這個主管放在眼裏的?

哼,自己能力不足連個後輩小生都拿不住,讓人出了竹林,反道開始懷疑起他的能力來了。

想到這裏不禁拉下臉色,將茶杯丟在桌上,力道卻是大了些,碰出的聲響也不小。

“我二人只是憂心太上教主安危,葛總管不必多心,屬下告退。”他夫婦二人寄人籬下,當初那口氣早就不知去了哪裏,這把年紀也不是爭什麼的時候了,只希望守好西鎏宮外的三裏竹林,也算是報答了太上教主當年的知遇之恩了。

“走吧”

“嗯”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他的心思她又何嘗不懂,他們二人已經老了,這遲暮之年能安然攜手而過,還求什麼呢?

雨過天晴,或許山下還是滂沱大雨,但在這高高的山上卻已是晴空萬里,雲邊朝霞紅藍相抹又有幾人還記得底下依舊密佈的陰雲……

金色的光打在幾竿修竹上,翠色直挺尚帶雨露的竹葉也被渡上了一層金色,折門處的金光撒在地上,比之天音廣闊殿的萬千金磚絕不輸上分毫,黃色的琉璃瓦似乎也因爲這樣接近黃昏的顏色而染上了一層沉重,似是千萬年沉積下來的感情,又像是滿載憂愁的歷史,檐角的獸鈴一下一下的響着,證明着這裏依舊有風的經過。

院子很小,甚至連五樓的院子都比不上,牆角種了芭蕉,院門豎了幾竿竹,大致看來也只是江南隨處可見的一景,院子中間擺了一套石制桌椅,不過奇怪的是這桌只配有一個圓凳,而桌上卻有兩隻酒杯,旁邊的玉壺裏早已去了大半酒液。

我隨意的拿起那酒壺晃了晃,對着嘴就想喝,可終還是放了下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雖不至於畏懼若此,卻也是心有餘悸,放下白玉製的酒壺,轉眼掃了一眼周圍,三十年沒有回來這裏想不到竟然半點變化也無——

故地重遊,遊的還是我當年住的地方,這其中的滋味還真是說不上來好受還是不好受了,牆外依舊還能聽到腳步聲,想來那些從林子裏追出來的人還沒罷休,搖搖頭,徑自往旁邊的小折門走去,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對老夫妻的糾纏,我老人家可沒這愛好給自己找麻煩。

短短的一個拐角,看不出任何奇特的地方,可一旦轉過來卻又是另一番天地,瓊樓玉宇,高磷聳櫛,玉骨銀閣,如泠月似蒼穹,浩淼於雲海縹緲之間,夕陽的餘輝渡在上面,透明的琉璃瓦折射着璀璨的光芒,白玉的柱臺隱隱泛着霓光異彩,暗底下的金紋路卻是這個時間所特有的存在,不同的色澤隨着蒼穹的變化起伏不定,這西鎏宮就好似一面大鏡子一般,它將所有的色彩都展現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時也將所有的色彩摒棄在了俗世之外。

可我卻知道,這並不是這西鎏宮最美的時候,很少有人知道,西鎏指的並不是這黃昏的璀璨金光,亦不是天邊紅紅紫紫瞬息萬變的晚霞,它指的只是明月西沉時留下的最後一抹冷光——

月夜之海,曉晨之光——那時候的西鎏宮不是人間……

我有些癡迷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由自主的抬起了腳,再去否認卻也依舊還是想唸的,這裏的一切於當年太過相似,相似到——根本就沒有變化——

我有些喫驚的看着裏頭的擺設,從地毯到花瓶,從畫卷到燭臺,從腳踏子到簾帳子,甚至是隔間的瑪瑙尿壺都是原來用慣了的,拉上隔間的門,伸手探了一下桌上的茶盞,冷熱適中的溫度證明這裏並非沒有人居住,而擺在櫃子裏的幾箱根本不屬於我的衣物也證明了我的猜測。

東西是沒換,可主人卻換了,換了一個喜歡用舊東西的人——

“誰?”就在我捻着自己當年的幾件衣服狠狠緬懷的時候,一抹紅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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