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黑衣人,我自然是賣力的逃,不是怕了那些人,只怎麼說他們也是漢堯生手下的,打傷了傷情面,不小心打死了也不好交代,算來算去也只有我老人家犧牲一點,拔腿走路了.
可沒想剛竄出些距離,就在這遇到了離傲生,激動之下也沒注意馬蹄子就這麼竄了出來,怪只怪此處風水不好,要不然我老人家怎麼處處倒黴呢。
那兩個青陽派弟子也沒想到會突然竄出個孩子來,趕緊將繮繩拉住,好險不險的從那孩子身側踏了過去,剛鬆下一口氣,壓下有些受驚的坐騎,正打算呵斥,卻見那孩子不管不顧的向後衝去,那方向正是言卜子等人,兩個弟子不由大驚,難道這孩子是奸細不成?來不急細想抽出寶劍便喝了聲“小心”
言卜子、席方平、林明宵、王耿忠等人見一個小娃娃急衝過來,心裏先是驚訝隨即帶起警惕,默默運起內力,換作平時他們也不會這樣小心,但這裏離魔教不過五裏路,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麼變故,況且魔教之人歷來不按牌哩理出牌,他們這樣小心也無可厚非,再者這人煙稀少之地突然冒出個孩子來實在也是件怪異的事情,可還沒等他們出手,只見眼前那孩子竟然一個縱身合身就朝着離傲生撲去,林明宵一驚,待看見離傲生竟然反常的露出迷茫之色,而身前門戶大開,想起離傲生重傷未愈,暗責自己粗心,萬一這孩子當真古怪那可如何是好,想到這裏趕緊拍出一掌,這時候也顧不得是否傷着那孩子了。
可他這一掌雖然拍的及時,可卻拍的不是地方,只見那孩童在空中一個翻身,穩穩當當的落在離傲生懷裏,林明宵沒想到一個五歲左右的娃娃竟然能夠閃開自己那一掌,震驚之餘恐他真的傷到身受重傷的離傲生,撂了架勢就要上前“救人”。
說也是這林明宵關心則亂,想那離傲生的功夫即便是身受重傷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傷的了的,更何況就眼前的情形來說,實在不像是什麼幽冥教派來暗殺的。
只見那五歲的娃娃揪着離傲生的衣襟,湊着小腦袋就在離少盟主臉上塗了一大口口水,兩隻短小的小胳膊更是死死的吊在離傲生的脖子上,小腿還晃盪晃盪的踩着馬鞍頭上翹起的地方,說不出的輕鬆愜意,瞧那親近的模樣好似見着親爹爹的似的。
林明宵一愣,心頭不禁蕩上個念頭,難道自己的離師弟啥時候生了個娃娃出來?
比起林明宵的愣怔,王耿忠的詫異,席方平的不知所以來,明顯還是言卜子這老道上道許多,雖然出家人慈悲爲懷這句話在道家同樣適用,但是就江湖經驗來說明顯還是這老道通曉的多,雖然不解究竟是怎麼回事,老道士還是將內力凝成了絲注入到了手裏的拂塵裏,只待一有異動立即出手,江湖上事誰說的了準,栽在女人和孩子手上的人也不在少數,小心駛的萬年船,這話總是沒錯。
且說這言卜子蓄勢待發,準備的停當了,而王耿忠林明宵等人也跟着回過神來,雖然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卻都在暗中運起了內功,以備不時之需。
可那還吊在離傲生身上的娃娃卻好似見了蜜似的在離大盟主的臉上又吧嗒了幾下,奶聲奶氣的嘟着小嘴,懦呼呼的叫了聲離少盟主的名字。
“傲生~”我忍不住又在離傲生臉上親了一口,早說過不去找他,可這時當真見到了卻是說不出的歡喜,若我知道我見到他竟然這麼高興的話,早八百年便去找他了,哪管他什麼正邪不同路,年齡不搭調什麼有的沒的惱人的東西,就是他被掃地出門,身敗名裂我也能保得他平安喜樂。
更何況我老人家雖然稱不上玉面郎君但好歹也是玉樹臨風,雖然現在身子小了點,而且就學識武功來說誰能比的上我老人家的一根毫毛,就是比的上也是鬍子一大把的那種,要來也沒用,這麼想來,我老人家與離傲生還當真是個絕配。
離傲生渾身一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顫抖的託住吊在自己脖子上的小人,見那滿月樣的小臉上一成不變的猥褻表情,頓覺心神巨震。
待激動過後,卻猛然發現抱在懷裏的小人明顯不太對勁,怎麼、怎麼好像又縮小了一般?
離傲生滿目驚奇,要不是他確定眼前的人當真就是他要找的人,實在是難以將眼前這個五歲的孩子與先前那個故作老成的孩童認成一個人,難道是那斷魂之毒的原因?離傲生想起那要命的□□又看着眼前從十歲縮到五歲的人,心裏頭痛的不行。
慌忙拿出懷裏千辛萬苦盜回來的雨花玉露,只盼望服瞭解藥能恢復過來,不過離傲生本人也不抱多大希望就是了,畢竟能將毒解了就已經算是頂好的了,至於恢復不恢復,恢復自然是好,如若恢復不了,再長五年就是,怕只怕一生都是這副樣子,那——
想到這裏不禁又把懷裏的娃娃抱的緊了些,縱使變不回去,也有他陪着,定不會讓懷裏的孩子受上半點委屈。
莫名奇妙被塞了一瓶子水的我愣愣的任由離傲生抱在懷裏,吧唧了幾下嘴才嚐出是什麼,雖然很好奇離傲生是哪裏弄來的,卻沒有功夫問他,只借了他抱着我的時候又往他懷裏鑽了鑽,嗅着那熟悉的氣味,沒由來的感覺舒心。
衆人看着眼前兩人的互動,驚訝之中都不免露出疑惑的表情,若說剛纔還有人懷疑那孩子是魔教派來的殺手的話,那現在已經沒有人這麼想了,畢竟離傲生的態度太過不一般,瞧那副樣子,就好像離別了多年的親人相會一樣。
林明宵放下蓄勢待發的兩枚銀魚鏢咋了咋舌頭,剛纔的念頭不禁又冒出來了一遍,不是他懷疑眼前這一大一小,實在這兩人的表現太曖昧了,可無論林明宵怎麼想他也不可能現象的出眼前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言卜子與席方平對忘一眼,似乎也對眼前的情況莫名所以,不過除席方平有些好奇外,言卜子倒是看不出什麼表情來,依舊還是捻着幾根白鬍子微笑,從頭到尾他這副樣子都沒變過,知道的是真人不露像,稱一聲得到高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老年癡呆呢。
而旁邊的王耿忠顯然十分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畢竟離傲生幫了他太多,適時的時候他也該關心一下的,不過他不確定眼前的一大一小是不是適合打擾,畢竟相處了這麼些日子他還是第一次見離傲生這麼失控的模樣,打馬上前兩步,正巧離傲生也多少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正從上到下的檢視着懷裏的孩子全身上下是否有受傷,顯然還沒忘記剛纔自己師兄林明宵拍出的那一掌,雖然眼前的人躲過去了,但就怕擦到扭到也是個痛,再加上先前這小傢伙從馬蹄子地下躥出來的危險經歷,怎麼能讓失而復得恨不得憂心到天外無的離少盟主放心。
“離賢侄,這孩子是——”王耿忠這話不過是開個由頭,但提出來的問題卻是這裏所有人都想知道,畢竟在離魔教不過半天行程的荒山野嶺沒幾個人走的大道上見到這麼一個明顯剛脫奶的孩子誰也會感到好奇,尤其是離傲生還認識這麼個孩子,而且看他對這孩子的態度,這孩子只怕與他還頗有淵源。
檢視完手裏的人,確定當真沒有什麼受傷的地方,離傲生才完全放下心裏,當然離傲生也不忘把把脈,看看毒解了沒,慶幸慶幸的是脈象雖然還是紊亂的與常人不同,但多少沒有中毒的跡象,看來那雨花玉露當真管用,一直讓他寢食難安的劇毒算是真個放下了。
離傲生並不知道,其實我已經解了毒了,那幾十瓶子雨花玉露灌下去,即使是再多的毒也衝乾淨了,想來幽冥教所有的存貨都已經進了我的肚子,幽冥教以後怕是沒雨花玉露這東西了,即使是煉製只怕也要廢幾年功夫。
離傲生鬆出口氣,將我往上抱了抱,以防我從馬脖子上滾下去,這才面向青陽派掌門王耿忠
“王掌門此乃舍弟——離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