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道間,一處草窪之處,數十具屍體躺在地上,被月光一照,更是猙獰恐怖。
幕啓挨個檢查着地上的屍首,希望能夠發現蛛絲馬跡,可卻是徒勞無功。
本道那日偷襲不過是湊巧撞了黴運,可接二連三的出事,就不那麼簡單了,丁刑捂住胸口,右臂依舊在不斷的滲血,這一路上刺客不斷,當真讓人喫足苦頭。
“大公子,這些人怕是衝我們來的。”
寒潭沉默不語,良久才道:“走吧,儘快趕回天玄宮。”
“是”如果這些人是衝着天玄宮來的,不知道宮裏現在怎麼樣了,三人均知事態嚴重,不由都變的嚴肅起來。
正在這時,旁邊的草叢裏閃出一個人來,這人頭上沾着草葉,下襬早已被露水沾溼,也不知道是餓的還是累的,神情看起來有些疲憊,不過精神還好。
被一把亮晃晃的劍架在脖子上不好受,尤其是在趕了一天路後,我捏住那薄薄劍刃,趕緊道:“是我”
這時候丁刑等人也看清了來人,雖是放下劍去,但心下還是有所警覺,想他們這一路追殺不斷,這人又來歷不明,好巧不巧的是,除了第一回那來去匆匆的毒箭以外,他們遭到襲擊的時候都是這人不在的時候,如此巧合,實在是不能不防,不單丁刑這麼想就連幕啓和仲戚也起了相似的心思。
“你怎麼會在這裏?”來的可真巧,他們剛遭到襲擊這個人就出現了,還是說他一直就在附近。想到這一路,無論如何甩脫這人,這人總能找到他們,丁刑的戒備又加了一層。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天下地大的很,他們能走,我自然也走得,許他們走,還不許我走嗎?
我扯着馬繮從草叢裏鑽出來,看到一地的屍體,不由一愣,再看寒潭等四人,多少都受了些傷,明顯與地上的死人有關,想起前幾天的那撥來的莫名其妙的毒箭,心下一涼,那些人是衝着他們來的不成?
“出什麼事了?”
“你不是應當更清楚嗎?”
我一愣,和我有什麼關係,隨即便反應過來,這些人是在懷疑我了,不由苦笑,看一眼沉默不語的寒潭,怕只有他相信我不是害他們的人了,畢竟,我要殺他們的話還用的着這麼麻煩嗎,再說,有什麼事情值得我老人家親自出手。
“不是他”
“大公子,我們的行程知道的人並不多,可自從這人來了以後就處處受敵,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他沒理由,也沒必要害我們。”寒潭抬手止住還要說什麼的仲戚“幕啓你去前面查探一番,一切小心,有什麼消息立即回報,想辦法聯繫宮裏,我怕已經出事了。”
“我們就在前面的歇息一宿吧,快去快回。”
“是
寒潭所說的前面是半裏外的一處荒山,從馬上下來的時候我已經半個在周公那裏了,丁刑收整了落腳的地方就去找喫的了,臨走之前還不忘叮囑仲戚小心於我,看來我這回是實實在在的給人背了黑鍋。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盯着我”被盯的毛骨悚然的我,自動自發的往寒潭身邊湊了湊。
仲戚惡狠狠的又挖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說不盯着你盯着誰。見他這樣我也只能無奈苦笑,再看看旁邊閉目打坐的寒潭,這人是半點爲我洗脫嫌疑的意思也沒有,難道還再爲那日的事怨恨於我?
摸摸鼻子,突然看到寒潭左面的袖子微微染了些血跡,不由一驚,原來他也受傷了,只怪剛纔一直在黑暗當中,這時候被火光一照我纔看到,不由趕緊上前查視,可才挪了半個身子就被眼明手快的仲戚擋住了,瞧他那架勢跟防黃鼠狼私的。
我一怒,正想點了他的穴道,將他扔到一邊涼快去,不想卻對上寒潭的目光,看着那對亮的很的招子,我摸摸鼻子,汕汕的收回了手。
寒潭這才轉向仲戚,說道:“你去撿些木柴來。”
“是”仲戚本想說木柴還夠用,等丁刑回來他再去不遲,這時候還是留了他在這裏護衛的好,可一對上寒潭的目光,立即放不出半個屁來,乖乖的撿柴火去了。
大公子武功高了他不知凡幾,若是連大公子都奈何不了,他一個小卒子留在這裏有什麼用,還是乖乖聽話的好,說實話,大公子的那雙眼睛還真的挺慎人的,想到剛纔接到的目光,仲戚不由加快了腳步。
這時候火旁就剩下我們兩個,我自然不必再顧忌寒潭在旁人面前的面子,上前擼起他的袖子,小心檢視起他的傷口來。
“來的到底是什麼人?”看着那細細的一條傷痕,雖然不算嚴重,可到底是傷了皮肉,到底心疼,不由暗恨起來,早知道就不管那馬了,若不是帶着這個累贅,以我的輕功怎麼會被別人甩脫。
看着那白藕似的手臂是添出這麼一道來,我是越看越是心疼,鬼使神差的就吻了上去,都說唾液有利於傷口癒合,勉強當作清理工具還是可以的。
寒潭身子不由一震,舌頭劃過傷口,帶起一片火辣辣的感覺,心口沒來由的一縮,砰砰的跳的厲害,慌忙收回右臂,就怕再慢了一時片刻,這胳膊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可有傷藥,我幫你紮起來。”眼見着鴨子跑了,我老人家多少有些傷心。
“不必”寒潭說着從懷裏取出傷藥,火速將傷口包紮妥當,可儘管包上了,那處還是火辣辣的灼燒着。
不想被人看出心緒早已紊亂不堪,寒潭立即閉上眼繼續打坐,希望能將那莫名的慌張平復下來,可事與願違,他越是這麼想那三千煩惱就越是糾纏着他不放,再運功下去怕是要走火入魔了,可寒潭也不知道自己停下來要怎麼面對面前的人,索性繼續擺了姿勢,不運功權當打坐了。
可他不動不代表別人不動,想這時候夜深人靜,篝火之旁只我與他二人而已,哪裏禁的起挑撥,左右掃掃確定無人之後,我挪挪蹭蹭,就蹭了過去,見寒潭好似沒反應,只當他已經入定,這手就忍不住摸了過去。
這可好,寒潭睜眼也不是,閉眼也不是,只感覺身上一隻賊手到處遊走,嫩豆腐全被喫了去,一口氣悶在胸裏發也不是收也不是,只弄的氣血上湧,可那人偏偏不知見好就收,那手是越來越過分,竟然沿着背下直直往下,寒潭再也忍不住,啪的睜開眼睛,狠狠的瞪將過去,“你做什麼?”
我嚇的連忙將爪子從人家屁股上挪下來,汕汕道:“有蟲子,我給你打打,哈哈,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