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堯生的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動,其實想到在漢堯生臉上知道他的真實情緒是非常不容易的,在外人看來漢堯生總是溫文儒雅,似乎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損失掉這種天然風韻.
漢堯生並沒有反對合虛的提議,雖然他看的出眼前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甚至在思考,這一段時間眼前的人是不是被其他人冷落了,要不然爲何大白天的竟然打起他的主意來了。
其實一般的閨房情趣漢堯生是不會太拒絕的,所以漢堯生只是笑笑,然後非常給面子的接受了合虛在密閉的房內舞劍的提議,當然他也知道,眼前的人肯定要看的不是他的舞劍。
合虛要看的當然不是什麼舞劍,他上前打住漢堯生的動作“這樣不行,這樣不行”說着就把漢堯生的外袍扯了下來,當然只着小衣的漢堯生依舊很正經,合虛也依舊沒有答到他想要的後果。所以當漢堯生舞了兩下之後,合虛再次以審美的觀點打斷了漢堯生的動作。
“不行、不行”合虛一邊搖頭一邊又把漢堯生的小衣也扯了下來,當第三次不行的時候漢堯生身上最後一條無襠褲也被去掉了,而當第五次的時候漢堯生身上多了一層薄紗。
合虛對眼前的一切是非常滿意的,尤其是漢堯生身上那條他剛從樑上扯下來的薄紗,罩着薄紗的漢堯生,朦朧有致,實在是美的越發合合虛的胃口了。
“好了,好了,繼續,繼續”合虛不知好歹的催促着,他看着即將成功的計劃,不由自主的擦了擦鼻子,眼睛更是在漢堯生身上轉個不停。
“好了?”漢堯生的聲音並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溫溫的笑着。
合虛點頭如搗蒜,顯然對自己的傑作非常的滿意。
“你先站到門外去”
合虛並不明白漢堯生要求是什麼意思,但是,只要漢堯生不是反悔不給他舞劍,其他的一切要求他都是不會反對的。
是以,當合虛站在門口,等着漢堯生爲他達成願望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他已經計劃破產了。
漢堯生依舊笑的很文雅,就和剛纔下棋的時候一個樣,只不過這次漢堯生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直接將門當着合虛的面關上了,門合的非常快,合虛反應不及,險些被夾到鼻子,等合虛意識到漢堯生已經將他趕出來的時候,不由有些沮喪,在漢堯生門前不死心的徘徊了一會,終於決定另尋他方。
合虛第二個去的地方是何麟生的住處,要說何麟生的刀舞的並不比漢堯生的劍差到哪裏去,而且舞刀舞劍,都沾了一個舞字,至於手裏拿的是什麼東西,其實合虛並不是那麼在意,在他看來,他的計劃只要有一個舞字就可以了。
合虛去的時候何麟生正在午睡,大概是年紀大了,所以精神有些不足,合虛最近就覺得自己老了很多,更加奉行及時行樂這麼一條道理,只不過合虛的及時行樂似乎並不怎麼被六人贊同。
何麟生見合虛來,自然是很給面子的起了身,待知道合虛的來意,自然也笑着答應了,合虛這次吸取漢堯生那裏得來的教訓,很是隱忍了一會,當然再怎麼隱忍也是絕對不能隱忍到最後的,所以合虛在將院子裏的僕從趕個乾淨之後,就抓了一把刀配合着何麟生舞了起來,動作和何麟生的頗爲一至,只不過幾個起落之後,何麟生身上的衣服就少了那麼幾件,何麟生本來還很高興,可這時候再不明白也明白過來了,這老傢伙是找着自己變着花樣的玩起來了。
何麟生老臉有些掛不住,你說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院子裏就輕薄起來,此時如果在屋子裏的話,只不定何麟生就半推半就的從了,可偏偏是在院子裏,頭上還頂着偌大一個太陽,這亮煌煌的,即使是何麟生也受不住,羞恥心一下來,合虛又沒有及時說換個地方,何麟生臉皮就有些掛不住了,這一掛不住合虛的計劃自然也就宣告破產。
摸着何麟生門外的院牆,合虛和淚往肚子裏滾。
此時除離傲生和寒潭以外衆人都在西鎏宮裏,所以合虛還沒有太過絕望,合虛決定先去找白蘞,畢竟比起紫冥來,在合虛看來白蘞更好欺負一些。
“怎麼這個時候過來,有什麼事嗎?”白蘞放下手裏的筆,桌子上是畫了一半的墨菊花。
合虛支吾了兩聲,決定開門見山,先前證明委婉政策是不可取的。
所以合虛很是光明正大的將自己的要求說了,還非常無視外面的大太陽將此時當正了花前月下的好時候。
白蘞聽了,面色有些怪異,隨即恢復過來,看了看外面的太陽,又看了看注視着他的合虛,白蘞有些頭疼,他不明白這個活不死的老傢伙,怎麼越活越色心高漲呢,上回是將他們幾個騙了去打算開無遮大會,上上回命人弄來條大船說要遊湖賞燈,燈他是沒見着,春宮圖卻拜讀了一大疊,連夜將船開了回去,纔沒弄的更不像話,還有上上上回的上上上回……
這回怎麼就又想起豔舞來了——
白蘞的頭很疼,白蘞根本不給合虛說完的機會,非常客氣卻絕對不留餘地的將人弄了出去,直接關上房門,繼續畫起他那副未完的畫,也不知道是不是頭疼的後遺症,這墨菊的幾個花瓣着實有些扭捏了。
合虛最後去的紫冥的住處,過程大同小異,只不過這次他是被直接扔出來的,這麼多年過去,紫冥還是保持着扔人的良好習慣——
“幾位夫人當真是——咳咳,這個巾幗不讓鬚眉,哈哈”雲定興尷尬的笑了兩聲,對於別人夫妻間的事情,他自然不好說什麼。
合虛自然不會將他那些齷齪事說與人聽,只含糊其詞的將他如何得罪了夫人,被趕出來悲傷史找人傾訴了一下,也算是稍稍撫平了那些飽含憋屈的老心。
“那東西早就丟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他們讓我去找,卻要我到哪裏找。”
“咳咳,想來幾位夫人只是有意爲難於你,過一段日子等她們氣消了,兄臺再回去就是了。”
“哎,可憐我一大把年紀還要流落在外。”合虛嘆了口氣,他怎不知道漢堯生等人只是尋個藉口把他弄下山,至於那愚人佩要找也用不着他老人家親自去找啊。
“在下姓合單名一個虛字。”對方既然已經通報名號,他也應當以禮還之。
“原來是何兄,在下雲定興,華山弟子,不知道何兄有什麼打算,可有地方落腳?”也不知道是不是合虛的名氣太大了,凡是看見合虛的人都會自動將其轉換正“何須”,這一點不能不說實在是有些無奈。
“哦,在下打算去岳陽離家小住幾日。”
“岳陽離家,莫非是離傲生離盟主家?”
“正是,這次去也正巧看看離盟主近況如何”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到離傲生了,合虛很是想念。
“想不到何兄竟然與離盟主相識,不過,何兄這時候前去離府只怕會撲個空。”
“這是爲何?”莫非離傲生不在家裏。
“四年一次的論劍大會在論劍山莊舉行,離盟主身爲武林盟主是必須要去露個面的,估計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去論劍山莊的路上了。”
“這樣啊,真是不巧,看來在下少不得要跑一趟論劍山莊了。”合虛是衝着離傲生去的,既然離傲生不在離府,他也不好去離府討擾的,畢竟還有一尊嶽父大人隱在那裏。
“這論劍山莊雲兄可知道建在什麼地方?”
雲定興愣了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合虛竟然連江湖第一大莊在哪都不知道,隨即又想到這人連論劍大會都不知道,不知道論劍山莊也就不奇怪了。
“在下並不在江湖走動,所以對這些事情不大清楚”合虛笑着解釋,他頭二十七年一心武學,中間三十年睡的連身都沒翻一個,近來八年更是一心都埋在了閨房之上,哪有閒心去理會什麼論劍山莊什麼論劍大會。
雲定興卻將之理解成了另一種含義,不在江湖走動的人自然不是江湖人,不是江湖人不知道江湖事,似乎也沒什麼奇怪的,如果他知道他面前的這個何須正是愚人佩的主人合虛,不知道會有怎樣一番感想。
“在下和師門中人正打算去論劍山莊,何兄不嫌棄的話,可與我等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