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咳兩聲,老首相直接跳過了星痕的話,繼續說道。?
“艾爾帕蘭的鐘樓在外人看來是艾爾帕蘭的象徵,只是一座有名的標誌性建築而已。可實際上,那鐘樓卻不如表面上看的那般簡單。”?
說道這裏,老首相的臉色已經變得嚴肅起來,他伸手一揮,星痕四週一切的聲音都隨之消失了,唯獨能聽到的只有老首相的聲音。看到老首相將四周的聲音隔絕,星痕也收起了那冷冰冰的面孔,他知道正題到了,這個足以讓皇家大動干戈,以艾布納等人爲籌碼來要挾他的大事件,即將揭曉。?
老首相嚴肅的聲音恰逢其時的傳了出來“鐘樓實際上並不只是一座標誌性建築,它真正的作用是那些開闊國土的先烈們爲了鎮壓鍾怪這種魔獸一族而建造的。”?
“鍾怪?那種長得像鐘錶的怪物?不是聽說已經絕跡了麼?”星痕很隨意的說道。
老首相輕搖了下頭“只是對外公佈絕跡了,實際上鍾怪一直都存在,這種怪物身體構造很特殊,就算滅殺了,過上一段時間也會復活,直到現在也找不到徹底根除他們的辦法,所以先輩們建造了鐘樓,將這一族鎮壓在其中。”?
布蘭茲看着星痕,正色道:“鐘錶之心便是整個鐘樓的動力核心,也是鐘樓的靈魂所在,是維持鐘樓能量,用以鎮壓種怪的樞紐。幾百年來,鐘樓內雖然偶爾會有一些魔物出來作祟,但在看守者以及鐘錶之心的雙重管制下,那些小打小鬧都在可控的範圍內,可是就在三年前,鐘樓的看守者突然回報,鐘錶之心出現異常了。”?
聽到這裏,星痕的眼神也微微出現了一絲變化,他畢竟是一個大盜,對於很多地方都有研究,再加上自己是艾布納門下,通過自己幾位師兄,特別是安德烈那裏的消息,他實際上早就知道鐘樓的真正作用,更知道鐘錶之心不單是鐘樓的動力源泉,更是一件鎮守鐘樓的至寶,否則以他的性子,早就試着對鐘錶之心下手了。雖然老首相至此還未說鐘錶之心出現了什麼異常,可星痕明白,這件事絕對非常棘手。?
當即,星痕也不打算繼續裝做無知了,直接開口問道:“出了什麼異常?”?
老首相左右看了一眼,確定衆人並無異常,沒人可以聽到他與星痕的對話後,纔開口說道:“鐘錶之心...叛變了。”?
“叛變了?”星痕一怔,他本來猜測鐘錶之心應該是被損壞,或者能源枯竭之類的問題,可沒想到竟然是叛變了,這讓星痕不禁心中驚道“那東西還有思維不成?”?
老首相像是看出了星痕心中的想法,點了點頭道:“正如你所想,鐘錶之心確實有着簡單的思維,因爲它本身就是當年數百名鍊金大師合力創造的鍊金生物。”?
“鍊金生物的思維不是很簡單麼?而且絕對不會背叛主人的命令,爲什麼會背叛?”星痕疑惑道,對於鍊金生物,他還是多少有一些認知的。?
“常理說,確實如此。鐘錶之心只有簡單的思維,只會按照創造它的人所留下的命令執行,可簡單的思維,同樣也給了鐘樓中鎮壓的那些鍾怪們可乘之機,如果推測的不錯,應該是有鍾怪不知以什麼手段融入進了鐘錶之心中,替代了鐘錶之心原本的思維。”?
聽到這裏,就連星痕都屏住了呼吸,他雖然不知道中樓內鎮壓種怪的準確數字,但恐怕不止萬隻,這些鍾怪如果湧出,後果不敢想象。?
星痕眯起眼睛:“那你找我做什麼,我可沒有能力幫你們去鎮壓那些鍾怪。”他的聲音中充分表現出了他的不悅,他的不悅不光是因爲艾布納被軟禁,更是因爲皇室既然三年前就知道鐘樓發生異變了,爲什麼一直到今天還沒有解決。?
以老首相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星痕不悅的原因,他對此並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欣賞的看了星痕一眼,在他看來,此子心性不壞,如果是那種自私之人,並不會露出這種情緒。?
所以,老首相直接說出了原因:“我們找到小友實際上就是不想大動干戈,鐘樓內鎮壓的魔物數萬,雖然我們有絕對的把握將其再次鎮壓,可那需要一場戰爭,而戰爭的下場很可能就是艾爾帕蘭毀滅。到時候艾爾帕蘭的百萬百姓流離失所,那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所以,這三年來,我們只是加派人手封住鐘樓,同時聘請了數十位傑出的鍊金大師重新製造了一顆新的鐘表之心。我們需要小友幫忙潛入進去,將這顆鐘錶之心融入原來那顆之中,鐘樓的危機就可解除,艾爾帕蘭的數百萬百姓,也可免於戰亂的侵襲。”?
“就這麼簡單?”星痕看着老首相,一臉狐疑的問道。?
老首相笑了笑:“是的。”?
“好,我需要準備一下,三天後我帶着落星來這裏,你準備好我的錢和鐘錶之心。”?
聞言,星痕十分爽快的答應了。實際上,星痕之所以沒有猶豫,不單是因爲那數百萬百姓流離失所的說辭,而是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讓他去執行這次任務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的老師艾布納。開始時他還以爲是落星惹的禍,可當老首相說要出錢買落星時,星痕就知道這件事跟落星恐怕沒有什麼關係,對方明顯在跟自己示好。?
星痕雖然對自己的實力還是蠻有自信的,但對於這種事情,國內比他適合的人選多了去了,他還未到九十級,有大把九十級以上的強者比他更適合這個任務,畢竟自己不管是名氣還是實力,在國內都算不上最頂尖的那一欄,所有真正選擇了自己的去做這件事的,應該是老師艾布納。?
況且,當初米勒就是爲了對付艾布納而死,新上任的皇帝米利是絕不敢重蹈覆轍的,所以能將艾布納軟禁的,只有他自己,更何況還有安德烈和克雷爾兩名朝中要員。星痕雖然不知道老師是何用意,但既然是艾布納的意思,他願意選擇遵從,哪怕此行十分危險。?
......?
“小痕,回來了?”心情很好的房東太太向星痕打着招呼。?
星痕只是點了點頭,沒有答話,徑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內,他還在思考鐘錶之心的事,以及老師艾布納爲什麼會挑選自己去。?
推開房門,走進自己租住的屋子,當星痕進入自己臥室的一剎那,他愣在那了,足足愣了五秒鐘,才爆發出一聲悲憤的痛呼“混蛋,到底是哪個混蛋竟然偷東西偷到我家來了!”?
正如星痕所喊的那般,他牀上的落星已然不見,被子散落在地上,顯然是有人來過此處,將落星拿走了。?
“我的金幣,二十萬金幣啊,是誰!到底是誰!別讓我知道是誰,敢偷我的東西,我要讓你後悔出生到這個世界上!”星痕痛呼着,不過他還是能保持幾分理性的,先去了窗口和屋門處檢查了一下自己平時留下的一些防範措施,畢竟他本身就是個盜賊,自然不會相信社會安定,對於聖人所說的夜不閉戶,更是嗤之以鼻。所以別看星痕的屋子不大,但其內的小機關卻是不少,特別其中有一樣叫做百裏香的追蹤行香料,雖然平常聞起來無色無味,但追蹤者只要服用特殊的藥物,就會很清楚的聞到到這種香料的氣味。並且百裏香附着在人的身上,味道足可以持續一個星期之久,並且很難去除,星痕出去畢竟不久,他有把握在香味被對方處理掉前,尋到對方。?
然而,很快星痕的臉色就變了,因爲他發現不管是屋門處,還是窗口等一系列可以出入人的地方,他所設下的那些機關都沒有啓動,百裏香也並沒有被人沾染過的痕跡,這就證明那進屋盜竊的人,並沒有觸發這些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