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十三節 司馬瑋的密報
送走司馬瑋和衛瓘沒一會兒,司馬瑋又折回來問:“剛剛那老東西沒驚到皇嫂吧?”
我說:“那倒沒有,他的脾氣我也有所耳聞,不會特別在意的。 ”
司馬瑋忙說:“那就好,那就好。 ”
說到這裏,他的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我朝小翠輕輕點了點頭,小翠手一揮,便領着宮女們下去了。
司馬瑋這才湊近來小小聲地告訴我說:“皇嫂,臣弟昨天遇到了一件蹊蹺事。 事後越想越不對勁,怕這事最後鬧出去了有損皇上的威名。 所以想了又想,覺得還是應該告訴皇嫂。 ”
他叫皇嫂的時候,就是想跟我套近乎的時候,這次,他又想告什麼密呢?我笑着問:“什麼事,你儘管說。 ”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透着一股子詭異:“這事其實不是臣弟親眼看見的,而是一個手下發現了密報給臣弟的。 他說,他看見一個太監晚上從衛夫人住的碧旒宮走出去。 當時他就覺得那太監面熟,像在哪裏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名字。 後來晚上睡在牀上纔想起來,那太監分明就是衛夫人的弟弟,也就是繁昌公主的駙馬衛宣。 ”
見我被他的“密報”挑起了興致,他更湊近一點,仔細地分析給我聽:“皇嫂你想,衛駙馬既然是衛夫人的弟弟,他來看姐姐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出啊。 幹嘛扮成太監模樣?這裏面,有沒有什麼問題呢?”
這確實大有蹊蹺了。 但我也想到了一點,衛宣是不是因爲怕繁昌疑心,爲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才裝成太監的呢?
我問他:“那個假太監,也就是衛駙馬,來得頻繁嗎?”
司馬瑋說:“聽手下稟報後。 我就特別注意了一下。 發現他幾天就來一次,而且每次都是晚上。 ”
我的臉色凝重起來。 如果是別的弟弟來看姐姐。 就是晚上也沒什麼。 可是這對姐弟是有****,有嫌疑的,要是他們不能做到發乎情而止乎禮,事情一旦傳出去,就會成爲天下最駭人聽聞的醜聞。
想到此,我憂心地問:“衛宣晚上來了,一般在衛夫人地寢宮裏逗留多久?”
“一兩個時辰吧。 ”
時間倒不長。 晚上只出來這麼久就回去,繁昌也不會有所察覺。 可見衛宣爲了能長期地跟姐姐幽會,在公主那裏是特別下了功夫的。 至少,有很久繁昌都沒跑來投訴他,吵着要離婚了。
雖然到現在爲止情節還不算太嚴重,但既然司馬瑋已經發現了這個,做爲皇後,我就有義務提醒衛瑾注意形象。 注意影響。 千萬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害了自己不說,整個衛家都會受到牽連,皇室地尊嚴也會大大地受損。
除此之外,我更想維護衛瑾本人的名聲。 對衛家我是沒什麼好感的,尤其衛瓘這麼一鬧。 把我以及我們賈家和衛家的矛盾更激化,也更公開化了。 我唯一有點不忍傷害的只有衛瑾。
從她進宮到現在,也一年多了,她的性格脾氣我也基本上瞭解了,我慢慢地把她當成了一個姐妹、一個親人。 相比起來,跟那兩個已經進宮了十幾年的貴嬪反而淡漠得多。 至於我在山上坐月子期間進宮地那些嬪妃,那更是除了客套,還是客套,連人都還沒有認全。 反正皇上對她們又不敢興趣。 呵呵,皇上沒興趣的人。 我也沒興趣。
我擔心的是。 這事很快就會傳出去的——說不定已經傳出去了。 楚王司馬瑋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知道嗎?別看他在我這裏說起衛瑾的祕辛來,搞得神祕兮兮的。 好像多怕被人聽去了。 其實他那口風,比漏勺還漏。 他能保守祕密,母豬都能上樹了。
不止如此,他多半還會加油添醋,把本來的粉紅浪漫情節搞成少兒禁止地黃色糜亂場景。 要是那樣的話,衛瑾的處境堪憂,衛宣更是難逃一死。 整個衛家都會處在風雨飄搖中。
爲了保住衛瑾,我還是暫時放下和衛老頭的恩怨吧。 於是我交代司馬瑋說,“這樣吧,你派人去盯着,一旦發現衛駙馬的行蹤,就立即來稟報我。 ”
司馬瑋答應而去。 看司馬瑋走遠了,山婉嘆息着說:“衛家這次只怕在劫難逃了。 ”
我沒有吭聲。 在心裏反反覆覆地問自己:我是留着衛瓘繼續跟我作對呢?還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藉着司馬瑋的手把衛家滅了,永絕後患?
小翠卻對山婉地話表示了異議:“怎麼會呢?娘娘雖然生氣,可也沒真想動衛瑾,皇上也沒有拉下他的意思。 那老頭子只是跟太子鬧僵了,又不是跟皇上鬧翻。 太子現在又沒有掌權,就算看他礙眼也不能拿他怎樣的。 畢竟,三朝元老嘛,羣衆基礎好。 他以刺兒頭著稱於世,在老百姓心目中,還是很有分量的。 在老百姓看來,敢犯顏直諫,敢對抗強權的就是好官。 ”
山婉笑了:“什麼強權?哪裏還有強權?他自己就是強權了。 你看剛剛冊立他孫女爲太子妃的那陣子,他激動的那個程度,攪出多大的水花,鬧出多大的動靜?好像連一天都等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就把咱們萬歲爺從寶座上拉下來,換上太子坐上去,他好挾天子以令諸侯。 ”
我靜靜地聽着她們倆的對話。 發現小翠代表地是平民,山婉代表地則是世族。 所以,小翠喜歡刺兒頭的官,覺得他可以爲民請命。 至於江山會不會易主,皇上會不會爲太子取代,這些都不是老百姓關心地重點。 因爲,哪個人當皇帝,對他們來說都差不多的。 山婉則把落腳點全放在這個上面,生怕朝廷一旦發生鉅變,整個權力集團就得重新洗牌,這樣,會影響到很多貴族的直接利益。 ”
當然小翠現在也不是純粹的平民意識了,她跟我這麼久,又嫁給了朝廷大員,早就已經躋身於貴族行列。 所以一聽說衛瓘有謀朝換代的嫌疑,立刻對衛瓘充滿了鄙棄,口裏直說:“還是我們娘娘英明,及時改立了太子妃,讓他家竹籃打水一場空。 手裏沒了太子,他還玩個屁呀。 不是我說,這改立太子妃真是改得太好了,我就很看不慣衛老頭那倚老賣老的囂張樣。 剛剛要不是看他那麼大年紀,在娘娘面前那樣放肆,我饒他麼?娘娘不開趕,我拿掃帚趕,再不聽,就叫人把他關進大牢。 ”
山婉微笑着說:“現在不用你出手了,馬上就會有人替你出氣的。 ”
我面色一變,看着山婉問:“你剛剛聽到楚王說的話了嗎?”
山婉忙斂衽答:“不是的,娘娘。 ”意思是,我哪敢偷聽啊。 “是我昨天回孃家時,我爹悄悄告訴我的。 我正打算趁待會兒沒人的時候向您稟報呢,沒想到楚王就來了,跟您一頓咬耳朵。 我就猜,他還能咬什麼呢,多半是那件事了。 ”
果不其然!該死的司馬瑋,早就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了,在我這裏還裝腔作勢地清場。
我懊惱地問:“外面傳得很難聽嗎?”
山婉點了點頭。
這下麻煩了。 衛氏兄妹麻煩了,衛家麻煩了,我也麻煩了。 後宮出了這樣的醜聞,我也有責任啊。
我回頭交代一個小太監:“你去勤政殿那邊問問,看皇上今日什麼時候回來。 ”要趕緊跟他商量對策纔行。
還有,最好派人去一下繁昌公主府,也去那邊打探一下動靜。 如果這事真的已經在外面傳開了的話,繁昌公主府必有動靜。 繁昌那樣的爽直人,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的。 這個時候,搞不好已經跟駙馬兵兵兵兵鬧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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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2月在醫院陪牀陪了二十多天,每天只能勉強維持一章的更新,弄得現在很被動,每天日夜趕稿。 但我真的不想拖到3月了,還有一堆論文等着寫呢。 這樣一來,新書《硯壓羣芳》的更新就顧不上了,現在才7章,所以看的人很少,點推都上不去。 惜月在此此懇請親們先收藏,給點推薦票票,打打新書榜。 《極惡皇後》的最後十幾章已經寫好了,29號之前會傳到後臺,大概在一週內會全部放出。 3月全力寫新書,到時候會每天2、3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