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周總,你就別送了,請留步。”
“修參贊,你看馬上中午了,今天年初一食堂包餃子,您和同志們一起喫個便飯再走吧。”
“不必客氣,我們時間有限待會還要去水原和羣山,以後有機會肯定上門叨擾,呵呵...”
“那就說定咯,我們DPS隨時歡迎使館的領導們蒞臨檢查工作。”
“檢查工作談不上,我還是那句話安全第一,另外你們有任何事都可以聯繫大使館,我們一定盡全力爲項目保駕護航。”
“多謝多謝領導們的支持,那你們路上小心。”
“嗯,你快回去吧。”
掛着黑底白字車牌的商務車緩緩駛離,周景佇立原地揮手告別,眼見商務車漸行漸遠他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春節第一天使館經商處就對各駐韓中資企業和機構開展走訪慰問活動,而第一站便是位於軍浦的DPS施工現場。
這種活動名義上慰問,實則監督檢查企業節假日安全管理制度落實以及值班人員的在崗情況,一旦發現問題免不了要被通報,所以周景也不敢大意。
他是今天的值班指揮長自然全程陪同到訪的修參贊和隨行工作人員,好在一大圈走下來沒查出什麼毛病,因此氣氛還算比較融洽。
回到辦公室周景喝了口茶潤潤嗓子,然後坐在辦公桌前開始閉目養神,只不過很快他的嘴角邊就上揚了。
昨天稍晚他給父親周鼎發視頻拜年,老爺子當時剛從魔都驅車回到龍城的家裏,正一個人喝着小酒看春晚呢,見兒子打來視頻立馬激動萬分。
周景母親去世的早,老人一直將兒子個人生活當成重中之重,沒想到突如其來與李靜淑隔空互動,使得他欣喜之餘不免忐忑。
之前宋倩等人在場他不便表現出來,面對自己兒子他可就不淡定了,?吧?吧,嘴碎的令周景瞠目結舌,印象中自家老頭沒這麼hold不住啊。
“兒子,你說我今天這樣是不是有點失禮啊...”
“小鄭那孩子也是,早知道跟她媽媽視頻,我事先準備一下了,這第一印象很重要的...”
“還有,她媽媽說想和我見個面,兒子,這算不算家長見面...”
能夠理解,畢竟見未來親家這種事吧,老周同志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所以纔會比周景個當事人還在意。
一想到這,周景嘴角的笑意就更盛了,父親的深切關愛讓他心裏暖暖的,只是他即將面對一個捉急的難題。
此前有關結婚他不提水晶也沒做任何表態,這讓周景有些摸不透自家女親的真實想法,然而昨晚這一出水晶幾乎在赤裸裸地表明心跡。
“臭歐巴,老孃已經準備好了,下面就看你的咯,...”
具體做什麼呢,廢話,當然是求婚了,呵呵...
現如今雙方家長即將見面,大局已定,雖然當初交往是水晶先告白的,總不成求婚也她來吧,那也太過分了。
所以昨天零點時分她和周景視頻時,光顧大呼小叫讓周景看她放煙花,對這事卻隻字不提,大有一副球踢回去就拍拍手不管的意思。
怎麼辦,周景開始回想偶像劇裏的浪漫求婚場景,結果懊惱地發現...他TM壓根就沒看過幾部偶像劇。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冷不丁響了,周景臉色一變趕緊整理思緒,同時迅速拎起電話。
“我是周景,請講...”
值班期間最怕電話響了,通常都沒好事,所幸這回虛驚一場。
“老兄,你手機怎麼回事?爲什麼不接電話?很多人把電話打到我這了,真是的...”
電話那頭曹學鋒的聲音明顯帶有起牀氣,也難怪,他值完夜班沒睡幾個小時就被一堆來電給吵醒,關鍵還都是找周景的能不讓他來火嘛。
“手機?”周景下意識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未接來電好幾十,
“抱歉啊,剛纔大使館來人,我陪他們現場就把手機關靜音了。'
“哦,啊?誰帶的隊?”
“修參贊,一共來了五個人。”
“我靠,你怎麼不讓人通知我...”
周景透過聽筒明顯聽到到對面好一陣兵荒馬亂,對此他哭笑不得。
“喂,老曹,你幹嗎?”
“還幹嗎,你說呢,當然是來現場了。”
“行啦,你就踏實睡覺吧,人我剛送走,等你從首爾趕過來他們都到水原了,哈哈...”
“這麼說,情況還行?”
“必須行啊,放心,有我在呢。”
掛掉電話後周景翻看起那些未接來電,大多數都是韓國的業務單位,不用猜也知道他們打電話是來拜年的。
國內這幾年流行短信或微信拜年,像昨晚周景的中國手機消息聲就跟放鞭炮似的響個不停。
韓國同樣有拜年的習俗但很少用手機發信息,因爲他們覺得不正式,最好是當面拜年再不濟也要打個電話。
好吧,出於禮貌周景必須一一回電,否則容易讓人產生誤會,但這回電順序就不按先後了。
“富真努那,過年好啊,剛纔有事沒接到你的電話,米亞內...”
“小景,過年好,沒什麼事,我就跟你拜個年...”
的確,電話裏李富真只扯了幾句家常,但周景能聽出她的心情貌似非常不錯,看來是有喜事啊,嘿嘿...
接下來的十幾通電話大同小異,無非互相拜年外加扯幾句閒篇,這時周景發現有通陌生的未接來電。
看號碼應該是國內的手機,這就讓周景有些納悶了,話說他的韓國手機號除業務單位外國內沒幾個人知道,難道是電信詐騙?
真敬業,大過年的也不休息,周景撇撇嘴選擇無視轉而撥打下一條未接。
“蘇哥,新年好,你昨晚不發過拜年信息了,怎麼着,還特意打電話再強調一下?呵呵...”
“可不嘛,哈哈...”對面傳來了蘇夏爽朗的笑聲,
“我說老弟,大年初一就這麼勤奮,沒打擾你和弟妹的好事吧。”
“什麼跟什麼啊...”周景都無語了,於是沒好氣地回道,
“秀晶在魔都,我現在公司值班,哪有你想得那麼齷齪。
“我只說弟妹,又沒說小鄭,嘿嘿...”
“沒其他事是吧,那我掛了...”
蘇夏的調侃太欠抽氣得周景只想掛電話,不料對方卻秒變語氣,
“別啊,周老弟,剛纔開玩笑,我有正事要麻煩你。”
“正事?別逗了,還有你們榮進搞不定的?”周景對此不置可否,殊不知蘇夏好像來真的。
“跟我們榮進無關,是國內有個朋友在這邊遇到點麻煩,想請你出面做個和事佬。
“什麼事?”周景眼神一緊反問道。
“一句兩句話的也說不清楚,要不這樣,晚上你沒安排咱們就湊個局。”
“不是,蘇哥,你好歹給我交個底...”周景沒輕易答應,哪知道蘇夏的回覆更乾脆,
“這麼說吧,他是我們同行嚴格上算榮進的競爭對手,但無論如何大家都是中國人能伸手幫一把就別袖手旁觀,這不你一貫的宗旨嘛。”
“好傢伙,蘇哥,你這帽子扣的,我還能說不嗎?”民族大義都搬出來了周景唯有舉手投降。
“哈哈,他住新羅酒店,晚上咱們就約那,沒問題吧。”
“沒問題,但我要帶個人。”
“女人?”
“我大姨子,晚上沒飯喫蹭個飯行嗎?”
“行,要不我叫上裴小姐一起?嘿嘿...”
“滾...”
當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把傑西卡和秀智湊一桌那場面不想也罷,周景內心MMP都罵開了。
不過說起西卡喵,周景抬手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暗忖這躺西卡還真不是蓋的啊。
昨晚傑西卡並沒有回首爾,開玩笑,喝那麼多酒她就是想周景也不能讓,老老實實去值班宿舍將就一宿吧。
拉開抽屜周景取出一個塑料袋接着便大踏步地走向宿舍,來到門前他猶豫了片刻後這才深吸一口氣叩響房門。
“秀妍,你起了嗎?”
沒有回應,周景以爲傑西卡仍在好夢中便將塑料袋掛在了門把手上剛要轉身離開,不曾想裏面有動靜了。
“歐巴,你進來吧。”
"DER..."
周景重新拎着塑料袋打開門走進宿舍,入眼卻是傑西卡斜靠在牀上正用莫名的眼神看向他,那目光之複雜令他心中一顫。
“秀妍,你怎麼了,肯恰那喲?”周景假裝不知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就是剛被偶媽的電話吵到,她訂了明天的機票飛魔都要我去魔都和她匯合。”傑西卡放下手機神色看似很平淡。
但周景有種強烈的感覺,眼前的傑西卡似乎很不甘,她想掙扎卻又陷入糾結之中,所以眼神中才帶有一絲絲的不捨。
“那你起來吧,快到飯點了,這裏面有新的牙膏牙刷和毛巾,你去衛生間洗漱一下。”周景將塑料袋放在牀邊,忽然傑西卡牢牢抓住他的手。
“歐巴,我們...是要做家人了嗎?”
“嗯,秀妍,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可是...我不想當你的家人?”
“什麼意思?”
“嘻嘻,我想做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