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着這一疊名片,整整一桌10來個男人,確實都是省上各部委辦局的領導,而且也真有好幾個副廳級的領導,級別最低是民政廳的宋處,機關黨總支副書記。
“老李就這個能耐。”張珊是見怪不怪了,“每次招呼來的人,也就是這些貨色而已。”
“對於我來說,都是領導……”餘鄂確實有些無語,原本以爲民政廳的宋處,肯定好歹能幫上自己點忙,可一看他名片就知道這事情沒戲。
民政廳自然有個黨組,黨組下面肯定還有些支部,宋得宏如果還有其他職務,再兼任總支副書記,那倒可以說是領導重視。
但宋得宏只有一個總支副書記的職務,那這事情就有些說道了,說得好聽他連廳長都能管,因爲廳長肯定也是機關總支的黨員了。說白點他就是個打醬油的,他就是個爲大家服務的角色,廳裏的事情他根本就插不上手。
當然了,如果宋得宏年輕點,也是個二十七八歲,比如又在其他部門兼職,那即使他在別的部門只是一個普通職員,那這人就不簡單了。
不過想想也是,要他們不是這種情況,八成也不會來參加老李的飯局。
要知道,老李也就是省政府辦公廳的一個收發員。
因爲前些年出過幾檔子事,時任辦公廳祕書長、現任省委常委、常務省長王世榮同志,在當時定下規矩,只要是公文往來材料,都必須通過辦公廳登記備案,並按有關規定存檔,否則就不能成公文材料。
比如下面地市遇到了事情,按規定要向省政府報告,如果情況緊急你可以先通過電話向相關領導報告,但你也得馬上通過書面材料的形式,蓋上所在單位公章,或是由負責人簽字,按正規途徑送辦公廳。
辦公廳每日那麼多文件往來,一個人自然是管不過來。
李叔因爲有副巡視員的非領導職務,而且年齡又大資歷也老,自然就成了收發室的負責人了,手下十幾個人4小時全天候,負責着江南省政府的文件收發工作。
因爲是收發室負責人,所以老李就壟斷了給省長副省長們送材料的工作。
這一來二去,十多年積累下來,老李和省長副省長們都混了個臉熟,和他們對應的處室以及祕書都混得熟得不能再熟了。再加之老李資格老,平時各方面都做的很到位,所以各處以及各位大祕也都給他面子。
這樣下來,老李在省政府逐漸有了些資源,平日辦個小事情也順暢,所以這老小子就喜歡吆喝一幫人,出來組織飯局喫喝吹牛。
畢竟他只是一個收發室負責人,所以他能叫來喫飯的人,也大都是這樣的人。當然了,引起老李組織飯局的愛好,是從他受人之託開始的。
當初,他受人之託,幫忙約某重要處室的處長。
這位處長手握重權,平常人請不動他,而且他而已不缺飯局。有一次地市一位副市長,想請這位副處長喫個飯,溝通溝通感情,但副市長想了很多辦法,就連他親自出馬都沒能搞定。
後來和老李無意中聊了起來,老李拉下自己的老臉,先是請了某廳一位副廳長,這纔去請這位處長,一方面看在副廳長的面上,另外一方面老李平時和他關係也還可以,那位處長就答應了。
組織好飯局後,副市長對老李是刮目相看,老李靠那副市長的關係,解決了小姨子兒子的工作問題,受到了老婆和小姨子的高度讚揚,自此他在家裏的地位,就漲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了。
從這以後,他組織飯局的愛好,就這樣越發不可收拾了。
“老頭那幾個朋友,都這樣嘛?”餘鄂真不知道,夏老頭讓自己照顧的幾個老戰友,是不是都是這樣一個範兒,要真這樣的話那自己還得悠着點,不讓就算他是一把手,也沒這麼多費用來簽單啊。
“不知道,我只是認識這個。”張珊看了看手錶,起身又出去了,“下面還有幾個客人,我去打個照面,你在這裏等我……”
“好啊,你可要早點回來啊。”餘鄂一副賤賤的樣子,朝張珊飛了個吻,“我會洗白了等你回來的哦……”
“切……”
已經九點多了,餘鄂不知道下面兩個場子是什麼人,居然這時候都還沒結束。
不過那是人家的事情,餘鄂就趁着等張珊的時間,開始梳理起近來的工作了。
“林總,你在忙啥恩?”想起有兩天沒給林峯打電話了,餘鄂掏出電話給他打了過去,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在香港,只得隨便說了兩句掛了電話。
林峯去香港談生意,同時似乎也是去相親。
“老大,這可怎麼辦啊……”對於談生意林峯很喜歡,但對於相親他真是恨透了,才0出頭的他,已經被他老爹安排,相親了好幾次了。
作爲林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他的婚姻已經不屬於他自己了,所以他對此很是排斥,連自己老婆都不能作主,那還算是男人嘛?
其實,自從兩年前,東萊機械集團老闆兒子楊羣,和江南省副省長田子明女兒結婚後,在東州富豪圈裏開始逐漸有了共識,富二代們的婚姻開始陸續被家長們操持了起來。
按照林宏的意思,林峯的妻子肯定也得是名門望族,最好是能對林家生意有幫助的家族。當然了,與其他富豪的觀念不一樣,林宏不希望林峯娶官二代爲妻,這一點林峯倒是非常贊同。
林宏和林峯認爲,雖然娶一個官二代的老婆,是可以給企業帶來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但同時兩人也覺得風險很大,搞不好就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對方怎麼樣?”餘鄂這是在林峯傷口上撒鹽。
“說實話,長相身材都沒的挑,真是一等一的好。”林峯有點苦中作樂的味道,開始也餘鄂評論起了相親對象來,“到的是香港已經富了好幾代的人家,家教素養、學識眼界等這些,真不是我們這種暴發富能可比……”
“聽你這樣說,你還很滿意啊。”餘鄂有些愕然,林峯可是很少誇獎女生。
“如果她要不是這個背景,說不定我還真會喜歡上她。”林峯可惜的說,“可惜她是香港趙家的子女,雖然不是嫡系孫女,但和趙天王關係也很近了……”
“印象不錯,那就做朋友吧。”餘鄂倒是對這個女孩有些好奇了,“難得有你誇獎的女孩子,做不了夫妻做朋友也不錯啊。”
“我倒覺得她和你很合適。”餘鄂沒想到,林峯會突然來了這樣一句,“等她下次來東州了,我介紹給你認識。”
“呃……”餘鄂有些無語,真不知道怎麼回答林峯。
兩人有隨意聊了些娛樂八卦,這才掛了電話。
又等了個把小時,還沒見張珊回來,餘鄂有些奇怪了。
都晚上十點多了,什麼宴會也應該結束了啊,怎麼張珊還沒回來呢?
難道是碰到了難纏的客人?
難道是有什麼領導在這裏?
餘鄂不太好出去問,也不好給張珊發短信,兩人之間的關係,完全沒必要在去詢問什麼。
不過,既然是在工控五洲國際,餘鄂也不擔心她的安全。
如果要是換到其他地方,餘鄂還說不定得打聽打聽,是不是她有遇到了什麼色狼,在這裏的話根本就不用擔心。如果一個五星級酒店,都要老總親自以身侍虎的話,那她這個總經理也確實當的夠可以了。
“餘主任你好。”餘鄂正在無聊,打開張珊電腦想玩遊戲的時候,手機滴滴響了起來,再一看電話號碼不認識,接起來之後感覺聲音有些熟悉。
“餘主任,我是民政廳的宋得宏。”餘鄂真沒想到,剛剛分別不久的宋得宏,居然會給他專門打來電話。
“宋處您好……您……”餘鄂不知道他有什麼事情。
“餘主任,給你打電話真有些冒昧。”宋得宏知道自己打電話有些冒昧,就先在電話裏進行瞭解釋,說是有事情要求餘鄂幫忙,剛纔這麼多人不太方便說,所以才和大家分別了之後,這纔給餘鄂打電話,“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