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雖然是五星級酒店,不過這檔次啊,真不好說……”這賤人那張嘴,真是賤得有點離譜了,要是張珊聽到這句話,估計馬上就要發飆了,老孃這裏是國際通行五星級酒店,居然還不是高檔的地方,你他媽的是來找事吧。
餘鄂都不想和他說話,抬眼去找郭江玲,要不是因爲她的電話,自己還真不願意見這貨。但他抬眼望去,吳有才身後並沒郭江玲,正在奇怪她打電話說到了樓下,怎麼下來了卻沒見她人影了。
張嘴要問的時候,吳有纔有開始嘮叨了起來。
“兄弟,你的車呢?”司機將那一箱扒糕拿過來,抬眼在詢問這東西放哪裏,吳有纔有開始得瑟了,“我記得你有輛皮卡吧,放皮卡車上,還是先放我車上?”
餘鄂這才注意到,吳有才身後跟着女1男,5個人乘兩輛汽車,其中一輛是嶄新的帕薩特,另外一輛廣本奧德賽商務車。
“怎麼,我這車不錯吧。”見餘鄂望向他的車,又很是得意的指着帕薩特,很是不爽的嘆了口氣說,“局裏的配車,本來是想買輛奧迪的,可我屁股沒那麼大啊,做不下那車……”
“嗯不錯,東西就放大堂吧。”遇着這麼奇葩的人,餘鄂也不想帶他們進去,以免張珊過來聽了他的話要生氣,就朝扛着箱子的司機說,“你送到裏面大堂前臺,就說是我的東西存在這裏,我會來取……”
“那算了。”吳有才繼續裝逼,朝司機揮了揮手,轉身要往車那邊走去,“先放我車上,等下我幫你送上去吧,是了,你現在住哪裏啊?”
“還住那宿舍嗎?”吳有纔打着哈哈,開玩笑的說,“你這小子真是狡兔三窟,每次來找你,都住不一樣的地方,真是家外有家,一個有一個的家啊……”
“江玲呢?”餘鄂真不想和他說話,但旁邊好歹還有幾個人在,他不想當着別人的面失禮,就果斷的轉化話題,開始詢問其郭江玲了。
“她啊,剛我讓她去買點喫的,我餓了……”
呃……
餘鄂真不知道說什麼,真不想和這傻逼再說話了。
“餘鄂……”餘鄂正想找個藉口,不再搭理這個蠢貨時,一年輕女子手裏拿着幾根熱狗,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老遠就朝餘鄂招呼。
“江玲……”看着跑過來的女子,餘鄂眼睛突然溼潤了。
上大學之後就沒見過,一晃十多年了。
雖然早已經物是人非,但當年那份朦朧的感情,一直還在他心裏遊蕩着。
“喫根熱狗……”長相變了很多,不過依稀還是能認得出她來,她耳垂上的那顆痣,餘鄂永遠記得在哪裏。
“謝謝……”餘鄂沒伸手去接。
“不是讓你買一根就夠了,你買這麼多幹嘛,準備去賣啊?!”吳有才伸手一把接過所有的熱狗,朝着郭江玲猛喝起來,特別是最後那個賣字,罵得特別嚴厲特別刺耳,但隨即卻馬上轉變成笑臉,朝着餘鄂和衆人嬉皮笑臉的說,“我就好這一口,到了哪裏都得試試,餘鄂要麼你也來一根試試?”
“謝謝,我不喫。”餘鄂看着眼睛裏滿是水汽,一臉委屈的郭江玲,雖然心裏非常的不爽,但臉上依然帶着笑說,“江玲,你媽還好嗎?”
吳有纔剛才呵斥郭江玲,其他人最多覺得他有些小氣,多買了幾根熱狗心疼錢,但實際餘鄂知道他是在自己面前裝,顯示他對郭江玲的絕對擁有權,你媽的捧在手心的女神,老子就是對她呼來喝去,讓她幹嘛就幹嘛,老子想喫熱狗了,就得屁顛屁顛的去給老子買。
“呸!靠,怎麼這麼難喫!”郭江玲還沒來得及說話,吳有纔將剛塞進嘴裏的熱狗,呸的一聲吐在了地上,然後黑着臉將一串熱狗朝郭江玲遞了過去,“這麼燙這麼難喫,你想燙死我啊……”
“你……”郭江玲被羞辱得滿臉通紅,氣得說不出話來。
“給我再去買……”吳有才繼續黑着臉,從口袋裏掏出一百塊錢,扔給郭江玲說,“快點,老子餓了……”
“吳局,我去買吧……”剛纔被餘鄂懷疑成是間諜的小姑娘,到底是涉世不深啊,見郭江玲氣得全身發抖,連忙跑過來和吳有才說,“郭姐姐生病還沒好呢,你別讓她再跑來跑去了,我去就……”
“你算老幾啊?!啊,你懂不懂規矩啊,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啊?啊?”吳有才真是被這個妹子氣死了,一同來了5個人,其他幾個人都在旁邊默不作聲,就你再三跳出來壞老子好事,你他媽的真是我的手下嘛,你還想不想在局裏混了。
“你生病啦?”餘鄂沒管吳有才,就當他不存在一般,看着瘦削的郭江玲說,“因爲你媽媽的病?”
“是啊,郭姐姐照顧郭媽媽太累了,有點貧血……”小姑娘看來和郭江玲關係很好,郭江玲不肯說她馬上就嘟嘟說出來了,“郭媽媽要做手術,一直排不上號,郭媽媽情況好像越來越不好,郭姐姐心裏很擔心……”
這麼多年,餘鄂雖然沒和郭江玲見過面。
但因爲有吳有才的存在,對郭家的情況倒是有些瞭解。
吳有才也是餘鄂同學,他父親和郭江玲母親是同事,也是陽山中學的老師。他母親是公務員,當初餘鄂都初中的時候,她就是財政局副局長,現在好像已經在縣政協副主席的位置上退休了。
郭江玲母親是位很負責任的老師,這些年來嗓子喉嚨不好,在江南大學第二醫院住過院,餘鄂還去看過她老人家。
原本以爲她的病治療的差不多了,畢竟那職業病只能慢慢養,不過相對來說也要不了命,又因爲郭江玲一直躲着自己,又有吳有才的存在,再加上這麼多年來,自己混的也不算多好,所以就沒太關心郭江玲以及她家的事情。
“很嚴重嗎?”餘鄂對情況不瞭解,但看郭江玲這樣子,估摸着應該還是比較嚴重,“還是在江南二院?”
“很嚴重啦,要是再不做手術,說不定……”小妹子很着急的和餘鄂說。
“爲什麼不趕緊做手術?”餘鄂焦急的問,既然能做手術,爲很麼不趕緊做呢,“錢不夠嗎?”
“錢怎麼可能不夠!”郭江玲和小妹子還沒接話,吳有才很是憤憤的說,“這麼點錢我老早準備好了,江南二院手術太難排了,我都託了很多關係,纔將排隊往前移了半年……”
原來,郭老師在原來喉嚨不好的基礎上,現在又加上甲狀腺結節這個毛病。
甲狀腺結節這個毛病,是目前發病率非常高的一種內分泌疾病,而且發病年齡段在各個年齡都有,特別是中年女性發病率比較高。這個病危害非常嚴重,大家都很重視,特別是東州等城市裏的中年婦女,每年體檢都會查這個毛病。
因爲大家重視,也因爲這個毛病出問題的人多,所以江南二院看這個病的戴教授,那真是忙得連軸轉,要他以及他的團隊動手術,都必須提前一年預約,否則除非是急診,真正快熬不住了的情況。
而郭老師因爲喉嚨做過手術,她得的那個甲狀腺結節,還屬於比較麻煩的疑難情況,也曾到江南省其他的醫院看過,其他醫生都不敢接這個手術,而且認爲手術的成功幾率不大。
“戴教授看的?”餘鄂腦子飛快的轉着,正好夏廣榮妹妹也是這個病,也是戴教授做的手術,當時還是自己幫忙聯絡這事情,自己雖然和戴教授交情不深,但和他的助手金主任交情不錯。
“是的,戴教授實在是太忙了……”郭江玲這才找到機會說話。
“兄弟,別說這鬱悶的事情了,我們先去喫飯。”吳有才見餘鄂扯到郭江玲關心的事情,馬上過來拍着餘鄂的肩膀說,“我們同學好久沒見了,是應該好好喝一杯了……”
“不急,我在江南二院有人認識,我打電話問問,能不能儘量早點安排……”餘鄂掏出電話就要打。
“沒用的,老弟,我媽都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找了財政廳的領導。”吳有才滿不在乎,又似乎是在炫耀說,“財政廳領導給他們院領導打了電話,也就將排號往前挪了半年……”
“我先打個電話問問……”餘鄂看着滿臉希冀的郭江玲,推開來拉他手的吳有才說,“打個電話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有什麼用,說了我們都找了他們院領導了,你還不信邪啊……”吳有才朝着另外的人揚手,招呼大家趕緊上車,繼續和餘鄂叨叨着說,“可是財政廳領導啊,親自給他們院長打電話,我們還去找了他們院領導……”
“嘟嘟……”餘鄂打過去的電話沒人接,他又換了個電話號碼繼續打。
“你打的電話已關機……”這個鳥人的電話居然關機了,難道在手術室做手術不成。
“說了讓你不要白費勁。”吳有才見餘鄂電話打不通,這下倒是更來勁了,居然指着餘鄂噴着唾沫說,“你以爲你是誰啊,一個電話就能搞定一切,真以爲自己是哪根蔥呢,我們都……”
“你他媽的給老子閉嘴!”餘鄂又撥了個電話號碼,將電話放在耳朵邊,見吳有才這幅模樣,他立馬忍不住心中的怒氣,打斷他的話轉身走開兩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