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文案策劃有些摸不着頭腦,不是說來討論節目的文案嘛,怎麼總監和這個什麼餘主任,扯起了這個殘障女人的故事了,這領導唱的是哪一曲啊。
文案策劃情商不高,他沒弄明白今天的狀況,差點要打斷胡總監的話,還好製片人知道他的秉性,伸手攔住了他要出口的話。
實際上,從部長辦公室回來後,胡總監馬上給幾名手下開會,讓大家抓緊籌劃婚戀節目的事情,說是這個周就要拍出第一期節目,下週正式在頻道的黃金時段開播。
當時,目瞪口呆看着興奮的總監大人,幾名主持人和記者有些轉不過來,上個月都說這節目不搞了,怎麼現在馬上又要搞了呢。
“胡總,這是我們的方案。”因爲前期已經有所準備,所以幾名手下半個小時後,就將方案送到了胡總監的手裏。
“這什麼垃圾方案啊?”看了看方案後胡總監往地上一扔,朝着製片人說,“我叫個這方面的專家過來,讓他來幫忙參考參考……”
接着,胡總監就給餘鄂打了個電話,請他來幫忙參考提意見。
第二天,餘鄂看到製片人又修改過後的方案,已經覺得方案考慮得很周全了,自己想到的他們不但想到了,而且想的比自己還要高大上,自己沒想到的內容他們也都想到了,自己哪裏還有什麼建議可提啊。
其實,胡總監讓餘鄂過來,自然不是真的讓他提建議。
餘鄂一個非專業人士的建議,就算能說上幾句套話話啥的,那絕對也是被他們嚼過了很多次的饅頭,絕對是沒一點營養價值,對節目沒一點幫助。
他叫餘鄂過來,自然是問他要什麼好處。
沒什麼好處,餘鄂又不是活雷鋒。
餘鄂和胡總監有不熟,根本就不需要討好胡總監,爲他想辦法張羅飯局,引薦他和周軍見面,幫他解決困擾很久,甚至是影響他前途的大事。
利益交互,或者說是互幫互助,這纔不失爲明智之舉。
所以,餘鄂來了之後,胡總監也沒說提意見的事情,而是問餘鄂在忙什麼。
餘鄂當然知道自己是來要好處的,就是要說飛燕公司遇到的困難了,以及要胡總監幫忙的事情了。
只是這事情如何說,自然還是有技巧了。
所以餘鄂開始講述的,是孫燕那感人的故事,以及兩人身殘志堅創業的故事。然後在順道提提,“創示範”創新項目的情況,以及所需要的幫助。
胡總監自然是聰明人,聽他說完這故事後,知道餘鄂要的好處是什麼了。
“我還擔心第一期節目,沒啥拿的出手的嘉賓呢。”女主持人絕對是一流的主持人,聽完餘鄂講述的故事後,她已經拿着紙巾不停的擦眼淚,而且在胡總監說完之後,她也拍案叫好的說,“對,尤其是女孩子的故事,絕對感人!”
“我也覺得這太感人了!”,製片人也不甘落後,連忙表態他也支持胡總監,“就上他們兩!”
“啊?!”文案又一次目瞪口呆,在文字上和策劃上揮灑自如的他,只要遇到要用到情商的情況,他就會比別人慢上好幾拍,還好製片人要仰仗他的那支筆和腦子,所以經常會打斷他不合時宜的話。
後面的事情就出乎餘鄂意料的簡單。
不但孫燕和陳東上了婚戀節目,在節目上大放異彩,一炮走紅成了東州的名人。而且,飛燕公司也成爲了節目的協作單位,負責爲電視節目挑選上節目的男女嘉賓,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網站的註冊會員就飆升。
有了電視節目的廣告作用,網站和婚姻介紹公司的業務,自然也就紅紅火火起來,第一個月收到的會費,居然能夠保證公司經營成本。
同時,《江南晚報》也由陳雨帶隊,以孫燕爲重點進行了深度採訪,在報紙上連續刊登了四篇深度文章,其中還有一篇更是對陵城區“創示範”工作,進行了很高的評價。
接着,在章穎的幫忙下,中央某知名媒體,也在社會新聞版面中,轉登了陳雨採寫的文章,不但報道了孫燕的事蹟,而且還刊登了相關的評論,自然是有關“創示範”工作和殘障人士創業的評論,對江南省在這方面的政策上,給予了較高的評價和表揚。
在《江南晚報》刊登文章時,宋得宏將報紙送到了羅進的辦公桌上,當時羅進只是看了看沒說什麼。但當中央媒體刊登了這則新聞後,羅進第一時間進行了批示,而且在原本安排到陵城區的調研中,增加了到四季紅調研飛燕公司的行程。
到飛燕公司調研後,羅進不但給飛燕公司題詞,而且還表示如果孫燕和陳東辦婚宴,他會送上祝福和禮物,讓孫燕激動得都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在羅進調研後一個星期,“創示範”工作第二階段評比完成,因爲有中央媒體的報道,飛燕公司創新項目獲得了5分加分,陵城區一舉超過第6第5名,成爲總分第並列第名,作爲省裏推薦區縣,送往中央進行評比。
中央的評比迅速結束,也同樣是因爲中央媒體的報道,江南省陵城區被評爲“創示範”工作突出單位,成爲了全國六家示範單位,飛燕公司獲得了“創示範”創新項目優勝獎。
“餘鄂,這次你是大功臣!”林書記和孫燕作爲代表,從帝都領回兩塊獎牌後,第二天早上就將餘鄂叫到辦公室,大大的表揚了他一番,並且還對他進行了半個小時的談話。
一件大事辦妥了,餘鄂終於是鬆了口氣。
從目前的現狀來看,情況比餘鄂預想的好得多。
經過這一年來的苦苦掙扎,到現在爲止終於可以說是突出了重圍。
想起剛來四季紅時,自己一籌莫展的情況,餘鄂都不禁感嘆一句:此一時彼一時也!
當時的餘鄂,在四季紅四面楚歌。
佈置下去的工作沒人理,反應上去的情況沒人聽。
旁邊的馬明元,還要時不時抽冷子給他來一下,讓他原本就鬧心的日子,過得磕磕碰碰不說,一不小心就得收拾收拾滾蛋纔行。
現在,雖然沒能擺平馬明元,但好歹自己在四季紅已經站住了腳跟。
手下雖然只有兩三條槍,但這幾個卻都是他的嫡系部隊,他指東邊他們絕對不會往西邊去。現在在上面來說,雖然還算不上林書記面前的紅人,但至少在林書記面前露了一手,讓林書記認可了自己。
而且讓餘鄂更開心的是,費老頭的大兒子費力,果然調到陵城區來,擔任區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區公安局局長。以自己和費老頭的關係,以及自己救了費老頭命的事情,費大局長絕對會罩着自己。
朱光明也基本上明確了,調任區公安局人副局長。
雖然朱光明不在陵城區了,但陵城區絕對還是朱光明的勢力範圍,而且他當了區局副局長後,對自己的工作指揮更支持,和自己的私交也只會更好,因爲是自己叫他出來,才讓他也恰逢其會的救了老費頭。
在體制內,不進則退!
前面還爲能否站住腳費心,現在擺在餘鄂面前的,卻是想着能否更進一步。隨着區裏班子成員一個落實到位,接下來各街道和各局辦部委的人員調整,也肯定要開始進行。
餘鄂是否能在這次大調整中,佔一個更好的位置,或者是更進一步?
如果換在年前,他絕對不會去考慮這個問題。
但現在時局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經過自己的努力,自己的情況也發生了很多變化,餘鄂當然會有不一樣的想法,當然希望自己能更進一步。
要知道這種換屆大調整的機會,可不是年年都有,錯過了這個村可就得等五年以後了,五年時間耽誤了不說,到那時是個什麼情況,誰也不能預測。
不過,餘鄂卻沒時間去考慮這些事情,從林書記辦公室回來後,他就帶着老韓,直接就爬上了陵山村。
作爲自己的聯繫的困難村,陵山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想辦法。
和村長一起,帶領村民找一條致富之路,這可是年初自己第一次去陵山村時,當着幾十個村民的面,向他們鄭重承諾過的事情,這事情不辦好餘鄂還真沒法向自己交代。
“報告主任,任務基本完成!”傍晚從陵山村回來,餘鄂車子直接開到了天香閣酒樓,車子還沒停穩,滿臉喜色的郝麗跑過來彙報工作,眼睛裏滿是崇拜和得意。
餘鄂笑了笑,看看這個比自己大兩個月,這會卻樂得像個小姑娘般的少婦,大庭廣衆之下不太方便表現的過分親熱,正想說點什麼提醒她時候,朱光明打着哈哈出來就是一個熊抱。
“老弟,你可來了!”相對於握手這種見面方式,朱光明更喜歡這種打招呼的方式,雖然讓餘鄂比較難受,但他這一熊抱,好歹也算是給自己解了圍。
“餘主任。”跟着朱光明出來的,還有天香閣酒樓的老闆楚楓。
楚楓細皮嫩肉、面目清秀,穿着黑色套裝,將雪白襯衫領子翻在外面,身材高挑穿着黑色至膝短裙,踩着高跟鞋走過來,職業女性英氣撲面而至。
有些高冷氣質的楚楓,這次倒是微微笑着。
“又是這樣的感覺……”看着楚楓嘴角的微笑,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浮現在餘鄂的心頭,和第一次見着楚楓時一模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