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山脈之上。
一座龐大山脈懸浮高空,欲要衝天而起。
而在山脈的上方,一棵望不見盡頭的巨樹,壓在山脈之上,讓其動彈不得。
但隨着陣法的釋放,壓制了接觸,山脈開始震動。
隱隱有攜帶巨樹沖天而起的架勢。
與此同時,日月在巨樹周圍出現,環繞其左右。
原本升空的山脈開始感受壓力,隱隱有往下墜落的趨勢。
看到這一幕,北方大帝不得不感慨顧按的厲害。
日月居然都在你手中,如果單獨用日月對付我,或許還有效果。
但如今你爲了壓制崑崙引動了日月,那就說明你再沒有更多強大手段。 北方大帝搖頭感慨:可惜啊,天星終究只是虛影,哪怕有日月加持也堅持不了多久。
而崑崙可是本體。
不夠嗎?顧按問道。
不夠。北方大帝搖頭。
顧按輕輕劃開空間。
緊接着無盡弱水奔湧而出。
如此,顧按看向北方大帝:這樣夠了嗎?
見此,北方大帝方纔頜首:夠了,剩下的就看你是否能夠贏下我了。
說着他一步踏出,天地色變。
冰冷的大道氣息,吞噬周圍的一切。
彷彿此間天地,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在這樣的冰寒之下保持完整,
完整的大道覆蓋了顧按。
感受着這如同汪洋大海的道意,顧按感覺自己不過是身在海洋中的扁舟。
難以抵抗。
但他眼眸之中沒有任何大道痕跡。
接着一掌打出。
咔!
一個手掌在北方大帝的大道中出現。
而顧按恰巧從中逃了出去。
對此北方大帝沒有絲毫意外。
在顧按躲避的瞬間,他赫然來到了對方跟前。
一指點了下來。
一瞬間空間扭曲,層層破碎。
顧按皮膚開始龜裂。
鮮血一點溢出。
而在這一指徹底落下的瞬間,顧按利用天地借位消失在原地。
北方大帝原本的一指落空。
他有些意外的轉頭看向後方攻擊而來的顧按。
攜帶先天雷霆力量。
天地借位,乾坤借法?北方大帝費解:你爲何會九天神君的手段?看來你與九天神君關係匪淺。
不過沒有用的,我們的差距並不是簡單的境界差距,而是對道領悟的差距。
你的道在我面前,太過稚嫩。
說話的同時,北方大帝腳下赫然有大道引動星辰要鎖住顧按的退路。
隨後他往虛空一抓,
同樣是先天雷霆被他抓來。
接着往前一按。
雷霆奔騰,擴散周圍山脈,宛如末日雷劫臨世。
顧按周身被雷霆覆蓋。
北方大帝盯着顧按,虛空一握,一柄長槍出現。
隨後投擲出去。
大道力量奔騰,虛空破碎。
直取顧按。
那恐怖的威壓讓顧按身體都感覺到了疼痛。
逐日出現,人世第二刀,無言。
大道之力覆蓋,無言契合他不存在的道。
斬下。
轟!
長槍破碎。
顧按胸口感受到了震撼,一口鮮血吐出。
此時北方大帝靠近,道法隨之而來。
顧按手握逐日,同樣出手。
他的道若隱若現。
兩人速度很快,消失又出現,空間在他們道法下層層破碎。
很快顧按被擊飛了出去,北方大帝眉頭緊皺,
一個金仙,他居然還沒有拿下。
哪怕他還不是巔峯狀態,可總歸在大羅行列。
之後他再次動手。
而隨着動手,顧按身上的傷勢愈發的多。
大道也在一點點消散。
直到最後,他一口鮮血吐出,整個人生機都在消散。
而觀戰的東方長離等人,心驚不已。
不能再打了,根本不是對手。
可是沒有得到消息,我們不能動手。
殿主怎麼想的?
這個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沒有得到任何需要的消息。
另一邊碧落神君也是皺眉。
確實不是一個層次的。
根本無法撼動對方。
哪怕顧按自己都能感覺到,大羅終究是大羅。
哪怕他有足夠強大了,對道有足夠的認知,也無法真的撼動大羅。
哪怕只是虛弱的大羅。
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看來你要接受自己的失敗了。北方大帝開口說道。
他打着也感覺震驚,這個人要是成就大羅,怕是...:
危險至極。
不能留。
必須在他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前將其擊殺。
顧按一步踏出,回到了崑崙之上,站在天星邊緣:是,不成大羅,我無法打敗你。
不過如果我融合了天星能否成就大羅呢?
你融合了天星你就是天星,你不是你,成不成大羅又有什麼用呢?北方大帝開口。
他可不會傻到讓顧按融合。
所以他當場就動手了。
然而,在他動手的瞬間,陣法忽的動了。
快速往他這邊而來。
與此同時八音神君收到了消息。
下一刻八音盒出現。
將天地覆蓋。
一顆純粹的珠子爲八音盒加持。
直接鎖住了北方大帝。
八音神君?黃泉族的小手段?這陣法倒是不錯。北方大帝看着那顆珠子道:看來有不少人幫你拖住我。
說着,北方大帝冷笑的看着顧按,道:但有什麼用呢?我的道並不會被束縛。
話音落下,天地變幻,大道力量如汪洋奔騰。
湧向顧按。
彷彿脫離了生死,歲月,萬物。
能埋葬一切生靈。
顧按將天星融入身體,隨後望着這恐怖的大道之意,選擇了提取苦修。
開始晉升。
瞬間。
顧按進入了夢境之中。
而屬於北方大帝的大道也隨之進入。
看來是可以。顧按看着北方大帝頗爲感慨。
與此同時,他還看到了天星。
令人意外的是,還有一座大山。
你做了什麼?北方大帝有些震驚。
他在這裏無法動手但能干預對方做一些事。
可他也很難出去。
只是很快他就發現了天星與崑崙。
你被它們一起盯上了,看來要被吞噬了。北方大帝開口。
顧按沒有在意,只是問道:大帝覺得什麼纔是大道呢?
你想踏出最後一步?北方大帝問道。
顧按點頭,道:我最近都在外面行走,我的心中沒有道,從前我追求道,後來我遺忘道,如今我想凝聚道。
但我得明白,何爲道。
你覺得我會與你說嗎?北方大帝探索着周圍。
他發現這是一個極爲奇怪的大道領域。
如果進行探索,對他的道有一定的幫助。
顧按此時自顧道:以前我覺得道不可知,不可言,所見不到纔是道。
後來我發現,不知之境,不可見之地,不可言之語,是不存在。
若是不存在那麼悟道又如何知曉自己悟道?
我又如何行使道的力量。
如若行使,那麼那還是我所悟之道嗎?
過去,現在,未來。
皆有不可知,不可見,本都應該有我的道,
但我無法喊出他們的名字,更無法讓它們響應我。
因爲一旦喊出,那麼便不是我的道。
北方大帝皺眉,他感覺周圍的大道氣息在消失。
就是原本要取而代之的天星,莫名的也在瓦解。
就是他也在一點點瓦解。
一瞬間他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死死盯着顧按。
此時顧按再次開口:所以我決定放棄對道的定義,放下對道的執着。
當我需要的時候,我將定義它,爲它塑形,讓其爲我所用。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道開始瓦解,彷彿迴歸了無名。
一瞬空間轟的一聲,開始破碎瓦解。
天星掙扎着隨之粉碎。
崑崙想要逃走,但轟隆破碎。
北方大帝還未開口,大道就化爲虛無。
外面。
北方大帝醒了過來。
他盯着顧按,眼中有了震驚,
此時顧按已經睜開眼,他站在那個地方,如同一個凡人,周身沒有大道氣息。
但是卻有一種令人膽顫的氣息。
那是無法言語的東西,無法定義的東西。
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東西。
那個東西他們稱之爲一一道。
顧按站在崑崙之上,此時沒有了天星與日月。
但崑崙卻如何都無法破開顧按。
周圍的一切被無形東西定住。
北方大帝的大道都死死定在那邊,不散不聚。
此時顧按看向北方大帝,伸手抓向那被定住的大道,緩緩開口:今日借北方大帝大道入大羅之境。
聲音傳遍整個北壺雪州。
下一刻北方大帝大道引動虛空,星辰彰顯,日月同天。
一條大道延伸無盡虛無。
顧按一步踏出,前往虛無。
身影瞬間出現在星空之中,被無數人窺見。
大道氣息在他身上匯聚。
彷彿無底深淵,要將他填滿。
因果,歲月,從無盡河流而來,融入身影之中。
最後如同一顆明亮的星辰消失在天際之中。
緊接着大道氣息降下,滋養這片大地。
彷彿在慶祝有人證道無上大羅。
八音神君感覺身體在不停凝聚,力量恢復速度極快。
從真仙一躍到天仙初期,天仙圓滿。
最後停留在金仙初期。
東方長離都感覺自己變強了許多。
他證道大羅了?東方長離有些難以置信:爲何他證道大羅,會有這麼大的變化?蒼木宗那麼多大羅都不曾如此。
無上大羅,大道同慶。八音神君有些難以置信。
另一邊,碧落神君感受着大道滋養,從金仙修爲快速恢復。
金仙後期,金仙圓滿。
甚至有機會衝擊大羅。
一尊大羅給他們帶來了難以想像的好處。
此時顧按從星空迴歸。
依然踩在崑崙之上,看着北方大帝。
兩人四目相對。
最後北方大帝嘆了口氣道:這種情況確實是我不曾想到的。
早知道會如此,我當初應該放下這些事,第一時間將你扼殺。
不至於出現這麼棘手的問題。
顧按點頭:大帝確實是錯過了大好的機會,如今再想殺我就難了。
北方大帝呵呵一笑,最後轉身往北山走去。
成王敗寇,我服氣。
之後他進入北山,大道開始消融。
最後徹底消散。
如此顧按低頭看了眼腳下崑崙。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置。
最後只能封印在半空。
然後寫信通知花師兄,讓他自己處理。
如此,顧按便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便是在一座客棧前,楚夢正在這裏。
看到人回來時,她笑着道:都成大羅了?
顧按也是微微一笑:比不得前輩,我還是看不透前輩的修爲。
楚夢聳聳肩,喫着花生米道:現在我們要做什麼?
回宗門吧,看看宗主他們是什麼打算。顧按自信道:此間天地,我應該無敵了。
剛剛普升大羅,感受到因果迴歸,歲月不動。
膨脹的很。
有一種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感覺。
楚夢點頭,那得回去把人叫上。
另一邊。
在特殊小天地中。
原本在與蒼木宗大羅對抗的西王母突然一愣。
她轉頭看向北方,有些震驚:北方大帝隕落了?
之後她收到了一條消息。
有人證道無上大羅。
一時間,她錯。
五味雜陳。
什麼人可以證道無上大羅?
看來第一局較量,蒼木宗贏了。
只能暗中來了,明面上怕是不再是對手了。
略微有些可惜,不過靈氣消退即將結束,真正的贏家還是要看靈氣消退之後。
如此,她便收回了手段。
選擇了沉寂。
既然有人證道無上,那就沒必要繼續了。
萬一被追蹤到反而麻煩。
不過得把蟠桃樹....
她剛剛要推算,就放下了手。
居然有一種心悸的感覺,想來樹落到了那位新大羅手中。
算了,以後再說吧。
新時代大道運氣也是夠好,居然這個時候能遇到一個無上大羅出現。
尤其是證道大羅就是無上的,
這種人最可怕。
此時原本還在到處行走的轉輪分身,感受到了大羅氣息。
他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時代怎麼回事?這種強者這麼多嗎?
這誰還敢亂迴歸?
我的本體要離遠一點了,不然這些人打起來,很可能殃及池魚。
道宗。
收到信封的花季陽沉默許久。
最後喊來了西方危月。
尊上。西方危月恭敬行禮。
隨着瞭解,她發現尊上根本不是普通修土,
花季陽隨口道:去北壺雪州,接管崑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