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蘇淺從陽臺上瞄了瞄,又看到了高初這幾天一如既往的在那裏等着。
彼時陽光溫熱,映着街道建築影子蠢蠢欲動,高初就站在陰影與柔光交界處,穿一襲花格襯衫,影子落在陰暗處,看來沉靜文雅,分明是等人,卻耐性十分,不焦不燥,由此反而在光影中愈發突兀顯眼。
蘇淺扭過頭跟坐在沙發上的禾呈叫道:“高初又在樓下呢,要不要叫他上來,一會太陽可越來越曬了。”
禾呈倒了一杯水自己喝着,聞言輕聲的笑了一下,“他愛站着就站着。”
蘇淺有些莫名其妙,總是感覺禾呈這次像是哪裏變了,但是對她們又感覺跟以前一樣啊。只是他人感情之事,她也不願插手,事實上也插不了手,因此也就掠過這樣一抹念頭,渾沒有繼續追問的慾望。
蘇淺於是吐舌,咧咧嘴笑道,“我看我還是不在陽臺上站着了,不然一會他看到我了,不讓他上來倒顯得不好意思了。”說完便也回到了屋內。
方一進屋,便聽遊戲的槍聲砰砰作響,似要炸裂人心臟一般。蘇淺渾不在意,漫不經心的看向在旁邊玩電腦的盧娜:“對了,娜娜,你怎麼單獨搬出來住了,你爸不是停了你的卡嗎?你這個房子怎麼租的?”
正在玩電腦的盧娜聽聞蘇淺的話,手一頓,似有些尷尬的回着:“蘇偉暑假回來給我租的,呈呈來我這前一天,他又出國了。”
“那你們以後打算怎麼辦啊,畢業後打算怎麼辦。難道還真跟你以前說的那樣,畢業就結婚?”蘇淺有些擔心的詢問着。
盧娜看了看陽臺上的那盆仙人球,目光有些悠遠的眺望的着遠方,語氣中有些無可奈何的說着:“以前,我們結婚不同意的是他爸媽我爸媽,現在,又多出來了一個人。”
“誰啊,除了他爸媽和你爸媽反對,別人反對有用嗎?”蘇淺疑問着。
事實上她心想,若兩個人死豬不怕開水燙,一副捨命架勢,就算是父王母上終究會妥協。只是世間情事,常常都不會如此簡單。
有時候拆散我們的,到底是重重外界障礙,還是……我們自我藏於深處的魔鬼?
禾呈拿着水杯不知何時從門口走進,依靠在門楣上,聞言淺淺喝了一口水,打斷了蘇淺的疑問,陡然的問了一句:“蘇偉的那個妹妹吧!姚嫺爾吧?”
一旁的盧娜沉默了,不說話算是默認了禾呈的話。
蘇淺有些激動了,替盧娜不值,一臉不爽的問:“你跟蘇偉的事關她P事啊,她倒管的寬,她怎麼不去管她親生父母爲什麼不要她,她真是活該被丟。也就是你……要換了是我,拼着得罪男人,也要出一出這口氣!”
她見盧娜依然沉默,一副受氣模樣,不由更加不爽,看着盧娜,語氣愈發憤憤。
關於那個妹妹,她們並不陌生,在盧娜許多次委屈地傾訴時,她們都輕易可以知道,盧娜和蘇偉吵架大多數都是因爲那個妹妹。
蘇淺聽說是因爲蘇偉的小姨一直沒有孩子,便從福利院領養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從小就跟蘇偉在一起,長大後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直對蘇偉很依賴。
蘇淺其實挺替自己的姐妹不值的,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有什麼好顧忌的,真不知道蘇偉腦子裏都裝着什麼。要知這世道,少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輕易相信愛情,她們追求浪漫,追求打破世俗轟轟烈烈的愛情。這種想法使得她們什麼都異想天開,毫無顧忌。
誰知道,蘇偉的這個妹妹到底懷着什麼樣的心思?而且根本沒有血緣關係,就算彼此結婚也不是不可被接受的吧?
女人最大優點是警惕,最大的缺點是因警惕而產生的懷疑。
但無數粒子告訴我們,懷疑雖然顯得無理取鬧,但禍根常常產生於完全的信任。懷疑或許使雙方關係緊張,但多少禍害因懷疑而被早早無疾而終。
所以懷疑是女人的天性,是上帝給女人的禮物。
盧娜倒真是愛極了蘇偉,連忙替自己男友辯護着:“不是的淺淺,他是因爲小時候他爸媽生意忙,就將他寄養在他小姨家,他從小就跟小姨的關係好,跟姚嫺爾從小一起長大。其實說起來,我也是在他搬回來跟他爸媽住的時候才認識他的。”
轉而她繼續道:“蘇偉是一個重感情的人,怎麼會去忍心傷害視如親生妹妹的姚嫺爾呢。”
禾呈再一旁淡淡的說了一句話,“娜娜,他的重情義最後會毀了你們的愛情。男人總不靠譜,輕易便相信女人對他的好是因爲愛他,於是不免飄飄然,殊不知卻以受了引誘。別怪做姐妹的沒提醒你,你要趁現在姚嫺爾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之前,讓姚嫺爾死心。否則……指不定那一天真會出大事!”
蘇淺在一旁點點頭的認同禾呈的看法。然後跑到盧娜的身邊,堅定的看着她,對她說:“娜娜,我和呈呈會幫你的。”
盧娜一臉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二人,“你們怎麼幫我?還有,我該怎麼做啊?”
蘇淺想了想,眼睛一亮,拍拍盧娜肩膀,示意她讓位,然後嬌軀一下坐在電腦前,摩拳擦掌道:“看我的絕招!”
盧娜本以爲她有何高招,便聚精會神地看她,便連禾呈也好奇地湊了上來。蘇淺纖指熟練敲打鍵盤,盧娜和禾呈目瞪口呆地望着屏幕上的網頁被打開,碩大的百度二字立在屏幕中間。而搜索條上啪啪啪啪跳出一連串乾淨利落的字。
如何打敗小三情敵……
清脆的回車鍵音落下,蘇淺滿意地笑了一笑,很認真替盧娜找着,完全不像是開玩笑……
盧娜看蘇淺看的那麼帶勁,在旁邊弱弱的提醒一句,我還不算是原配,他妹妹也不是小三。
蘇淺不理盧娜,直接無視她,在網上一條一條的翻着,最後思索了一陣,將網頁關掉,回頭問盧娜:“你有沒有那個姚嫺爾的電話。”
盧娜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蘇淺對一旁的兩人說着,“那今天下午你約她出來,我們好好聊聊,我去開導開導她。”
隨後蘇淺一副深明大義的表情,笑着道:“放心,我一定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
盧娜有些擔心的問:“可以嗎?我很少跟她有交集的,以前跟她一起的時候都是有蘇偉在的。”
一旁的禾呈也開始勸道:“娜娜,你是時候該說清楚了。”
於是盧娜在兩人急切的眼神下,打了電話,約姚嫺爾出來。
這時禾呈的電話響起,她看了看手機,到陽臺去接了起來。
禾呈看着樓下打電話的高初,淡漠的說:“你回去吧!我下午跟淺淺和娜娜有事要出去一趟。”
在樓下的高初仰着頭看向上面,想要更清楚的看到禾呈。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你沒事吧呈呈?我很想你。”
禾呈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也想你,我沒事,你回去吧!最近別來了,開學的時候我們在學校見。”
聽着禾呈的語氣,高初瞭解她的脾氣,她說了如果他還是來的話,禾呈會生氣的。於是高初再三囑咐讓她自己注意休息。
禾呈應了一聲就將電話掛斷餓了,回到了屋子。
陽臺上看不到禾呈的身影,高初有些沮喪的低下了頭,然後轉身離去了。
蘇淺手機叮了一聲,她打開消息,“蘇淺,幫我照顧好呈呈,謝謝了。”發件人:高初。
蘇淺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發楞的禾呈,也沒問什麼,回覆了一個我知道就將手機放下,去給這兩位做飯了,心想,下午有場持久戰,還得喫飽了才能迎戰啊。於是去給這兩個做了點她們愛喫的東西。
下午三點,咖啡廳裏悠揚的音樂讓人心情舒暢,蘇淺三人早已先來到了這裏,蘇淺有些小小的激動,畢竟從來沒有這樣過,姚嫺爾那個人她和禾呈只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今天,她一定要看看,娜娜說她很漂亮。
“不好意思,盧娜,沒想到你們會先到。”一個聽起來很俏皮的聲音傳入蘇淺的耳中。
但是這句話的語氣卻讓蘇淺覺得不怎麼俏皮,她抬頭看去打量着面前的這個女孩,身穿的是一條粉色的連衣裙,金色的頭髮披散在雙肩,齊齊的留海遮住了眉毛,只留下一雙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那個看起來很性感的嘴脣,讓她看起來顯得格外的漂亮。
不過,不是蘇淺偏向盧娜,論身高,她沒盧娜高,論身材她沒盧娜好,盧娜是標準的模特身材,前凸後翹的,這個看起來像未發育完成的。
論品行,也沒盧娜好,能喜歡自己哥哥的人品行能有多好,蘇淺將這些都偷偷的告訴坐在她旁邊的禾呈。
姚嫺爾看着蘇淺笑了笑,然後做了下來,單刀直入的問:“盧娜,你約我出來幹什麼?”那語氣有些囂張跋扈,蘇偉不在的情況下,她一直都是叫盧娜的名字,只有在蘇偉在的時候她纔會不情願的叫娜姐。
盧娜在一旁沒有直接回答她,不急不緩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晚安麼麼噠們,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