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蘇淺飛回W市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找蘇左洺,因爲她不想讓他和她之間出任何一丁點的問題,她怕,她怕她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感情,就這樣,被信任,輕輕的給擊破了,這樣的後果她想都不敢想,她無法想象失去蘇左洺之後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蘇深在房間睡得正香,被一陣大力搖晃的不得不睜開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她倒頭就睡。
誰知道這人根本就不打算饒了她,蘇深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有些無語的看着面前的人,:“哎呀姐,你這是要幹嘛啊,就算是爲了回來捉姦你也走錯了地方啊,你應該去找蘇左洺啊,你大半夜的跑我這來幹嘛呢這是。”
蘇淺一聽蘇深的話,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了下來,本來心情就不怎麼好,又不好去問蘇左洺,只好半夜來這,誰知道蘇深說話不經過大腦,將原本蘇淺就擔心的問題給說穿了。
蘇深看自己姐姐哭了,一下子慌了,這從小到大,蘇淺可是很少掉眼淚啊,自小大院的人都說蘇淺的眼淚是金豆,蘇深的眼淚是蠶豆。
“姐,你別哭啊,別哭啊。”蘇深被蘇淺這一哭,睡意一下子沒了。
蘇淺雖說很少哭,但是哭起來可是很難哄的。她這越想越傷心,越想越覺得自己自卑,蘇左洺就是**了,也是自己的錯。
蘇深好說歹說,怎麼勸都沒用,蘇淺還是在那抹眼淚。沒辦法,誰讓是自己手欠的發了個圖片給蘇淺。看蘇淺哭的,蘇深是真沒辦法了,只好打電話求救。
葉寧遠睡覺本來就淺眠,蘇深的電話只是響了幾聲就接了。
蘇深有些不知所措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傳來:“寧遠,我姐在我這哭呢,我該怎麼辦啊,哄了半天呢。”
葉寧遠坐起來了,半躺在牀上,一副肯定的語氣直接問蘇深:“你是不是把下午遇到蘇左洺拍的照片發過去了?”
蘇深立刻點了點頭,隨後意識到點頭葉寧遠看不到,連忙出聲恩了一聲。
葉寧遠無可奈何的勸導蘇深,“那你還是直接把下午的事情全部告訴蘇淺吧,不然她肯定會哭道明天早上。”
蘇深有些猶豫,“全部都告訴?”
“恩。”
“蘇左洺說得話呢?也告訴我姐?”
葉寧遠有點想立刻飛奔過來好好的搖搖這個女人的腦袋裏面到底裝着什麼,他假設道:“如果你姐現在是因爲這個問題站在你家陽臺上哭,你說告不告訴?”
蘇深想了想也對,不能瞞着蘇淺呢,怎麼說自家的姐姐還是親人呢,蘇左洺就不管了。
準備跟在牀上哭的蘇淺坦白的時候,發現人不見了,剛剛光顧着問葉寧遠怎麼辦了,沒注意到蘇淺,聽到哭聲還在屋子裏,陽臺上赫然的一道身影在風中立着,讓蘇深一下子想到了剛剛葉寧遠打的一個假設,蘇深心猛的一跳,對着還沒掛斷電話的葉寧遠罵了一句:“你還真是烏鴉嘴。”
蘇深走過去,看到蘇淺在抽泣,她仰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淺看着蘇深過來,直接問:“蘇左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深深,你別騙我,你騙沒騙人我一眼就知道。”
“哎呀,哪有什麼事啊姐,那照片是我P出來嚇你的,誰讓你走的時候不帶我了。”蘇深還是想試試,不想違背自己下午答應的事情呢。
平靜的聲音傳入蘇深的耳中:“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你只要說謊,你的左手肯定是握住你右手的四個指頭,左手食指摩擦着右手小拇指。”蘇淺看了看蘇深繼續道:“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所以,深深,別騙我。”
這麼深沉,觀察力細緻入微的蘇淺,蘇深還是第一次看見呢,以前蘇淺是要多逗有多逗,看來愛情,能把好多人改變的。
沒辦法,蘇深只好將下午遇到蘇左洺的事情從頭到尾的告訴蘇淺。
蘇深將蘇淺拉回房間,到牀上坐着說:“下午的時候,我和寧遠一起去摩天大樓下面那逛逛,然後在咖啡廳看到了姐夫呢。”
蘇深沒有注意到自己說姐夫的時候,姐姐眼神變了一下。她繼續道:“我看到了之後就立刻拍了張照片呢,然後就和寧遠坐在他們的後面,寧遠挨着近,他們大部分的談話都聽到了,我坐在寧遠對面,姐夫是和那個女孩子相親的,聽說是那種政治聯姻,父母安排的,那個女孩是市長千金,姐夫委婉的說自己有女朋友了,姐夫估計是看到我了,就跟我說,那個女孩是他爸讓他見的,他讓我不要跟你說,他說,他私自出來見面本來就不對,你既然在A市,就想讓你玩的開心點。”蘇深小心翼翼的把下午看到蘇左洺的前因後果都說了,然後盯着蘇淺,看她是什麼反應。
蘇淺聽完,瞬間深呼一口氣,把臉上的眼淚給隨意的擦抹一下,語氣明顯的輕快了不少:“原來如此,我真是想太多,明天等見到我們家左洺就好了。”說完倒頭把被子一甩,自己蓋上就睡覺了。
蘇深被這情緒給嚇到了,心想,這翻臉怎麼這麼快,情緒變化的太跌宕起伏了吧。
手機上來了條短信。
葉寧遠:“怎麼樣了,說完了嗎?蘇淺好點沒?”
蘇深啪啪的按了幾下手機把自己的疑問給說出來:“我姐情緒太跌宕起伏了,我還沒適應她這一個情緒,她立馬就換頻道了。”
葉寧遠:“沒哭了?”
蘇深:“恩,她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呢,這大半夜的把你吵醒,明天你要是叫困可是我的罪過。”
葉寧遠壞壞的一笑:“男朋友不是有這個功能,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蘇深將手機放下,也躺在牀上睡了。
蘇深剛剛躺下,就被手機來電給吵醒了,又怕吵到姐姐,她起身穿了一個外套就到陽臺上去接電話了。
心想,這次要是沒有天大的事,她一定破口大罵這個擾人清夢的罪魁禍首,雖說這樣說有點冤枉人,畢竟把她從睡夢裏拉起來的還是她姐。
“這麼晚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請問是蘇小姐嗎?”那頭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有禮貌的問着。
這語氣,讓蘇深也找不到發火的理由了。
點點頭恩道:“我是。”
那個男人的聲音又想起了:“蘇小姐,我們這裏是七月,沈先生喝醉了,我們只好拿他的手機給您打電話,您來接一下沈先生吧。”
蘇深一下子矇住了,沈先生?她不認識姓沈的啊。
“你們是不是打錯了?我不認識姓沈的啊。”蘇深問道。
“沈憶安先生不是您的朋友嗎?”那人的話再次傳來。
蘇深這次是徹底的懵了,沈憶安,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很久的一個人呢。
“蘇小姐?蘇小姐?您還在嗎?”那個人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恩,我在,我一會就過去。”
掛了電話,蘇深轉身就去找衣服準備出門,當她正準備換的時候,頓住了,沈憶安不該出現在她的生活裏。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個電話,:“王特助,我是蘇深,你們總裁在七月喝醉了。說完就將電話掛斷了,她知道,王奉肯定會去一趟七月的。
當初爲了追沈憶安,連他身邊人的手機號碼什麼的都調查清楚了,以前沒給他們打過。沒想到現在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給他們打的電話。
酒保將手機恭恭敬敬的遞給坐在沙發被說成是喝醉的人,然後拿着一大沓的小費高高興興的離開了這個包廂。
只剩下包廂裏面的人,獨自的坐在沙發上,目光深沉的不知在想什麼。
(麼麼噠晚安呢,子衿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