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鴿“咕咕”地叫着,乖乖伏在羽面前。【閱讀網】
白鋣和秦宛看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瑤拍掌笑道:“果然是那個點土化物之術呢。”
點土化物,顧名思義,便是運用土屬性的元神力量將用泥土捏造而成的物體變化爲實物。這個術原本是大禹王在治水當中自己開發出的,以便於自己和部下們等聯繫。因爲治水現場交通不便不說,滔天洪水發出的巨大轟鳴聲也很難讓相隔數米的人聽到對方在說什麼。聰明過人的大禹便獨自研發出了這個點土化物之術,變出信鴿來與衆人聯繫。與普通信鴿不同的是,他變化出的信鴿甚至可以直接記錄下他的聲音——一如七百多年前那個夢幻高科技年代的機械錄音設備。通過這種方式,信鴿就可以最直接準確地傳達大禹王的指示。當然,這個術對大禹最重要的用處在於,他可以和遠在塗山的妻子女嬌傾訴相思自苦。大禹當年和女嬌新婚僅四天就離家治水,一走就是十三年,多虧了這點土化物之術,才能讓他們夫妻在十三年裏雖天各一方卻依然能保持聯繫。
此術在《黃綾寶卷》中屬於少有的不需要兩種屬性元神轉化或結合的純土系仙術,儘管難度也不小,羽還是完地掌握了。
羽對着那信鴿道:“你去告訴守在神農架谷口的那幾個船伕,就說:我們今天不回去了,讓你們久等真是對不住。麻煩你們明早打魚時順便來接接我們,非常感謝。”說完,他拍拍信鴿的腦袋,站起了身。
信鴿“咕咕”叫了兩聲,點點頭,然後撲扇着翅膀就飛走了,很快消失在天際。
羽接着又如法炮製,變出另一隻信鴿向青青等人報信去了。
做完這一切,羽笑呵呵地扭頭望向已呆若木雞的白鋣和秦宛:“好啦,我們現在可以朝那座山前進了。”
半晌,白鋣才一拳砸在羽頭上:“臭小子,你到底還有多少花樣瞞着我啊?”
羽嘿嘿笑着不答。
沒了顧慮,四人振奮精神,很快就翻越了神農頂,向着那冒着白霧的神祕地帶進發。
隨着時間的流逝,天色逐漸變得有些暗淡,神農架層層疊疊的山峯籠罩在淡淡的暮色中,越往密林深處行進越見得溝壑縱深,恬淡幽靜。四人走過處,宿鳥驚飛,間中還傳來不知名怪獸的吼叫。
興許是真的轉了運,自下山後,四人再沒遇到任何怪物的襲擊,反倒是身邊不斷有白色的小動物從他們身邊閃過,預示着他們正確的方向。
四人一路急行,眼見得那座白色山峯就在前方不遠處了。就在這時,四人聽到前方隱隱有奇怪的轟鳴聲傳來,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羽心頭一緊,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聽了片刻,白鋣啞然失笑:“我們真是緊張過頭了,不過是水聲,前方應該是有瀑布了。”
仔細聽去,的確是水聲沒錯。羽鬆了口氣,繼續前行。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白色山峯終於出現在四人的眼前。同時出現的,果然還有一掛瀑布。湍急的水流從瀑頂呼嘯而下。落水拍打着白色山巖,激盪出振聾發聵的巨響,飛濺瀰漫的令瀑布四週一片迷濛。在暮色中,在白色山體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奇異壯美。
但四人站在山腳下,卻絲毫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因爲這裏實在太冷了。明明在一分鐘之前,四人都走得渾身出汗,可一靠近這座白色山峯就立刻感覺到寒氣逼人,實在有些古怪。
四人起初還以爲這座山之所以看上去那麼白,又這麼冷,是因爲座山都結冰的緣故。但上前仔細一看,更加驚呆了——座山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結冰的痕跡,但每一寸泥土山石卻全是雪白的顏色!
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看來,一切的祕密的確就隱藏在這座古怪的白色山峯之中。
可如此強烈的寒氣,人別說上山,就是站在山腳下久了也受不了。怎麼辦?
羽有些沮喪,白鋣卻摸着下巴,不緊不慢地打量起四周。
突然,他眼前一亮。
在瀑布形成的水潭一側,居然還有一個獨立的小水潭。
白鋣立刻快步走了過去,羽三人趕緊跟上。
小水潭的確很小,打個比方,羽四人若同時跳下去遊泳的話,每個人在水中連轉身都很困難。和瀑布不同,小水潭的水是從山體上的一個銅錢大的小孔中緩緩流出來的,多餘的水隨着潭底細小的裂縫滲入地下。不細看還以爲它是一汪死水。儘管和瀑布相隔不到三米,但兩股水的色彩卻完全不同。與瀑布相比,小水潭的水顯得更加清澈碧綠,而且,水面居然沒有一絲寒氣升騰,着實有些古怪。
在小水潭一側,還豎着一個半人高的石碑,在青苔的掩映下,依然看得出上面雋刻着三個如鬼畫符的古怪字。看得出年代已非常久遠了。
羽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阿瑤。
阿瑤呵呵一笑,指着石碑道:“這很簡單,寫的是‘洗藥池’三個字……”
她話音剛落,秦宛就一臉地欣喜地發出驚呼:“我曉得了!醫書上有說過這個地方。不過,這一直都是傳說,但沒到居然真的存在。”
炎帝神農的洗藥池。神話傳說中,炎帝神農當年採藥後都在這個水潭清洗,潭中之水盡得百草精華,加之吸收了千年的神農架聖地靈氣,擁有着遠比許多藥物都更神奇的醫療效果。
羽一聽,立刻笑道:“那我們可得飽喝一頓。就算上不了山也不算白跑一趟。”
阿瑤也咯咯笑着附和:“恩,說不好喝了這水就不怕寒氣,一舉兩得啊。”
羽挽起袖子,蹲下捧起一口水就喝了個一乾二淨。剎那間,他頓覺五臟六腑一陣清涼,周身說不出地舒暢,精神百倍。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更驚異的事發生了,阿瑤的戲言居然真的成了現實——他只覺一股淡淡熱氣從丹田處湧起,很快遍佈全身,寒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