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家拍賣場服務挺周到的,咖啡茶水水果應有盡有,宋來寶不愛喝咖啡,苦巴巴的喝完了晚上還睡不着,就捧着一盆子葡萄喫的歡實。
其實他擔心的流拍完全沒可能發生,說實話舉辦拍賣會之前有少部分吸人眼球的拍品會在官網上公佈出來,以此吸引客人,宋氏藥膏正是其中之一,甚至不少人都是衝着這瓶子藥膏過來的。
知道徐家的,大部分也都聽說過徐大少骨裂的事兒,可一年前有不少人蔘加宴會時候還見着這位了,一個被判定爲無法恢復的人行走自如,完全不需要輪椅,這尼瑪簡直就是天下奇聞了。
後來才知道是用了一種藥膏,可惜任是再多人想方設法的想查探這種藥膏的來源,都被徐景煥這一股阻力給攔了下來。
有聰明的善於觀察蛛絲馬跡,多少能猜到跟宋來寶有關,想尋求合作正索求無門呢,那邊拍賣會就放出消息來了,由於藥物所需藥材昂貴,製作步驟繁瑣,無法大批量生產,所以會放在拍賣會上。
“怪不得從來沒在市面上聽說過呢。”不少人紛紛嘆息,還以爲類似的傷藥能夠普及,沒想到只能走精品路線,而且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絕產了。
於是知道消息的都來了。
宋來寶一般都忙着拍戲,休息時間除去跟徐景煥待在一塊兒老夫老妻的過日子,剩下的煉藥時間根本就不多,所以一共也就煉製了三十瓶。
每三個分爲一組,共有十組,有病的沒病的都在價錢上喊了一嗓子,誰也難保自己或家人能平安一世,留着一組藥膏備用心裏也踏實。
想想連徐家那種家世,大兒子雙腿出了問題都毫無辦法,在輪椅上一坐就是三年,若非是因爲突然冒出來的藥膏,恐怕現在還在輪椅上坐着呢,更何況是其他無權無勢也就有點小富的普通家庭。
尤其是頭腦清明的富商們,太明白待價而沽的道理,即使藥膏在拍賣會上排除了天價,自己買下來再一轉手,立馬能賺上不少。
畢竟今天來拍賣會的人,也只是江城和首都這兩地兒的富豪,到了南方有錢人更是多得是,甚至一旦賣到國外,隨便一操作就是天價。
“買了!”
幾乎在藥膏出現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下定了決心,即上一個拍出千萬的某代開光小玉佛後,賣場上再次迎來一片高|潮,最終這三十瓶藥膏總共以將近千萬的價格賣出。
宋來寶是懵着走出門的,吹了一路冷風激動的心情才逐漸平復下來,他默默的離開窗口,順了下亂七八糟的頭髮,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會兒天暗了點,但也不算晚,徐景煥哭笑不得的看他一眼,“平靜了?”
宋來寶老臉一紅,他這兩年也算小有資產,尤其是帝辰一路捧他,合約給的也是最好的,真心沒怎麼窮到。但今晚的衝擊力不是一般的大,隨便煉一兩瓶藥膏就上百萬,這不是搶錢麼。
“太震驚了我……”宋來寶嘆口氣,“早知道藥膏這麼賺,我還打什麼工,去什麼甜品店啊,原先還想着去廚房師傅身邊學兩手自己開家店賣糕點,過個十幾年哥倆娶媳婦兒的存款能有了,沒想到發財致富的路子一直在身邊我卻全無所覺的視而不見……”
“存款……娶媳婦兒?”徐景煥笑了笑。
“對,”宋來寶嘴一禿嚕就停不下來,半天纔想明白自己說的啥。
“挺能啊。”徐大少瞟了眼路邊這就想停車。
這會兒停車幹嘛?
有什麼懲罰?
靠!
不想猜!
“哎別停我開玩笑那……”宋來寶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要遭,“那不是以前麼。”
這會兒路邊也不讓靠車,徐景煥就是嚇嚇他,“我看你念念不忘到現在,時不時還張口溜一句,挺有想法?”
宋來寶張嘴說不出話來,他根本沒這想法了好麼,不是說話時候沒過腦子嗎,嘴裏跑點風都不讓啊?他抿着脣,扭頭就往徐景煥臉上瞪。
瞪了有那麼一兩分鐘,宋來寶眼前一閃,突然從對面窗口看見家店,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笑開了一朵花兒,拍着徐景煥的胳膊抻着脖子往外看,“快停車快停車……”
“哪邊?”
“左!”
徐景煥把車往左邊的路沿上開,車子扭了扭還沒停好,宋來寶就一下打開車門跳下去了,跑得飛快,徐景煥一時沒反應過來,聽見砰地一聲再回頭宋來寶就已經跑後頭去了,他打了轉向,開車在後邊慢吞吞跟着。
也不知宋來寶要做什麼,跑了幾十米遠進了間作坊,沒兩秒鐘又退回來,抬頭看看招牌,大概是找錯地方了,又左右掃了一眼,埋頭往另一件作坊衝過去。
五分鐘了還沒出來,徐景煥正想下車去找人,就看見青年抱着坨白布笑容燦爛的跟一男一女走出來,走出門的時候還跟人家揮了揮手,關係不錯的樣子。
青年上車就開始傻樂,徐景煥看了看,“懷裏塞的什麼?”
“你猜?”
“喫的吧?”徐景煥鼻子挺靈,聞見一股帶麪粉煮熟了的那種香味兒,“包子啊?”
宋來寶嘿嘿一笑,拆開白布袋,袋子一開封那股包子味就更大了,宋來寶從裏面拿出個包子,挺小的,都沒半個手掌大,“張嘴。”
徐景煥聽話的張嘴,然後嘴裏就被塞進一個熱騰騰的包子,一般這種包子他平常一嘴能喫倆,他沒敢張嘴,就這麼喫完才吸了口涼氣,嗬了一聲,“夠燙的。”
“就是要燙的纔夠味。”宋來寶伸手給他扇扇風,也吸溜着自己喫了一個,“還記得我跟你說那個替身演員轉賣包子的朋友嗎?剛纔我進去那地兒就是他家包子店後門,以前我老來喫他們家包子,不說別的皮薄餡多也乾淨喫着放心……之前一直想帶你過來搓一頓,總忘,好不容易今天買上了。”
倆人一分一個分着把包子喫光了,宋來寶特意多買的,又怕喫不了第二頓不好喫放壞了才收了手,沒想到還沒到家呢就一個不剩,不過都喫的夠飽的。
宋來寶拿紙巾擦擦手,又探過身去給徐景煥擦了下嘴,趁機偷親他一下,一嘴的包子味,真幸福,他在副駕駛座上伸了個懶腰,“媳婦兒啊!”
“恩。”
“打個商量唄?”
“說吧。”
“就今天那個有獎競猜……獎品就算這袋包子怎麼樣?”宋來寶收回伸展的手臂,清了清一嗓子,猶猶豫豫的說。
“行啊。”
“啊?”宋來寶傻了一下,他剛纔就是隨便一說,“你說什麼?”
“我說行啊。”徐景煥無奈的拍了下他腦袋:“剛喫完包子腦子就成包子餡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沒能一下子反應過來!你怎麼這麼好說話?我本來沒抱期望來着……”宋來寶興奮的不行。
“我特別不好說話麼?”徐景煥哭笑不得。
“也不是,爲什麼啊?”宋來寶認真說:“就是覺得至少不該是包子,要換了我,肯定得提點高要求。”他想了想,換成他自己,大概會借這個機會,在牀上反攻一次啊什麼的……
徐景煥把車開進車庫,宋家的車庫一直閒着,最近倒是完全被徐大少佔用了,他停下車,車庫裏挺黑的,本來裏邊是聲控燈,這兩天壞了,光線都在外面,不過兩個人大體輪廓還能看出來。
徐景煥揉了下青年的腦袋,“我答應了你挺高興的?”
那肯定的,青年點點頭,徐景煥好笑的捏了下他的臉,“這就對了,我愛你,所以你高興我就高興了。”
“你……”宋來寶呼吸一緊,滿腦子裏就那三個字在迴響,他挺少說愛這個字的,也沒太有人跟他說這個,徐景煥顯然同樣是這樣的人。他以爲兩個人都不太可能說出這三個字,但沒想到有一天,徐景煥能說的這麼輕鬆,好像本身就是這樣,一切都是那麼順其自然理所應當。
宋來寶在黑暗裏一深一淺的呼吸,伸手揪了下衣領,呼吸不暢,緊張的嚥了下口水,鼻頭有點酸。
靠哭屁啊!
宋來寶你這個沒出息的玩意兒!
你怎麼就那麼感動!
宋來寶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對這番話反應那麼大,感覺全身的熱流都湧向心臟,然後又從心臟倒灌回四肢百脈。
“你這人怎麼這樣!”他牙根微緊,突然重重一巴掌下來,砰地一聲拍了下坐墊,整個人都蹦了一蹦,他立馬撐着上半身就往旁邊撲過去,沒頭沒腦的就往徐景煥臉上啃。
“我怎麼了?哎什麼東西溼乎乎蹭我臉上了……”徐景煥也沒想到這小子發瘋都不分時機的,跟頭小獅子一樣在自己臉上亂蹭,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徐景煥總算明白什麼叫捅了簍子了,趕緊伸手抹住他的臉,“行行,都是我的錯,快剎住快剎住……”
宋來寶惱怒的又是一巴掌往方向盤上一拍,這會兒車停了還沒關,喇叭聲勢浩大的在車庫迴響了一聲,差點把兩人響耳聾了,“它剎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