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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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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唉,其實我真不願意宣佈伊莉回來了。這樣一樣,壓力將加強若幹倍。但如果不進行宣傳,伊莉首先就會和我過不去。再說我們回來的目的也是解放塞斯,總是要面對危險的。但願我們能撐過敵人瘋狂的進攻。

“好,我就決定,從今天起三天內,你們三個人按我的要求對部隊進行整編。三天後,我們就樹起塞斯公爵的旗幟。”

猞猁,魔獸之王,偶爾出現在人界。性情兇猛;行動迅捷無聲,最高速度可以與射出的利箭相媲美;爪尖牙利,可以抓裂品質爲二級的盾牌和鎧甲;皮堅硬無比,以猞猁皮製成的軟甲,價值十萬金以上,柔軟,受到普通鬥氣及二級以下魔法攻擊時,着甲者絲毫不會受傷;力大無窮,成年猞猁的力量可與九頭牛再加兩隻虎相抗衡。擅長火系魔法,成年猞猁可使用火系四級魔法地獄烈焰,且施展魔法非常迅速。擁有令百獸畏懼的能力。是神界聖獸鳳凰的天敵,一旦相見,雙方相鬥致死方休。懂人言,被擁有強大力量之人制服後,終身跟隨,極忠誠。喜歡主人爲之撓後背和肚皮。有一種無法證實的猜測:猞猁樂於認主,是因爲它太過喜歡人類爲它撓癢。

附猞猁速描一張——《山海經。奇獸篇》在塞斯復國戰爭中,蘭特大帝擁有一隻猞猁。這種情況令後世百思不得其解:猞猁只服從力量比自己強大的生物。但在塞斯復國戰的時候,蘭特大帝表現出來的實力,根本不足以令猞猁服從。有部分人認爲,當時大帝爲了在戰略上取得更大的利益,隱藏了自身真正的實力。但他們無法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釋:爲什麼當蘭特大帝與英格蘭尼大軍交戰時,在身負重傷的危險情況下,仍舊不表現出真正的力量。

——帝國七大迷團之一派出的斥侯得到一個消息,一隻兩百餘人的敵軍後勤部隊將在兩個小時後從附近通過。我大喜過望。他們作爲我取得隊總指揮的賀禮。

伊莉昨天得到重感冒,我強行將她按在牀上(差點就用綁了),對她說:“我的親親寶貝,這回你就老老實實躲在牀上休息吧。如果外出被風吹,回重了病情,你忠誠的部下們會更擔心的。你難道非要讓他們爲你更擔心嗎?”伊莉想了想,終於作出了在牀上好好休息的承諾。但在她承諾之前,我被迫作出了兩個承諾:一、毫髮無傷地回來。二、打個大勝仗回來。

迅速召集全體戰鬥人員。

我站在一個搭起的簡易木臺上,開始了戰前動員。

“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說完這句話後,我威嚴地向臺下望了一眼。經過短短四十幾天的訓練,他們還不能做到天上下冰雹也無動於衷,但至少在我說過這句話後臺下沒有傳來嗡嗡聲。我滿意地在心中給他們打了六分。嗯,這些天的軍紀訓練效果還不錯。

“有人爲我們送補給品來了。”

臺下雖然沒有人私下交談,但多數人的眼神裏都露出激動的神情。唉,也太小家子氣了,不就是喫了四五天的野草和稀粥嗎,至於這麼激動嗎!壞了,一想到搶到補給品後,可以大喫飽喫一頓,我的肚子也不聽命令咕咕地私自發言了。靠,臺下紀律這麼好乾什麼?鴉雀無聲的情況下,我肚子的抗議聲被部下們聽得清清楚楚。我尷尬地笑笑。這下真的壞了,臺下發出了鬨笑聲。

我暗自決定,打完這場戰後,一定要特別加強對他們的訓練,至少要讓他們達到聽到我肚子咕咕叫的聲音時不許發笑的程度。其實我本來不必與戰士們一樣喫野草、喝稀粥,連特別行動隊和各小隊正副隊長都享受特殊待遇,分配有足夠的糧食。但大陸歷1401年的饑荒,外公以自己的言行教育了我:想要得到他人真正的尊重,應該與他們同甘苦(雖然外公還沒做到真正餓肚子的程度,但已經足以使外公成爲塞斯公國最受領土人民愛戴的領主)。

“送補給品的,是英格蘭尼軍隊。你們說,我們應該對他們客氣嗎?”

“不應該!”,臺下發出怒吼。

“嗯,好的。既然大家都願意接受英格蘭人的禮物,我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們的好意。現在,準備出發!……”

我騎上閃電,面對部隊進行最後的檢閱。雖然大家這些天忍飢挨餓,對戰鬥力會有一定的影響,但他們的精神狀況非常好。

正準備轉身前進,部隊突然騷動起來,特別是騎兵部隊,馬匹驚恐地後退,騎兵的隊形一片混亂。外公常常告訴我:處變不驚是身爲名將所必備的品質。雖然出於本能,我有着極其強烈的向後看的**,因爲以魔劍士的實力,我此時也察覺身後突然出現了一種帶有強大力量的生物,擁有這樣強大的實力的生物,不是魔獸就是神獸。

閃電居然也不安起來,我差不多可以肯定身後出現的是魔獸。因爲神獸不會讓那些馬匹如此害怕,居然連閃電也出現了罕見的不安情緒,但我仍舊用盡量平靜的語氣斥喝道:“不就是一隻魔獸嘛,你們不要害怕。”說完,我緩緩拉到繮繩令閃電轉過身。

眼前的魔獸並不特別大,比馬大不了多少。但它的危險氣息讓我感覺到,只要它撲向我,我未必能夠躲過它的第一擊。

喬最先跑到我的身邊,神情戒備地盯着那隻魔獸,馬迪爾也跳下馬,與克洛斯一起到達我的身邊。這時,喬低聲對我說:“主公,你先退後幾步,它是猞猁。如果它作出攻擊,請主公先行撤退。”馬迪爾和克洛斯聽見了,堅定地分別站在我的左右護衛。

身後傳來阿拉斯抽氣的聲音,“天啊,是魔獸猞猁!”隊形更加混亂了。

這時我倒不怪他動搖軍心,任何人的心理都有承受極限。即便是所謂意志最堅定的人,也會遇上讓他們害怕的事,只不過能夠讓他們害怕的事相對較少罷了。再說,傳說中猞猁的實力,雖然不能說可以自身毫髮無傷就消滅我們,但擊潰我的部隊也並非天方夜譚。

按道理說不應該盯着動物的眼睛,因爲那樣會是軟弱的動物不安,而有實力的動物將被激怒,但猞猁不在此例。因爲傳說中猞猁能聽懂人言,對於它,不能以簡單的動物看待。我望向它的眼睛,發現它正在仔細觀察我,似乎眼裏還帶着一絲好奇。

與猞猁對峙的過程中,越來越多的部下向我靠過來。雖然他們沒敢主動向猞猁攻擊,但他們七嘴八舌的話還是讓我感到很窩心。

“主公,你先後退幾步。”

“首領,猞猁很危險,請您回去保護公爵大人。”

“大人,請您後退幾步觀看我與猞猁的決鬥。您站在這麼前面,我怕施展不開。”

……

我舉起手,示意他們安靜。

據說猞猁性情兇猛,但它爲什麼與我對視這麼半天仍舊不進行攻擊呢?沒聽說過猞猁自己會對食物進行加工處理的,那它自然不是在思考紅燒還是清蒸的問題。

我跳下馬,緩步向它走去。也許是猞猁並沒有表現出攻擊的意思,所以身後除了馬匹驚恐的嘶叫聲,沒有部下說話聲音。他們擔心說話會刺激猞猁,畢竟猞猁能夠聽懂人言。

本來外公也曾說過:爲名將者,不可輕易涉險。無奈我才十八歲,再怎麼剋制,還是有一定的好奇心和冒險**。再說此時這種情況下,它如果想對我不利,早在突然出現時就從我背後襲擊了,它可不管什麼騎士道德。那樣,我估計早就莫名其妙死掉了。所以我判斷它對我並不懷有惡意。

走到伸手可以摸到它的距離,它做了一個嚇我一大跳的舉動。它先是搖搖尾巴,然後躺在我的腳下,露出肚皮。這舉動和上回冰狼臣服我時的舉動一模一樣,難道魔獸之王無緣無故要向我臣服?它瘋了?!高智慧就是有一點不好,有發瘋的可能。不過我還是試探地爲它撓了撓肚皮,它從鼻子裏發出高興的聲音。結果這聲音讓戰馬們更嚇壞了,有的戰馬居然嚇出屎來。它竟然眯上眼睛享受起來,更可恨的是,十幾秒後,它還要求換地方撓,它站起身示意我爲它撓後背。堂堂伯爵兼男爵大人難道淪落爲撓癢工了嗎?我的命不會那麼苦吧。好在幾分鐘後,它終於爬起來,然後示意我坐到它背上。

雖然內心戰戰兢兢,但我仍舊作出沉着的樣子爬上猞猁,對馬迪爾說:“馬迪爾,閃電現在暫時由你騎。”

仍舊是老一套,馬迪爾高興,喬羨慕。不過這回添了個猞猁。它側過頭,雖然不能正面看着我,但我還是明白它表示不滿。

聽說高智慧魔獸、神獸以及龍臣服於人類後,極不喜歡主人擁有其它坐騎。我試着說:“嗯,馬迪爾,你曾經偷偷騎過閃電好幾次,你這麼喜歡閃電,我乾脆正式將閃電賜於你。”

這回,馬迪爾大喜,喬驚羨,而猞猁也露出滿意的神情。可是,我好心疼。四萬金幣啊!想當初我爲幾百金幣就愁得找不着北,現在四萬金幣在猞猁的淫威下一下子就離我遠去了。

部下們大多露出震驚的表情,也有一些熱衷名劍寶馬的人露出驚羨的神情。布萊克本伯爵好不容易將張大的嘴巴合攏,擦擦嘴邊的口水問:“首領,你是這隻猞猁的主人?”

對於這個問題,我只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我是它的主人嗎?我自己還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作者語:對於起名字,向來是我最煩的問題。但主人公威風而又厲害的猞猁不能沒個名字,而且又似乎不適合有個和人一樣的名字。目前草擬將它叫爲阿呆。有什麼意見的可以提出。

如此厲害的魔獸卻有那麼土的名字,感到有些對不起它。

塞斯公國第二十九任公爵——伊莉公爵,深受人民愛戴。她的這種品質,從復國戰爭中她所經歷的第一場戰役中就完全表現出來。雖然因爲得了重感冒被蘭特大帝強行禁止參加戰鬥,但她還是冒着加重病情的危險站在營地門口等待戰士們的歸來。

那場戰役大獲全勝,一些戰士認爲是蘭特大帝的功勞,也有一些戰士認爲是伊莉公爵的行爲感動了上天。而大部分戰士則認爲,兩者兼而有之。有一點可以確定,當時被伊莉公爵親自迎接的279人,在日後復國戰爭中最爲艱苦殘酷的時期,無一背叛或逃跑。相信伊莉公爵在營地門口迎接他們的舉動對他們日後的行爲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

——《塞斯公國地方誌》突然發現猞猁背上有個錦袋,我打開看,裏面是一封信。

主人:在尋找能量補充時,我遇見了這隻猞猁。在主動攻擊我而被輕易制服後,它非要臣服於我。我告訴它:我是您的僕人,如果它一定要臣服,就認您爲主人。它思考片刻,同意了。它已經知道您的實力不強,猞猁一經認主,極爲忠誠,您不必擔心。

這隻猞猁剛剛成年,有些調皮,請主人見諒。它在猞猁族中的名字音譯是“阿呆”,您也可以爲它另起一個名字。

由於沒有正規的能量補充裝置,能量補充得很緩慢。我還需要過些時候才能回到主人身邊。請主人多加保重。

蘭僕我差點沒笑得跌下去。這麼兇猛的猞猁居然叫阿呆!我摸摸它的頭輕聲喊:“阿呆。”它回過頭,臉上全是迷惑的表情。我估計,它不明白我怎麼知道它的名字。阿呆雖然能聽懂人言,但不識字呵。“你能讓那些戰馬不害怕你嗎?”

阿呆點點頭,然後呼嘯幾聲。當它呼嘯完後,戰馬果然不再騷動了。我無聊地猜測阿呆對戰馬們說了些什麼呢?也許是“不許害怕,再害怕我就喫了你”吧。

高明的騎士可以不握繮繩,只用雙腳將戰馬控制自如。看來我騎阿呆,也必然只能用雙腳控制了。猞猁可以噴出火系的魔法,用繮繩控制方向太限制它。

現在知道阿呆果然奉我爲主,我恨不得跳下去好好親親它。不過現在正事要緊。我對着部下們大聲說道:“塞斯公國的英勇兒郎們,出發!”

沒想到我指揮的隊,至少也應該象徵性地抵抗一下吧。

當英格蘭尼人進入我們的包圍圈後,弓箭手和魔法師首先發動攻擊。魔法師被我下令不許用火系魔法攻擊,以免將補給品燒燬。弓箭手和魔法師的第一輪攻擊還未結束,劍士和騎士們都有些按捺不住了。我發出全體攻擊的命令。

隨着一聲長嘯,當我騎着阿呆躍出樹林出現在敵人面前時,正在震驚馬匹爲什麼不聽命令的時候,敵人被隨後出現的我嚇壞了(不要聯想到狐假虎威這個詞,敵人確實是被我魔劍士的身份嚇壞的,因爲我用一個鬥氣就解決了試圖組織抵抗的敵方首領)。我哈哈大笑三聲,正準備說句什麼臺詞,那些死不要臉的英格蘭尼人居然沒等我說出臺詞就紛紛扔下手中的兵器,乘乘抱着頭哆嗦着自動列好隊了。

等部下們完全控制好俘虜,整個行動花了不到五分鐘。我方除了有一個人因爲搬補給品時太興奮而不小心砸傷腳外,無一傷亡。

所有的人都很興奮。阿拉斯子爵激動得嘴脣直顫。他恭恭敬敬地對我說:“我從軍近三十年,參加大小戰役近百次,從來沒有一次這麼漂亮的。首領,你太讓我喫驚了。”

聽了他的恭維,我有些無精打彩。事實是敵人太弱了嘛,也不知別的人是否會那麼想。這次戰役實在太奇怪,也不知威望到底建立起來沒有。

不過還好,至少伊莉對我滿意極了。當我們返回營地時,她居然不守諾言站在營地門口等我。先是看見我騎着阿呆,喫了一驚。當看到我們身上乾乾淨淨沒有血跡時,她露出迷惑的神情。(後來私下裏,她向我解釋:最初她沒認出阿呆是猞猁,所以沒害怕。看到我們身上沒拼鬥過的痕跡,以爲我們沒遇上敵人,空手而回了。)當看到馱着大量補給品的車馬出現在她的視線中時,她尖叫着向我撲過來。我始終弄不明白,爲什麼下至奴隸、上至女王,只要是散發青春氣息的女孩,都會有尖叫的本能?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那種亂七八糟事情的時候,我可不想她撲到阿呆身上,誰知道阿呆會不會生氣。我連忙跳下來,迎接她熱情的擁抱。

都是代表塞斯公國形象的公爵了,還在這麼多人面前這樣子——呵呵,不過我喜歡。熱戀這麼久,她終於主動親起我來。啊,真幸福。

正被她吻得暈乎乎的,她突然推開我,害羞地看着大家。年長者露出微笑,而年輕的人則多數露出羨慕的表情。

她吱吱唔唔終於擠出一句“大家還好吧。”

我摟過她的肩,笑嘻嘻地說:“無一傷亡。”

她望着我,露出驚喜和崇拜的神情。我最喜歡看她這種表情了,可惜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對大家說:“大家快回營休息吧。”

伊莉公爵能夠冒重感冒站在着營地門口迎接歸來的戰士,令他們極爲感動。

雖然對戰役的精彩程度有一定的失望,但對那些補給品的滿意程度,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就連最狡猾的商人也不會提出什麼批評。現在我是首領了,不能象以前那麼沒有章法。我命令今晚公爵近衛只許喫東西,不許喝酒,然後又抽調出十個人躲在營地外做暗哨。然後,慶功狂歡!今天的戰役過後,敵人將會對我們投入更多的注意,戰士們能夠象今天這麼放鬆享受的日子幾乎很難再有了。反正至少今天敵人還不會有什麼大舉動,狂歡先!

本來打算讓阿呆也幫忙站站崗的,有它在營地外偶爾吼幾聲,敵人想用騎兵偷襲將成爲笑柄。可惜阿呆居然有一個比喜歡被我撓癢癢更爲奇怪的愛好:它喜歡喝酒!而且酒量還特別大!

相信許多人都明白今後的形勢,因而今天都盡情放鬆。會喝點酒的人幾乎都喝得泠汀大醉。後來我也喝多了,依稀記得有人和搶阿呆搶酒喝。好在阿呆很頑皮,只是銜着酒瓶在營地亂跑。唉,老虎嘴裏奪食的人已經夠勇敢了,竟然還有人敢從猞猁嘴裏搶東西。真膽大。

醒來後我本來準備找出昨天那個膽大包天的人,提醒他下回不要幹這麼危險的事。哪知喬一早就走進我的帳篷,一臉嚴肅地說:“主公,我要進諫。雖然不中聽,但希望您以後不要給猞猁喝酒,至少,您不要與它搶酒喝。雖然不知道您的實力到底有多少,但喝醉酒的情況下被猞猁誤傷就太不值得了。”

我有些訕訕地。我倒是記得的確有人與阿呆搶酒喝,本來還打算教訓他一頓的,可是不知道那個人就是我。我只好乘乘地點點頭,回答知道了。

雖然憨直的喬不會騙我,畢竟不能完全確定。也許他也喝醉了呢?也許當時他看錯了呢?

我走出帳篷,隨處查看。士兵們看我的神情多了點什麼,似乎是敬畏。我拉住一個畏畏縮縮想溜走的弓箭手。“你看見我爲什麼跑?”

他吞嚥了口唾沫,“昨天您的坐騎魔獸猞猁出現時,就有兩種說法,一種是:您是擁有神魔的力量的人。另一種是:您是神魔大人降世。晚上慶功宴時又傳出您從猞猁嘴裏爭搶酒的事情,更加確認了那兩種說法。我們都是普通人,所以對您有些敬畏。”

我真是佩服人們的想象力。這種事情也想得出來。不過被士兵敬畏倒也不是什麼特別壞的事,而這種謠言在某種程度還可以提高部隊的士氣,所以我並不特別想禁止。

不管了,先去找罪魁禍首算帳去。我放開那個很害怕的士兵,其實我很想和他開句玩笑“反正我不又會生喫了你。”不過我擔心這句話會引起負面聯想,所以忍住沒說。

走到營地外,我大叫一聲“阿呆!”

結果阿呆迅速出現在我眼前。到底是魔獸之首!我越看越喜歡:撲上去抱住它的脖子,用力扯它的耳朵。

“死阿呆,你知不知道,現在我的部下認爲我是神魔,就差認爲我會喫人了。”

阿呆用無辜的眼神看着我,然後把我撲倒。雖然它沒有用力,還是差點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來。我用力將它掀翻:“阿呆,你不要壓着我,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重。要減肥,知道嗎,要減肥!”

哪知不說還好,說了這句話後,阿呆又壓住我,硬是壓得我差點斷了氣才把我從它的魔爪下放出來。我氣喘噓噓地想:難道我說到它的痛處了?難道它在猞猁族裏的確算是胖子?!

……

由贖金贖回的貴族、劍士、魔法師,在六個月內不得參加任何非私人性質的戰鬥,在一年內不得與原先的抓獲者發生任何形式的衝突。如果違反此規定者,由違反規定者所在國取消他的貴族身份,由劍士協會、魔法師協會分別予以降級直至完全取消其等級資格的處罰。

非貴族弓箭手,多次(包括兩次)違反此規定,可以按以上標準處罰。

騎士違反此規定,則騎士協會有權對違反此規定者直接處以剝奪騎士資格的處罰,情節惡劣者,例如傷害原先抓獲者,可判處死刑。

——《大陸戰爭公約》俘虜處理條例下看見後傳開了,這更加堅定了他們錯誤的認知。他們認爲我與阿呆在搏鬥,而那是神魔修練格鬥技巧的方式。好在這種謠言沒讓阿呆聽見,不然他一使小性子真把我壓昏過去,那我什麼形象都沒了。

軍營裏,部下們見了我愈發敬畏。當面,根據不同的身份他們稱呼我爲首領或是主公,背地裏,他們稱我爲神魔大人。只有有限的幾個人象以前那樣看待我。

馬迪爾是其中一個。但是讓我奇怪的是,我將閃電賜與他了,爲什麼他最近卻有些情緒失常呢?大多數將領都不在意部下的精神狀況,但是我知道:帶着負面情緒上戰場是危險的。所以在上戰場之前,我不但要求每個人的身體狀況達到最佳,還儘量調節他們的情緒狀況。

有天我看見馬迪爾一個人躲在林邊發呆,便走了過去。

談話有時候需要單刀直入,有時候卻又需要迂迴。說實話,這要求很高的判斷力,而此時我還沒達到,所以只能先隨便試試。

“馬迪爾,上回交給你辦的俘虜處理得怎麼樣了?”

馬迪爾似乎被嚇了一跳。都快達到青銅騎士實力的人了,警覺性卻這麼低,看來心事真的不輕。

“英格蘭尼人交付了合理的贖金,我把他們放回去了。”

“你不喜歡閃電嗎?”

馬迪爾警覺起來。一談起閃電,馬迪爾向來神採奕奕,從來沒有過例外。“你爲什麼這麼問?你知道的,我喜歡它喜歡極了!”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閃電現在比我的生命還重要,要是去失它,我簡直活不下去了。”

我失笑。“我只是想問問,爲什麼這幾天你有些悶悶不樂。得到閃電不是你最快樂的事情嗎?”

他長嘆一口氣。

“看見你和阿呆玩的那麼快樂,我想起了愛塞和伊莉絲。”

我也沉默了。老公爵被包圍的那次戰鬥中,馬迪爾的傷勢還沒好,沒有參加。那時沒人控制愛塞和伊莉絲,結果雙雙被殺了。伊莉剛剛與大家會合時,問及伊莉絲,當時就令馬迪爾痛苦過一陣子。他是個念舊的人,現在看到我的阿呆,又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

愛塞和伊莉絲還是我送給他和阿拉卡的呢,結果兩隻可愛的小動物被英格蘭尼人殺掉了。其實也不必太怪罪英格蘭尼人。在我們眼裏,愛塞和伊莉絲是可愛的寵物,在英格蘭尼人眼中,它們卻是可惡的殺手。立場不同罷了。

我拍拍他的肩,“別那麼沮喪。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再送你一隻小冰狼,十隻也行。”

馬迪爾無所謂地笑笑。“不必了,回憶過去的痛苦也有好處,那樣會更珍惜現在的幸福。不是嗎?”

什麼時候馬迪爾變得這麼有哲理性了?不過他能夠把問題完全想通,我也就真的放心了。

戰爭似乎朝着對我們有利的一面發展着。伊莉公爵歸國的消息被我們傳出去後,令人奇怪的是,英格蘭人並沒有對附近加強控制,前來投靠的塞斯人五個一夥,十個一羣地加入我們的隊伍。甚至還有一百多人的隊伍也離開他們習慣的根據地,來到伊莉公爵的麾下。

我總覺得其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又想不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後來的幾場戰鬥我們也輕易地取勝了,只是我們不得不到遠離營地十幾公裏的地方做戰,以營地半徑爲十公裏的地帶簡直成了英格蘭尼人的兵力真空地帶。

人越來越多,補給的包袱也相應沉重了。我建議伊莉還是將隊伍化整爲零,因爲反正正面大規模的戰役我們不可能佔據優勢,而隊伍多了後,目標加大,補給困難,對我們而言沒什麼好處。可是伊莉不聽。她認爲她的子民前來投靠,絕對不能因爲補給的問題趕他們走。給阿拉卡的信有了迴音。他現在沒有繼續在聖華學校讀書,而是利用我給他的那些錢開始經商。以前他自吹自擂說老師認爲他是經商天才,我們多數人都嗤之以鼻。然而事實證明一切,當時我給了他一千五金幣,現在他知道我們的困難後,僅僅從流動資金中就擠出三千金幣爲我們在法蘭西奧(法蘭西奧與塞斯相鄰)購買了最需要的物資,並委託名聲好的傭兵團送到我們營地。

三千金幣對於戰爭消耗來說確實是大海中的一滴水,但對於阿拉卡而言,相信也很不容易了。到目前爲止,部隊已經達到二千三百餘人了,三千金幣扣去付給傭兵團的五百,購買的藥品、戰馬根本就是杯水車薪。作爲首領,不僅僅是一種榮譽,也是一種責任和負擔,真是叫人頭疼啊。

英格蘭尼人已經不從附近運輸補給品了。他們寧願遠遠繞個大圈子,哪怕多走十倍的距離,也不肯從離我們營地十公裏以內的地方通過。不得已,我只有對敵人的軍隊打主意了,戰爭中取得的贖金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沒辦法,人窮瘋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現在我已經能夠熟練施展四級氣系魔法隱身術了。我喜歡施展隱身術然後偷偷走到伊莉背後將她環住,惹得她輕呼嬌嗔。後來我想偷偷嚇唬馬迪爾,可是沒等我嚇唬他,他就問我:“主公,找我有什麼事嗎?”,倒把我嚇了一跳。我以爲那是因爲他修練武技聽覺好的緣故,所以又去嚇唬克洛斯,結果克洛斯也在我拍他肩膀之前恭喜我:“主公的隱身術練得很好了。在整個營地裏,就連高級魔法師也使不出象主公的這樣熟練的隱身術。”

這下我徹底弄不明白了。克洛斯怎麼也發現我了呢?我收回隱身術問克洛斯。克洛斯回答說:“其實無論是戰士還是魔法師,等級越高就會對能量越敏感。馬迪爾已經突破瓶頸成爲青銅騎士了,而我前些日子也擁有了魔法師的實力,因而當你走近時,我們會對能量波動有所察覺。營地裏能夠使四級魔法的人基本上只有那些高級魔法師,而他們幾乎都是五十歲以上的老頭子,誰會那麼無聊浪費寶貴的魔法力和我們開玩笑呢?用腳趾想也可以知道,只能是我們那位年輕充滿活力,而且魔法多得可以隨便浪費掉的主公了。”

我摸摸頭,沒意思。原來伊莉早知道我偷襲。

隱身術不能接近能力高的人,沒辦法,只好去辦正事。雖然用隱身術無法嚇唬能力高的人,但用來偵察還不錯。三級飛行術加持四級隱身術,真是帥呆了。阿呆什麼都好,可惜就是不能說話或寫字,它只能向我表達簡單的意思。要不然派它出去偵察也很不錯。它的視力好,速度又快,我可以省多少力啊。嗯,我決定了。以後要加強對阿呆的訓練。雖然它是魔獸之首,而且還能聽懂人言,但不會說話太可惜了。鸚鵡都可以說話,猞猁應該也可以的。

……

身邊的阿呆無緣無故打了個冷顫。

……

大多數歷史學家都認爲,蘭特大帝在蘭僕的輔助下,幾乎沒有明顯的缺點。但是每當蘭特大帝遇上與感情相關的事情時,其判斷力就急劇下降。而此時,蘭僕也總是三緘其口,任由蘭特大帝自己做出決定。這種致命的缺點,在蘭特大帝與伊莉公爵的合作期間表現得猶爲明顯。

當大帝本人以超常的洞察力感覺到危險後,建議伊莉公爵將部隊分散。此時伊莉公爵並沒有實權,大帝完全可以籍着派出部隊遠征的名義,將部隊分散開。但僅僅因爲伊莉公爵不願意化整爲零,大帝就沒有再堅持。這種情況,爲日後的雙頭河潰敗埋下了伏筆。

——《神聖大帝生平(白話文版)》經過本人親自偵察,發現大約二十公裏外有一支至少由一千五百人組成的隊伍。根據他們的隊形、鎧甲判斷,這支部隊的戰鬥力不弱。他們正在朝着曼城方向進發。如果中途不改變方向,將會從離我們營地不足五公裏的地方通過。

我回營地的路上,很苦惱。沒有隊伍可打,苦惱。可如今這塊肥肉太大,實在怕一口吞不下,仍舊是苦惱。

一個人操心太不公平,回到營地,我召開了小隊長級的會議。我的帳篷裏一下子擠進三十多個人,顯得鬧哄哄的。虛抬一下手,帳篷裏迅速安靜了下來。當神魔大人,其實好處真的很多。比如現在,根本不必廢話,抬一下手,部下們自然就敬畏地閉上了嘴。

“有一支至少一千五百人的部隊即將通過營地附近。”

部下們相互交換着激動興奮的眼神。前幾次帶領他們打的勝仗都太容易,這造成他們形成了一種驕傲自大的情緒。而神魔大人的傳言,也對這種情緒推波助瀾。有利就有弊,我也沒辦法。

“這支隊伍不太好啃。”

這句話沒起什麼作用。因爲前幾次爲了防止他們過於驕傲大意,我在戰前總說“一定要多加小心”、“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之類的話。但敵人太不爭氣,總是迅速崩潰。現在我說敵人不太好啃,他們當成老生常談了。

“他們現在大約離我們二十公裏處,如果速度不變,兩個小時多一點就會到達我們的四號伏擊點。好了,現在自由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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