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子,疾風馬賊團今天下午會來攻打我們鎮,所以我們都準備逃難了。您也快些離開吧。那些馬賊如果將您誤傷了可不好。”
塞斯的地形主要是平原與森林,科洛斯座落於平原,而沙絲那亞是一座海濱城市。說起來慚愧,我見識的確不廣。我見過強盜、沙盜,但還沒見過馬賊。
拉住匆忙準備離開的老伯,“你怎麼知道馬賊會在下午來攻打你們?他們在攻打前會提前通知嗎?”
“上午疾風馬賊團派了一個人向我們的鎮長提出要求。本來如果馬賊的要求不太高的話,我們一般都會照付,但這回他們還提出要求我們鎮貢獻五名少女,誰的家長會肯呢?鎮長一怒之下將馬賊的使者殺了。按照疾風馬賊團的習慣,他們將會在下午來屠鎮。”
“哦,是這樣啊?”我摸摸下巴,那得快些進鎮,趁馬賊還沒進攻前喫飽肚子。
卡特琳娜也並非完美。
在傷還沒好的時候,卡特琳娜殷勤地爲我烤了只燒雞。無論是從色、香還是味任何一個方面考察,都是極不合格。毫不誇張地說,最初當卡特琳娜將燒雞遞給我時,我甚至以爲她給了我一塊木炭。
爲了不傷害她的熱情,我平生第一次喫了明知可能致命的東西。回憶起塞斯復國戰中物資極爲緊缺那段日子時喝的野菜湯,我熱淚盈眶:報應啊,真是報應!當時我認爲那是世界上最難喫的東西,居然還偷偷將野菜湯瞞着戰士們倒掉了小半碗。
爲了保護卡特琳娜的自尊心,後果便是我恢復的日期延長了至少三天。那三天裏我上吐下泄,作爲重傷員的我差點沒就此永別人世。
受到嚴重傷害的人默默地忍受那種痛苦,作俑者卻理直氣狀地哭着鼻子撲到我的懷中尋求安慰。如果按某些宗教的說法:人都是因爲前世犯過罪因而必須在今生贖罪,那麼我的前世必然是殺人放火、無惡不做。否則,作爲受害者的我爲什麼還要安慰施害者呢?
鑑於卡特琳娜如此不良的記錄,我剝奪了她做食物的權力。可惜我廚藝水平也不佳,所以當終於看見一個城鎮的時候,我的胃便開始努力製造胃液了。
進入小鎮後,發現鎮上的氣氛確實異樣。人們的臉上,基本上都是一個表情:驚慌。有些店鋪甚至關了門。好在酒店並沒有關門。我們走進酒店,發現裏面只剩下一個正在驚慌失措收拾東西的老闆。
“老闆,給我們弄幾個你們的招牌菜,再來一瓶葡萄酒。”
老闆被身後的聲音嚇得一哆嗦。
他回過身來,解釋着說:“尊貴的客人。現在實在不行。難道您不知道疾風馬賊團即將洗掠本鎮嗎?唉,那些貴族和當官的平時收稅挺努力,現在得知我們即將遭受疾風馬賊團進攻,居然都不派兵來救我們。現在我必須離開這兒,不能爲您服務。”
我是個好脾氣並且講道理的人。可是卡特琳娜卻不管那麼多,她突然用鬥氣壓迫住酒店老闆,使他全身不能動彈。
爲了不使卡特琳娜的形象遭受破壞,我只好趕緊扮演黑臉的角色。“如果你想多活一些時候,還是現在爲我們準備食物吧。不然你沒死在馬賊手中,卻死在生氣的客人手中,豈不是更冤?”
悄悄撓了一把卡特琳娜的小蠻腰,小魔女撲哧一聲笑了。被鬥氣鬆開的酒店老闆面色蒼白。我扔給他兩枚金幣,他猶豫了一下,往廚房走去。也不知他是被我嚇壞了還是愛金錢勝過性命。
我繼續撓卡特琳娜的細腰,她笑着想逃出我的魔掌,卻被我輕舒猿臂將她圈住。“小魔女,以後不許欺負這種老實人。”
卡特琳娜認真地想了想:“可是人類都很奸詐耶,我分不清誰是老實人。我只知道讓你不高興的人都不能被原諒。”
“那就這樣吧:以後沒向我們動手的人你就不許欺負他。”
卡特琳娜嘟着紅脣答應了。我趕緊轉移視線,她嘟起小嘴的模樣實在太刺激善良本分的我。
由於幾天都沒喫到可口食物的關係,我和卡特琳娜對這個酒店的招牌菜很滿意。現在卡特琳娜顯然喫得正高興,她完全不顧淑女形象地舔手指起來。
唉,寵壞的孩子。卡特琳娜父母也太不負責了,還沒把她教育好就這樣交給我,以後一定要向她孃家索要教育費和精神損失費。
我抓住她的小手,“琳娜,你知道你這樣的形象不太淑女嗎?”
小美女害羞了,她有點臉紅。“媽媽告訴過我啦。不過這牛排太好喫,我一時忍不住就用手抓了。現在手也髒了,就……”
我義正嚴辭地說:“以後再也不許這樣,不然……等你過了十八歲也不娶你。爲了保護你的淑女形象,現在我來幫你解決用手抓過牛排的問題。”
我輕輕的吮吸卡特琳娜的纖纖玉指。經過這些天的深入接觸,雖然沒有真個**,但她的敏感點卻都被我掌握了。
卡特琳娜象徵性地想抽回小手,卻很快迷失在被快感衝擊的感覺中,她強忍着咬住下脣,雙眼卻水汪汪起來。
在這關鍵的時刻,不知死活的馬賊居然來攻打這個小鎮了。卡特琳娜顯然與蘭僕有個相同點。他們只對我關心,哪怕殺人的事就發生在他們的身邊,他們也會無動於衷。
小鎮很小,它只不過有中等莊園的大小。而小鎮的城牆如果用更準確的詞形容,應該被稱之爲圍牆。
我很惱火,在卡特琳娜真正迷失之前,砍殺聲將她驚醒。畢竟瀕死之人發出的慘叫聲很煞風景。
我的語氣中自然帶有怒氣。“現在我們去爲民除害,幹掉那羣馬賊吧。”卡特琳娜明白我怒氣的真正含義,她紅着臉用幾乎察覺不到的幅度點點頭。
牽着她的手,我們來到城牆上。與馬賊搏鬥的是小鎮上的義勇軍。就這些人,如果在平原上還不夠馬賊一個強衝鋒。現在雖然躲在城牆後負隅頑固抗,但估計也支持不了半個小時。
馬賊大約有三百餘人。現在四級以下的魔法可以瞬間施展,因而我便懶得使用高級魔法了。如果我多點耐心,也許使用連鎖閃電後便不用再費心了。連鎖閃電是四級魔法,而流星火雨是三級魔法,生性懶散的我便選擇了後者。沒想到在流星火雨的洗禮下,居然還有五十多個人擁有活動能力。
這羣馬賊也真是討厭,幹嘛用分散的衝鋒陣形呢?集中在一塊兒被我燒死多省心。人分得那麼散開,害得我的流星火雨在單位面積上的強度不夠,結果三百餘人的馬賊中除了青銅騎士、訊劍士外,居然還有好幾個騎士、劍士等級的人也躲過一劫。
義勇軍先是呆住了,然後很快發現了我和卡特琳娜。他們熱淚盈眶衝着我喊萬歲。
這下我的臉更掛不住了。青銅騎士、訊劍士也就算了,連普通騎士、劍士都可以逃生的話,如果消息傳到塞斯,我的形象損失可太大了。
“疾風馬賊團,你們的末日到了!”
藉助聖鬥氣的力量,聲音很響而且傳得很遠。開始的時候我對這種效果很滿意,因爲有些義勇軍開始對我膜拜起來。
不過當疾風馬賊團拼命四竄逃命時,我又後悔起來。幹嘛又吹牛呢?真是多事。打敗馬賊享受英雄的待遇也就夠了。說什麼他們末日到了,結果嚇得他們四竄逃命。現在如果要實踐這句話,不是自找辛苦嗎?
一個軍團由十個聯隊組成,一個聯隊含三個大隊,一個大隊含三個小隊,一個小隊的常規編制爲一百人。
——《愛克斯大陸軍事常識》神聖大帝是個專情的人。神聖大帝之所以不僅僅只有一個紅顏知已,據權威人士透露:那是因爲神聖大帝被一塊被稱之爲燒雞,狀似黑炭,實爲劇毒物質的物體所迫害引發的不良後果。
當神聖大帝和卡特琳娜帝妃與精通廚藝的安麗絲。希拉相遇後,兩人同時被她的廚藝所俘獲。當神聖大帝仍舊在猶豫是否向安麗絲帝妃表達愛情之時,卡特琳娜甚至……(出於帝妃尊貴的形象考慮,此處省略五十一字)
——摘自《神聖大帝生平》重新見到阿呆無論如何是件高興的事。但是如果不是在我正準備出發追殺馬賊的前提下,我會更高興的。阿呆突然從遠處跑過來,從那可怕的速度可以推斷出其衝力的大小。遺憾的是當時我確實高興壞了,除了忘了應該立刻追擊馬賊外,也忘了阿呆以這種速度衝過來的衝擊力。
縱使是高階白銀騎士,對這樣的衝擊力也無可奈何啊。
強忍着沒有用手捂住巨痛的臀部,我擠出微笑爬起來。衝到阿呆面前,我拼命地掐、捏、扭,終於嚇得阿呆嗚嗚地叫着逃出我的魔掌。看着阿呆委屈的樣子,我解釋說它耽誤了我追殺馬賊。
我死也不會承認報復阿呆是因爲剛纔臀部被摔得太痛。
本來還擔心我有阿呆作坐騎,而卡特琳娜只能騎馬會不高興。哪知道該死的阿呆居然沒把它真正的主人放在眼裏,首先駝起卡特琳娜起來。重色輕友的公猞猁!我懷疑如果讓阿呆看見卡特琳娜的真實模樣,阿呆甚至會把卡特琳娜當作第一主人,而把我晾在一邊。
阿呆絕對是個很色的猞猁。它對我擠眉弄眼,然後輕吼一聲。其大意令我氣得不行。居然是:換了個妞?主人你真行。
卡特琳娜這時候有些生氣,又有些害羞。我有點不明白。如果是因爲與我共騎而害羞,那也不合常理。我與她之間只存在最後一道防線,還有什麼可害羞的。至於說生氣,我確實想不出理由。
追殺馬賊的任務基本上還算順利。簡單地說就是兩個字:追、殺。如果僅僅是我,馬賊們可能還會逃掉一些,因爲他們見勢不妙分頭逃跑起來。但是有阿呆在,它可以藉着氣味追上從其它方向逃跑的馬賊。以阿呆的速度和追蹤能力,這些馬賊已經被判了死刑。
如果追殺騎士就不會這麼費力了。如果是騎士,他們雖然在危險的情況下也會兵分兩路或三路,但不至於象馬賊這樣先是分成四五路,眼看我要追上其中一路的時候又馬上潰散向四面八方逃跑。
多數情況下還算是尊重騎士許下的諾言,在崇拜我的鎮民面前聲稱要殺光馬賊,我會盡量做到。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按阿呆的說法,前面是最後一撥馬賊,大約有十幾個人。我很振奮,因爲馬上可以完成任務了。
追着追着居然追到一個營地,前面是列陣而待的軍隊。我定睛一看,不由打了退堂鼓。這支軍隊足足有三千多人,而且他們不是普通人,是獸人!
獸人崇拜殺戮的力量,因而在神魔大戰中與魔族同盟。而人類、矮人、精靈與神族同盟,所以自古以來獸人就仇視人類。獸人的戰鬥力遠遠大於人類,他們力大無窮、反應快、行動敏捷,而且至少有20%以上的獸有擁有狂化能力。從純戰士的角度看,一個普通的獸人打敗五個普通的人類戰士綽綽有餘。好在他們數量較少,而且只會三級以下魔法。不過相應的,他們擁有一定的抗魔能力。
如果不用魔法,三千人伸着腦袋讓我砍,恐怕我手上的普通精鋼劍也會砍鈍,但是如果要藉助卡特琳娜的力量,卻又頗爲傷害我的自尊心。使用魔法,對身體極爲強壯的獸人的傷害力相應小於人類。假如我使用魔法,想要殺死這三千獸人不知道要用多少個四、五級的魔法,那時候搞不好會脫力。再說按比例他們中有六百可以狂化的戰士,這六百狂化的戰士用魔法可不容易幹掉。這時候,我特別想學禁忌魔法,可惜蘭僕說過以我的血統不能使用禁忌魔法。
正準備騎着阿呆逃命,阿呆卻趾高氣揚地向獸人們走去。如果不是捨不得扔下阿呆,我差點沒從阿呆背上跳下來抱着卡特琳娜用飛行術逃命。
正在我緊張阿呆會做出什麼激怒獸人的事時,卡特琳娜卻出狀況了。她化作一道白光飛向獸人首領。沒想到獸人首領的反應極爲迅速,他手中巨斧似乎出自本能一翻,盪開卡特琳娜的偷襲,然後卻不知道怎麼居然癡了。他結結巴巴地說:“……人類勇士似乎不應該偷襲。”
卡特琳娜似乎覺得她出現的狀態還不夠多似的,她也發起呆來。過了好一陣子,她突然轉身向我跑來。“表哥,會說話的獸人耶。這是一個會說話的獸人耶。”
我對那個獸人首領有些不屑。他顯然被卡特琳娜的美貌徵服了。現在卡特琳娜還戴着面具呢,如果被獸人首領看見她的絕世風姿,非發瘋不可。
緊張地盯着獸人,沒想到獸人們也緊張地望着我。獸人首領發癡我多少有些理解,但不至於這三千人都發花癡了吧?
不知道是哪個帶頭,獸人們突然向我跪下了。整整三千人突然向我下跪也確實把我嚇了一跳,不過他們這樣的行爲總算比吶喊着全部衝向我更讓人願意接受些。
我清清嗓子,咳了一聲。“嗯,首領站起來,我們談談。”
底下沒動靜,這是怎麼回事?按說中華語是大陸通用語,獸人中也有10%掌握中華語啊?首領想必不會是普通的獸人,他應該掌握中華語纔對啊。我看了看首領,他正神情恍惚的偷偷看着卡特琳娜。
正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的時候,阿呆大嘯一聲。一個看起來象是獸人巫師的人站起來對獸人說:“魔獸王允許你們起來。”譁,三千人都起來了。
我奇怪地望着阿呆,它什麼時候有這些部下了?居然比我的部下還多。
這時候,那個獸人巫師和那個強壯得讓人害怕的獸人首領向我們走來。他們走到跟前後對着阿呆施了一個禮,然後咬牙切齒盯着我。我明白了,那是因爲我現在騎在他們的魔獸王身上令他們非常不滿意。我趕緊從阿呆背上跳下來,現在阿呆最大,別把那三千獸人惹急了。阿呆對他們輕吼一聲,大意是說我是它的主人。這時獸人巫師他們由咬牙切齒變爲驚慌失措。他們匍匐在我腳下說:“請魔王恕罪。”
卡特琳娜吐一吐小香舌,“哇,我怎麼忘了在神魔大戰中獸人是站在魔族這邊的。”
獸人到底是獸人,沒知識,也不多看看書。自神魔大戰後,猞猁並不僅僅是魔王的坐騎。只要是力量遠大於猞猁,無論是人類、矮人還是精靈,甚至是獸人,都可以成爲猞猁的主人。不過矮人、精靈是熱受自由的種族,不會沒事去制服猞猁,而獸人把猞猁看作圖騰,心中根本不會有那種念頭,所以在人間基本上只有人類會成爲猞猁的主人。我也懶得給他們詳細說明情況,被他們認爲是魔王,那我的生命就可以完全得到保障了。
“你們介紹一下自己吧。”
“俺是阿塞拜部落首領木力。”
“我是阿塞拜部落大巫師桑讓。”
有時候謹慎是一種美德。“木力,你怎麼認識魔獸王和我?”
木力咧開嘴大笑,“魔王大人,魔獸王是我們阿塞拜部落的圖騰,我們當然認識了。至於您,能夠以魔獸王爲坐騎的,除了魔王還有誰?”
我滿意地看着這兩個恭恭敬敬的獸人。只要他們認爲我是魔王,那麼他們就是我的部下。本來還在發愁如何才能擁有一支強大的部隊,現在送上門來了。想了想,我問他們那十幾個馬賊的下落。他們告訴我說他們以爲那十幾個馬賊是準備攻打他們的人類前鋒,所以被他們殺掉了。
“很好,你們現在是屬於我的部隊。”
木力鼻子裏噴着粗氣,興奮起來。“魔王大人,您來到人世是準備帶領我們與人類大幹一場吧?”
我重重點點頭,然後向他們強調。“仗,有得你們打。但你們必須完全服從我的領導。我允許你們殺戮時,你們可以動手,我不允許時你們如果亂動手,可別怪我嚴肅軍紀。你們去向部隊吩咐一下。”
木力和桑讓恭敬地點頭,回到部隊中轉達我的話。
我朝着英格蘭尼的方向自言自語。
“英格蘭尼人,我又回來了!”
我曾經問蘭特大帝爲何沒有註冊與自己實力相匹配的資格。大帝當時有些苦惱。他告訴我說:“在科洛斯的時候,我窮得就差去討飯了,爲了節約每一枚金幣,我哪敢去註冊騎士與魔法師的資格呢?”
“回到塞斯後,當時是塞斯復國戰中最爲艱苦的時候,90%以上的領土都被英格蘭尼人佔領,塞斯政府完全癱瘓,我去哪裏註冊?”
“擁有沙絲尼亞後,註冊倒是極爲方便,但連續施展兩個流星火雨是依靠蘭僕的力量,沙絲那亞人當時都在幻想他們的統治者是一位擁有魔導師實力的人,我幹嘛打破人民的幻想呢?”
“等我的實力真正強橫之後,世俗的資格認證於我又沒有任何意義了。”
當我以爲大帝沒有去相應協會註冊的理由便是這些的時候,大帝又苦惱地咕噥了句什麼。當時我沒有聽清楚,似乎是“小美人十六歲不到就成影劍士了,我還註冊個屁啊。”
——《大帝軼事》阿拉卡。繆爾著獸人軍隊是目前我所最滿意的部下。草原上的獸人都騎着一種叫戰狼的坐騎。但他們又不都是純粹的騎兵。有些戰士自始至終都騎在戰狼上作戰,與人類的騎兵完全一樣,但有些戰士在到達目的地後就跳下戰狼,以步兵的形態加入戰場。
其實帶領獸人去攻擊人類,無論有什麼理由,都會被視爲人類的叛徒。因爲獸人的殺戮**太過強烈,被獸人攻克的城市,不可能保持完整。獸人軍隊經過之地,總是沾滿了鮮血。所以目前我必須做兩件事。一是將自己的身分隱藏起來,二是將這支獸人軍隊完全好好地控制,不能讓他們太爲所欲爲。
於是我吩咐獸人的鐵匠爲我打造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嚇人的面具。現在和卡特琳娜在一起,好色的阿呆居然非常願意當她的坐騎。這樣也好,我換了戰狼的狼王作坐騎,雖然比起阿呆來差太多,但這樣我的身份就更不容易被人知道了。
本來阿呆是堅決不肯讓我騎別的坐騎的。但我們一人一魔獸各退一步,我讓卡特琳娜脫下面具讓阿呆看了一眼,這便堅定了阿呆要作她坐騎的信念。既然阿呆願意當卡特琳娜的坐騎,那我自然應該可以騎別的生物。
除了不想遺臭萬年,我戴上面具也是爲了避免麻煩。二十歲的年輕高階白銀騎士、魔導士會引起太多人有心人的關注。
在出發前,我公佈了所謂的軍隊三大紀律:一、扔下同伴逃跑者,處以五狼分屍極刑;二、不聽從魔王命令者,處以嫋首之刑;三、未經魔王允許擅自襲擊人類者,處以絞刑。
英格蘭尼帕克行政省的,一路上選荒郊野外的偏僻小路走(好在獸人們很習慣那種小路。),在對迪拉市發動攻擊的前一刻,英格蘭尼人根本沒有任何準備。
獸人們攻進繁華的城市,他們對我的崇敬更加深了。這樣的繁華城市,獸人們只是從祖先們關於神魔大戰的書籍中看過記載,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我本意並不想對迪克進行屠城,但形勢不由人。一路上我爲了嚴肅軍紀已經分四次一共絞死了七個偷偷溜進人類村莊的戰士,其中還包括木力的侄子。如今攻下迪拉市,再限制這些渴望血腥的獸人,根本不現實。既然塞斯在英格蘭尼人的鐵蹄下哭泣,那麼英格蘭尼人流下足夠的淚水也不爲過。我不能肯定獸人們屠殺的人當中是否有反對戰爭、支持和平的人。因爲這從技術層面講根本不可能。但是我至少可以做到:宣佈反對英格蘭尼侵略塞斯、拒絕爲之提供招募兵員義務、拒絕向英格蘭尼交納戰爭稅的行政省、從屬公國,我將不對之進行攻擊——反正至目前爲止還沒有這樣的情況,所以我可以放心地進行無差別攻擊。
三天後,木力提着血淋淋的戰斧來到我休息的帳篷,滿意地問我:“魔王大人,接着攻打哪個城市?您絞死俺侄子那個兔崽子簡直太正確了。要不是我們一路偷偷潛過來,哪能殺得這麼痛快呢!”
我冷冷地望着他,半天沒有出聲。木力滿腔熱血似乎處於嚴寒之下,正在慢慢凍結。將他嚇夠了,我冷冷地問:“昨天上午我派人去找你,你爲什麼不過來?”
“俺那時殺得正性起,所以……”木力有些支支唔唔。
“還記得三大紀律嗎?”
木力皺着眉苦苦想了想,恍然大悟。“對不起,魔王大人。”接着他愁眉苦臉地向我施了一個禮,準備往外走。
“你幹嘛?”
“俺違反了魔王大人的第二項紀律,只好出去找個人將俺砍死。俺們獸人是不可以自殺的。”
我又好氣又好笑。獸人軍隊強歸強,但指揮起來確實費勁。以這個木力來說,他對我忠心耿耿。當卡特琳娜實在忍受不了她熱情的注視後宣佈自己是魔王的表妹,瞭解愛克斯大陸中表妹含義的木力居然再也沒有看過卡特琳娜一眼。按獸人的說法,被閃電擊中的男人,必須徵服施咒的女人後纔可能恢復正常。木力能夠那樣,實在很不容易。
現在木力因爲違反了我的軍紀,甚至準備自動出去讓行刑者斬首。按蘭僕的分類,木力屬於獸人中那10%智商超過80的個體,但他也記不住我的規定。也不能說是記不住,而是在血腥殺戮面前忘記了我的命令。木力按人類的劃分,擁有初階黃金騎士的實力,當他處於狂化狀態時,我也要避他三分。用這種強力戰士的性命來嚴肅軍紀,我又有些捨不得。況且他還是阿塞拜部落的首領,雖說殺死他並不影響獸人們對我的狂熱忠誠,但還是影響我指揮軍隊的效率。這幾天來我已經學會了那簡單的獸人語,但在不必要的情況下,我並不願意用嚎叫的方式向部隊發佈命令。
“念你是初犯,免你一死。不過你必須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將功贖罪。”
也不知是撿回一命還是聽說馬上又可以戰鬥,木力的眼中射出狂熱的光芒。
“馬上要打戰嗎?俺一定至少殺十個人類來贖罪!現在我就去集結部隊。”
聽了木力發自內心的話,我卻覺得有些刺耳。人類與獸族間的種族仇視觀念太深了。不過我現在沒空改造木力的思想。一來改造這種簡單思維的獸人根深蒂固的想法有些困難,二來現在我還要利用他們的這種狂熱仇視精神。當然,這種狂熱必須加以控制,不然我可真要成爲人類的罪人了。
將陷入殺戮的獸人們集結迅速集結起來最快的方法莫過於宣佈馬上就要打戰。木力在帳篷外大聲嚎叫了幾聲,迪克城各個不知名的角落紛紛湧出獸人,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向木力指定的地點集合。
我站在這羣狂熱的獸人面前,不由地思考起自己作法的正確性起來。以暴制暴真的是正確的方法嗎?而且率領獸人軍隊,對英格蘭尼人來說實在過於殘酷。
搖搖頭,我將對自己的懷疑拋到腦後。
“勇士們,因爲我們在迪克城停留了三天,人類的軍隊已經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距離我們最近的,東面的英格蘭尼正規軍隊及少量中央政府軍,約有八千多人;西面是原來準備投入侵略塞斯戰爭的西徵軍第三兵團一萬二千多正規軍,南面是從英格蘭尼從屬公國佈雷西亞派出的兩萬佈雷西亞軍。”
說完這些,我停下來觀察部隊的反應。讓我失望的是,獸人們聽過木力的翻譯後,沒有露出我所希望的凝重之色,而是興高彩烈地相互交談。獸人到底是獸人,雖然戰鬥力很高,但與人類的戰鬥中總是喫戰術的虧。我相信,即使獸人能夠完全掌握魔法,也不是人類軍隊的對手。
雖然一個獸人可以打敗五個人類,但一百個獸人,想要擊敗一支五百人的人類軍隊,就很喫力了。而一千個獸人,如果面對五千人的人類軍隊,多半反而會遭受挫敗。我這三千獸人部隊,估計對付一萬人的英格蘭尼軍還有把握,再多些,恐怕就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好在有我作他們的指揮官,不然這三千獸人只怕一個也回不了他們的大草原。短期內,我無法將這支只能大概區分爲純騎兵和騎狼步兵的部隊訓練爲擁有弓箭手、長矛兵、輕步兵、重步兵、輕騎兵、重騎兵的多兵種部隊,但我可以充分利用這支部隊的高機動性打一場漂亮的機動戰。
“勇士們,你們想先和哪支部隊交手?”
獸人們發出整齊的嚎叫。他們都要求先消滅佈雷西亞的兩萬人。
一羣不知死活的傢伙。
佈雷西亞人雖然比英格蘭人的戰鬥力稍低,但到底擁有兩萬人,打敗我們這支三千獸人組成的部隊並不爲難。而且如果我們想先與佈雷西亞人戰鬥,就必須南下。那時這些獸人想回大草原就更難了。以我私人的想法,是想攻擊西面的一萬二千人的英格蘭尼人。那樣無論勝負,都可以大大減輕塞斯國的壓力。但這種想法只不過誘惑了我一小會兒,因爲調入塞斯的部隊其戰鬥力一定是四支部隊中最強的。我又沒把握指揮正在激戰中的獸人脫離戰鬥,如果輕易和他們交戰,一口喫不掉他們,就會被隨後趕來的敵人援軍喫掉。打北面還是打東面呢?
帕克邊防軍由於長年戰鬥的緣故,其單兵戰鬥力可能高於英格蘭尼隊對他們打一個伏擊戰,一場完勝並非不可能。以英格蘭尼人的思維考慮,獸人們洗劫了迪克城之後,要麼會從北方突圍回到大草原,要麼會狂性大發去攻擊兩萬人的佈雷西亞人,雖然攻擊最近的第九兵團可能性大於攻擊第三兵團,但有着前兩種更大的可能性的前提下,想必第九兵團的兵團長並不會認爲自己將會首先受到攻擊。
既然這樣,我就既不攻擊佈雷西亞人,也不攻擊帕克邊防軍,更不攻擊以一般人思維最不可能受攻擊的第三兵團。畢竟如果第三兵團的指揮官如果是個謹慎小心之人,他也會考慮到自己首先被攻擊的可能性。可惜我不知道對方將領的情況。蘭僕告訴我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雖然此時我並不知彼,但對方更不可能知道以往的思維簡單的獸人軍會受與他們交過手的神魔大人的指揮。他們更不知彼!從這方面講,我多少佔些優勢。
在我的暗示下,阿呆怒吼一聲,獸人們平靜了下來。思維複雜的人表情轉換相對慢些,但那些獸人們馬上由狂熱的表情換爲了敬畏的表情。我有點搞不明白獸人們表情轉換如此之快,爲什麼臉部肌肉不會抽筋。
“佈雷西亞人離我們太遠,還有兩百多公裏,現在不忙打他們。先把離我們最近的英格蘭尼第九兵團消滅掉吧。現在開始準備!”
自從歐巴尼亞帝國建立後,關於大陸歷1418年3月2日的迪拉大屠殺便在教科讀本中被改爲迪拉進入事件。在此之前,英格蘭尼堅稱它爲迪拉大屠殺事件。由於直接資料被銷燬,而歐巴尼亞帝國又禁止任何人對此發表不相宜的看法、評論,因而在整整五百年的時間裏,普通人一直不知道那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歷史的真相真的能夠被強權所掩蓋嗎?
有一把當年使用過的精鋼劍(見圖例43),它的主人是當時神聖大帝麾下的獸人大隊長。這把精鋼劍被一名狂熱崇拜神聖大帝的收藏家買下精心收藏,並寫下一小段註釋:此劍在迪拉城曾痛飲人血。
又有一封當時的家書(見圖例44),上面有一小段寫道:大舅,我的一個家住迪拉市的同學,全家十一口人除他之外全部在大屠殺中遇難,現在他孤苦無依。您是否可以適當給予他幫助?(信中的日期爲大陸歷1418年6月5日。)
由類似的佐證,我們可以推斷出:當年神聖大帝率領的獸人部隊的確血洗過迪拉市。
——摘自著名歷史學家年加所著《歷史的真相》獸人們打不過人類的另一重要原因是他們根本沒有斥候的概念。
我得到的情報是委屈了獸人們的魔獸王親自偵察得到的結果。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找出六個會說中華語的獸人分別偵察北方、南方和西方的情況。之所以一定要找會說中華語的獸人,並不是爲了交待任務方便。派他們,是因爲我認爲他們屬於獸人中智商較高的個體,可以剋制自己看見人類軍隊就不知死活衝上去交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