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卡敖奇城險些在英格蘭尼軍第一次進攻時就失陷。
城內兵力本來就少,大多數又是由沒有任何作戰經驗的平民組成。好在攻城戰中魔導士以下的魔法師不起太大的作用,不然情況會更糟。
克洛斯在城牆上指揮着部隊,爲他們鼓氣。其實就算克洛斯不爲士兵們打勁,士兵也會拼死抵抗。神魔大人在英格蘭尼及佈雷西亞所做的事,他們也有所耳聞。當城破之時,城內也將是一場大屠殺,敵人不會在這種時候仁慈。
城外的英格蘭尼軍由徵西元帥扎吉。雷洛公爵親自主持。
扎吉元帥招來副官,向他下達了命令。英格蘭尼方的魔法師全部集中起來向卡敖奇城南面的城牆發射火球術和飛刃術。城內只有三個魔法師和十四個見習魔法師,他們聚集魔法力準備在城牆處設置一個小型結界。克洛斯制止了他們。對於魔法師們不理解的目光,克洛斯並沒有解釋什麼。
在魔法的強力攻擊下,一個小時之後,南城牆上已經被轟破了一個一米見方的大洞。扎吉騎馬來到魔法師附近,爲他們大聲鼓氣。“再加把勁,城牆馬上就會出現一個缺口了。”
大洞上面的城牆本已崩潰了一部分,在猛烈的魔法攻擊下,一塊又一塊的城牆塌了下來,形成一個一米左右的缺口。
在魔法師開始全力轟擊城牆的時候,扎吉元帥將大量精銳部隊派到了南城外,只待缺口轟開後就發動猛攻。
下午五點鐘,缺口已經被轟成了三米寬,這時候魔法師的魔法力已經消耗殆盡。扎吉一揮手,所有的魔法師都停止施展魔法。
一支由兩千人組成的弓箭手前進到可以射向城頭的地方,向城頭壓制性射出弓箭。兩支強攻劍兵聯隊手持盾牌和長劍向缺口處衝去。在他們的身後,是三千多的預備劍兵和兩支騎兵聯隊。騎兵們來到乾涸的城濠的岸上,準備一旦步兵佔領城牆,騎兵就越過城濠,從缺口處衝進城內。
這時,對着缺口處的城牆上已經沒有守城部隊了。守城部隊在缺口的兩邊數米的地方被魔法攻擊得抬不起頭來。現在敵人的魔法師停止了攻擊,守城部隊開始反擊。守城士兵冒着敵人的箭雨向敵人投擲磚石並潑下滾燙的開水,導致第一批衝到城牆根下的英格蘭尼人紛紛死傷。克洛斯從城牆外探起身子。
“魔法師開始攻擊。”
這時候,魔法師們終於明白了克洛斯代領主的策略。如果直接與英格蘭尼軍的魔法師對抗,城內魔法師的力量相對而言小得可憐,最多隻能將城牆被擊破的結果推遲一個小時。但是此時在敵人進攻的時候,魔法師可以痛快地對攻城人員施展各種殺傷性的魔法了。
克洛斯此時已經是一個高級魔法師了。對於來犯的兩千英格蘭尼軍隊使用強力的寒冰魔法或流星火雨,雖然至少可以殺傷幾十個敵人,但是於戰局沒有太大的改善。因而克洛斯勇敢地伸開雙手站在城牆上施展一級土系魔法遲緩**。
兇猛衝過來的劍兵速度明顯放緩了。別的守城軍看見代領主克洛斯這樣不顧性命危險站在城頭施展魔法,也都勇氣倍增。有人向城下射箭,有人向城下扔磚頭,有人向城下潑開水,夾雜着魔法力充足的魔法師所釋放的冰箭、火球、風刃,如海潮般湧來的已經攻入缺口的劍手們死傷累累,紛紛滾了下去。隨即第二批上來,又死傷紛紛,被守城戰士打退。接着是第三批。城頭上的戰士看見敵人被連續打退兩批,士氣更加旺盛,第三批敵人死傷得比前兩批更快。
扎吉騎着豹爪猴頭馬立在離城牆一公裏外的地方觀察着攻城戰,他嘆了口氣,對一旁的副官說:“通知他們停止進攻。”
扎吉元帥悶悶不樂地回到大帳。到第三批進攻戰士被擊退後,士氣已經降得很低了。如果不暫時收兵,再強行攻城也只不過是將士兵送上去白白送死。再說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即使僥倖攻進城去,在黑夜中也很容易在巷戰中喫大虧。在敵人熟悉而自己不熟悉的戰場戰鬥是統帥的大忌。
扎吉招來副官問道:“託蒂什麼時候回來?”
副官恭恭敬敬地回答:“公子應該在兩天後才能回來。他三天前傳來信息,說任務失敗。從佈雷西亞到這兒本來至少應該需要十天的時間,不過公子騎的是照夜獅子馬,相信只需要五天就可以來這兒了。”
扎吉從鼻孔裏哼了一聲。“那個死小子不在我身邊幫我,偏要去試試看能否說服蘭特。有那麼容易嗎?我早就說過,能夠騎着猞猁從容赴死的勇士,既然已經做下帶領獸人襲擊人類的事,根本就不會回頭。真是個固執的人啊。”
扎吉說到這兒,仔細瞧了瞧副官。在英格蘭尼軍隊中,扎吉就是以死板固執而著稱的。剛纔批評兒子固執時,他不由想到了別人對自己的評語。
副官垂着頭,仍舊是一副恭敬的神情,他其實並沒弄明白扎吉元帥最後一句話指得是塞斯公國的民族英雄還是指元帥的兒子託蒂。
別看扎吉現在好象正在生託蒂的氣並且還批評他,但是說起來這個兒子確實是扎吉最大的驕傲。二十八歲的時候就成爲了黃金騎士,是英格蘭尼最有前途的年輕人之一。按正常的發展,託蒂在四十歲之前就可以成爲聖騎士。託蒂的軍事能力也不錯,雖然引蛇計劃失敗了,但託蒂在引蛇計劃中成功地完成他自己的那部分任務;雖然率領隊,從容退出陷井,免遭覆沒的命運。託蒂的成績已經被英格蘭尼高層所認可。也許再過些時候,託蒂就會被任命爲徵西副元帥。
雷洛家族在英格蘭尼是一個新興的家族,而帶領這個家族進入英格蘭尼上流社會的兄長琥,卻在二十多年前離開了英格蘭尼。扎吉本人快四十歲才成爲黃金騎士,現在快六十了,仍然還是黃金騎士。現在雷洛家族的希望就寄託在託蒂的身上了。
也許這次攻城應該放緩幾天,等待託蒂回來後,就將攻城總指揮的職務交給他。卡敖奇城的城牆並不厚,裏面的士兵雖然看起來不少,不過大多數都是未經訓練的義勇軍。以一萬五千的兵力攻克這座城市並不難。當託蒂攻克卡敖奇城後,這樣一件大功完全可以堵住英格蘭尼朝中反對的聲音。
當扎吉元帥在大帳裏想念兒子的時候,克洛斯的思緒也飄離了戰場。
“真是出人意表的主公啊……”
新聞發佈會
蘭妮和馬迪爾稍好些,他們只是相互含神脈脈地對視。象這樣能夠人鬼戀的機會很難得,因而他們非常珍惜。他們的眼中只有對方,對圍着他們提問的記者視而不見。
喬不知道爲什麼又狂化了,他正憤怒地毆打着作者。作者此時已經處於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狀態。對作者極有好感的拉庫裏正試圖勸解喬,他拼命想拉開狂化中的喬,但是以他此時普通騎士的實力,根本就撼不動喬一根手指頭。如果不是看在拉庫裏也是主公家臣的份上,估計在一旁搗亂的拉庫裏會被喬一拳打飛。拉庫裏一邊用力掰喬的手,一邊大喊:“快來人幫忙啊?作者快嚥氣了。快來人拉開喬!”
這時一大羣人喊着:“來了,來了,彆着急。”呼地圍上一圈。出乎意料的是,這羣人圍在周圍伸出麥克風開始提問,現場閃起大家熟悉的照相機拍照時發出的閃光。
蘭特倒是對作者的性命比較關心,但他此時正被兩位美女纏着。年紀較小的一位似乎是影壇新星卡特琳娜。艾朗茨,而另一位則是去年勇得壞萊塢影後獎的伊莉。塞斯。
卡特琳娜勾着蘭特的脖子膩聲說:“達令,你不是說過你和伊莉之間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了嗎?爲什麼伊莉公爵還纏着你?”
伊莉的外表本來就清麗脫俗,此時更顯出惹人愛憐的神情,即使是個石頭人恐怕也會被她打動。蘭特是個感情豐富的人,雖然他曾經對伊莉的作法非常生氣,但此時又開始爲伊莉心疼。如果不是因爲卡特琳娜膩在身邊,蘭特一定會吻平伊莉微顰的秀眉。
蘭特努力想掙脫卡特琳娜,但是影劍士的身手對付高階白銀騎士還是綽綽有餘的。其實更重要的是:這麼香豔刺激的情況下,爲自己加持魔法強力掙脫豈不是太煞風景?蘭特決定用語言來說服未成年的小美女,畢竟自己脖子上的壓力越來越大,如果小美女萬一激動起來再加把力,搞不好他會因爲缺氧而窒息。“表妹,我已經對你說過了,不要這個樣子。你還小,不要顯出你暴力的一面來,你應該展現自己清純的樣子。再說了,我是你表哥,不是什麼達令。”
卡特琳娜嘻嘻一笑。她輕輕咬住蘭特的耳朵膩聲說:“本來我是你的僕人,可是你要我作你表妹。後來我問過別人,在愛克斯大陸表妹的特殊含義。你難道不想嗎?……”卡特琳娜媚眼如絲地勾着蘭特的魂魄,同時還在蘭特胸口畫起圓圈來。
“小魔女!這麼小就這樣子,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蘭特緊緊地摟着小美人的小蠻腰,偷偷對卡特琳娜進行不起任何作用的威嚇。
他直視伊莉,清清嗓子。“公爵殿下。依我個人以及作者的意思,本來這個小魔女應該在下一部才加入的,可是應讀者的要求,小魔女提前登上了舞臺。其實直到你宣佈剝奪我的塞斯公民籍之前,我仍舊很喜歡你。別看卡特琳娜還很小,又自稱是我的僕人,而且外人看起來蠻聽我的話。可是要知道,卡特琳娜實在是個真正的小魔女……”正說着,蘭特突然說:“失陪一下。”蘭特捂着胯部擦着鼻血向洗手間衝去。
卡特琳娜衝着蘭特的背影狡詰一笑,然後一本正經地對着伊莉說:“伊莉姐姐,你已經是蘭特的過去式了,忘了他吧。雖然作者和蘭特都有着初戀情結,但是大多數讀者都不喜歡你。反正阿朗佐也是個帥哥,那個克洛斯也是不到二十五歲就成爲高級魔法師,他們倆都喜歡你,你又何必還與蘭特糾纏呢?”
伊莉有些失落。不過她在經歷塞斯復國的殘酷戰爭後,變得很堅強。伊莉落寂地一笑。“小妹妹,你知道世界上最難掌握的是什麼嗎?”望着卡特琳娜迷惑的表情,伊莉補充道:“是感情。蘭特是個重情義的人,而且你也知道,他還有着初戀情結。以後的結果會發展什麼什麼樣,誰也說不準。別太得意。”
說完,伊莉轉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卡特琳娜衝着伊莉的背影做了一個不符合她性別和年齡的手勢,然後對自己說:“蘭特很喜歡我,他是我的!”卡特琳娜突然想起點什麼,望望四周,發現沒人注意她,於是吐吐小香舌,向作者走去。作者雖然似乎也站在伊莉那邊,但是他現在還不能死。他要是現在掛了,那自己與蘭特的未來可怎麼辦?
在作者已經氣若游絲的時候,卡特琳娜終於解救了他。卡特琳娜用一種誰的不知道的方法,將喬弄暈過去。然後,她拎着作者向會議主持臺走去。看見蘭特從洗手間出來,卡特琳娜象扔沙包一樣將作者扔到座位上,然後扭動着腰肢迎向蘭特。
蘭特又擦拭鼻血起來。他壓低聲音對卡特琳娜說道:“你應該清純可愛些。你纔多大,還不到十六歲呢。不許再學大人的樣子。”
卡特琳娜嘟起櫻桃小嘴。爺爺以前告訴過她,男人都喜歡風情萬種的女人。爲什麼蘭特總是要求她不要那樣呢?
經過現在醫生的緊急救護,作者終於恢復了意識。他躺在擔架上開始接受訪問。雖然醫生認爲作者此時的健康狀態實在不適宜接受採訪,但是被那麼多記者圍着,醫生明白作者不回答他們的提問是出不了會場的。
記者甲:“請問,剛纔喬爲什麼又狂化了?你們之間鬥毆是爲了女人嗎?”
作者聽到這個問題,險些又昏了過去。他有氣無力地反駁:“TMD,你眼瞎了嗎?那怎麼可能叫鬥毆呢,我是被毆打。喬之所以打我,是因爲我把他的獨生女兒卡嚓掉了。其實爲這個事我也蠻後悔的。唉,要殺也應該殺別人嘛,爲什麼殺掉蘭妮呢?其實我對蘭妮的感覺還不錯……喂,記者,剛纔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你把剛纔記下的刪掉。”記者甲看見作者翻着白眼、吐着白沫掙扎着想衝過來搶筆記本,趕緊護住筆記本衝出會場。
記者乙看看蘭妮,又看看馬迪爾,終於把目光投向拉庫裏。“拉庫裏,在你只不過是比羣衆演員稍強一點的小配角,現在你被作者看中,戲份加重,有些什麼樣的想法?”
拉庫裏咧開嘴傻笑。“呵呵,這得多謝作者大大。作者大大是除了神魔大人之外我最尊敬的人。俺別的不說,什麼上刀山,下火海的困難事,只要作者大大需要,說一聲就行了。”
這時候偏拗狂清醒了過來。雖然不知被卡特琳娜怎麼弄的動不了,但他仍舊聲嘶力竭地大喊:“拉庫裏,你這個傻B!作者是個殺人狂。他殺了我,又殺了我女兒,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拉庫裏不滿地反駁:“作者大大答應過俺,讓俺成爲中將。你只是忌妒。”
作者這時候不知爲什麼似乎突然恢復了力氣,他飛快地衝動喬身旁捂住他的嘴。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結果喬的神情松馳了下來。喬狐疑地盯着作者,作者堅定地點點頭,喬終於安靜了下來。
正當記者丙準備提問的時候,會場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門口站着的是法蘭西斯的大陽之子阿朗佐,他現在極爲狼狽,全身**的。
阿朗佐的掃視了會場一眼,會場裏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一股殺氣。
“TMD!是誰把我敲暈了扔在一個荒島上?站來出!是男人的就站出來!”
當阿朗佐將目光定格在作者身上時,作者慌忙解釋:“絕對不關我的事。我哪有那種能力啊。你是黃金騎士,而我什麼都不是。我已經很慘了,剛纔被喬狠狠地揍了一頓,揍得我出氣多進氣少。現在不能再打了,千萬不要打我……”
卡特琳娜皺起瑤鼻不屑地望着阿朗佐,用只有蘭特聽得到的聲音說:“死笨蛋,我可不是男人。”
鑑於主持人(作者)已經陷入歇斯底裏的狀態,而蘭特與阿朗佐之間的殺氣愈來愈重,記者和其他人都愈來愈不安。他們三三兩兩自動退場了。最後剩下蘭特、伊莉、阿朗佐、卡特琳娜四人。他們男女分工相互對視了一分鐘後,不約而同“哼”了聲後分別從不同的門離開了。
清醒過來後,作者獨自垂淚,無語問蒼天:“怎麼連醫生都走了?這次的新聞發佈會比上次還糟糕。下次新聞發佈會時,看來我不能再參加了,還是偷偷去夏威夷躲兩天吧。唉,又熬過了一部。總算結束了。”
騎者,奇也。千裏轉戰,朝發夕至,謂之奇。騎者,銳也,攻城略地,侵略如火,謂之銳。騎者,險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謂之險。騎者,詭也,聲東擊西,飄忽不定,謂之詭。騎者,諸兵之首,得之可以百戰,失之則以亡國,爲將者不可不察。
——摘自聖華學校軍事學院必修課《騎兵論。序言》將木力他們帶回草原比我想象得要輕鬆。
雖然英格蘭尼人非常渴望給予獸人重擊,但是他們軍隊移動的速度與獸人的高機動性相較起來實在是個致命的缺點。對付逃竄的高速騎兵最好的兵種其實也就是輕騎兵。無奈在缺少其它兵種的支持下,英格蘭尼的輕騎兵只能對付流竄的馬賊。人類部隊現在的騎兵無法與獸人相抗衡,我猜想以後爲了與獸人部隊相抗衡,人類軍隊會大力發展弓騎兵。與英格蘭尼人玩捉迷藏的過程中我發現,他們找到了一個暫時對付獸人部隊的方法。
追捕獸人的部隊中,至少有兩支全部由青銅騎士以上級別騎士組成的騎兵小隊。雖然一個騎兵小隊只有大約一百人,但是我無心戀戰。一支全部由青銅騎士且充滿殺氣的部隊,很容易使我警覺,那些青銅騎士並不懂得如果收斂鬥氣。獸人雖然比起普通人類戰士強得多,但是一個青銅騎士遠遠比一個普通獸人更加強大。雖然有信心將這樣的精銳騎兵擊潰乃至消滅,但是我實在不願意再犧牲任何一個獸人。因而每當那兩支精銳的部隊逼近時,我總是小心翼翼地躲開他們。
英格蘭尼的北面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這也就木力他們的家鄉。以八百騎兵強力突破敵人的封鎖很困難,但是在長達近千公裏的邊境線上尋找到一個缺口卻並不難。
引着追擊的部隊兜了一個大約五百多公裏的大圈子後,我終於將這羣獸人帶領回到了草原。雖然在攻入人類腹地的戰爭中每四個獸人中就有三個永遠喪失了生命,但我畢竟將這些剩餘的獸人帶回了他們的家鄉。
剛到草原的時候我因爲成就感而高興,木力派出許多獸人向四面八方的部落傳達魔王降臨的消息,這導致許多獸人來到阿塞拜部落。他們中大多數是各個部落的實權人物。自神魔大戰之後至今,除了作爲奴隸被帶入人類社會的獸人外,只有阿塞拜部落的獸人親眼見識過人類社會的繁華。當他們聽說魔王降臨而且率領獸人部隊進攻了人類社會後,他們狂熱的情緒被調動了。木力要求使者告訴其它的部落,他將在一個月後舉行魔王降臨盛會。
我很難想象一個人類如何能夠在獸人部落裏生活一個月!獸人的食物僅僅是爲了填飽肚子,我曾經懷疑過獸人的味覺是否與人類不同。我甚至想:即使生喫那些馬牛羊的感覺也比喫獸人所製作的食物要強些——當然,獸人有時候製作的食物確實與生的差不多。
卡特琳娜早就被我剝奪了烹飪的權力,喫她爲我做的食物,還不如直接喫毒藥更乾脆些。不得不承認一個令我哭笑不得的事實:在整個茫茫大草原上,我的廚藝最好。世界上有幾件我所不喜歡的事之一便是自己動手弄東西喫,必須天天自己動手製作食物實在令我發瘋。
我實在無法再待下去了,於是對木力說我想要離開這兒,哪知這句簡單的話居然惹得木力號淘大哭起來。他哭得驚天動地、聲嘶力竭,他一邊哭一邊用獸人語悲憤地喊:“魔王拋棄我族了!魔王拋棄我族了!”
木力可以在如此痛哭的情況下將意思清楚地表達令我有些喫驚,但更令我喫驚的是,他居然以鬥氣將聲音傳向草原四周。我不知道他這一行爲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但後果極爲明顯而且可怕。
在木力向草原其它獸人族傳達魔王降世的消息後,有其他許多獸人族向木力的族羣臣服了。因爲受植被和水源所制約,一起生活的獸人人數上限有一定的限制,但木力此時率領的獸人已經超過了一萬。
哭聲象瘟役一樣迅速傳播開去。到了最後,草原上的哭聲連成一片。這麼多人一起哭嚎的場面讓我目瞪口呆,這比上回的場面不知要大多少倍呢。我倒是理解獸人們此時的行爲,思想簡單的獸人極爲崇拜魔族,而魔王則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最高。如果他們確認被魔王拋棄,就好象人類社會中那些虔誠的信徒得知宗教信仰瞬間崩塌一樣,頓時會茫然無依。
如果用什麼詞來形容我此時的心情,手足無措應該是個正確的選擇。我固然可以哄哄木力說我不會離開他們,但問題在於就算獸人的食物與人類一樣,我也不可能永遠留在獸人部落啊。只是眼見獸人們如此傷心也真叫我爲難。
還好桑讓是個稱職的大巫師,他慌慌張張地跑到木力的營帳,看見我不禁一愣。桑讓到底要比其他獸人要強一些,他慌忙問我:“魔王大人,您要拋棄真心歸順您的子民嗎?”
沒想到借用魔王的身份會有這種後遺症。
“不會,沒有的事。”我現在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平息獸人激動的情緒先。說這句慌話的同時,我感覺到自己臉部肌肉在抽搐。
“木力,你怎麼搞的,胡亂說些什麼!”桑讓大聲喝斥木力。獸人部落的首領在軍事上擁有絕對的權威,但是大巫師掌握着祭祀,因而在在獸人部落裏擁有超越族長的地位。
木力聽到我的話,又被桑讓斥責,很委屈地回答:“剛纔魔王大人說要離開這兒的。”
沒想到同人類一樣,獸人在喫驚和擔心時他們淡綠色的臉也會發白。
沒待桑讓開口,我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現在離開一會兒。要知道魔族的事物也需要我管理,我不能永遠待在你們這兒的。”說完後,我覺得自己是個謊言天才。現在的世界上沒有魔族活動,但傳說中魔族是極爲可怕的種族。他們的數量極少,但每個都擁有強橫的實力。以我目前的實力,未必打得過任何一個真正的魔族。還好魔族已經有幾百年沒在這個世界上出現了,要不然我的謊話被真正的魔族聽見,那可大大不妙。
木力和桑讓同時放下心來。不過木力還是向我提問:“魔王大人,您既然降臨到我們的部落,爲什麼不參加下個月的魔王降臨盛會呢?我聽說您明天就打算走,還以爲您要拋棄我族呢。”
“知道了,下個月的儀式我會參加。不過明天我得回魔界去。不過先說好,參加完儀式後我還是要回魔界去的。”聽到營帳外仍舊是震耳欲聾的哭嚎聲,我趕緊下令木力趕快解決這個問題。木力這個獸人居然也學習了禮貌之類的東西,他趕緊走出帳外大聲宣佈魔王並沒有拋棄獸人,下個月將參加獸人最重視的魔王降臨儀式。我對木力沒在就站在營帳內大聲嚎叫感到欣慰,無論如何,能夠讓腦袋裏全是肌肉的獸人有這樣的覺悟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落過着愜意的生活,因而很聽話就留下了。在送別的時候,木力和桑讓的目光讓我有些擔心。如果不是因爲我在他們心目中身份過於高貴,他們或許會死死地抱住我的大腿不肯讓我離開吧。
與卡特琳娜並肩在大草原上騎着馬向德克薩的方向前進。目前大陸上不承認我是人類公敵的國家很少,德克薩是其中之一。既然這些天的目的只不過是好好休息一下,我也不欲惹事生非,科洛斯雖然也不錯,但是距離稍遠了點。去德克薩是最好的選擇。
當木力與桑讓完全消失在視線後,我與卡特琳娜象小孩子一樣快樂地尖叫。不過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我象小孩子一樣尖叫,因爲卡特琳娜不象小孩子,她本來就還是個孩子。現在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好好地喫一頓人類名廚製作的美食。
進入德克薩的第一個城鎮之後,我與卡特琳娜二話不說先好好地大餐了一頓。
當我撫摸着渾圓的肚子爲自己的形象悲嘆時,發現卡特琳娜仍然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嚐食物。必須承認,我的自制力實在還是差了點,剛纔喫東西時狼吞虎嚥,結果導致現在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待卡特琳娜也喫得心滿意足之後,我招來侍者買單。“一共是八個銀幣加五個英鎊。”爲了得到更多準確的消息,我扔給侍者一個金幣。“結帳剩下的算你的小費。我是一位美食家。請問,附近這兒有些什麼味道好些的小喫?”
侍者職業的笑容變成真正的眉開眼笑。我最初的喫相可能讓酒店的老闆有些擔心,畢竟這種喫法很象是連續四五天沒喫過任何食物的人。這樣的客人是否能夠付帳永遠是酒店老闆最爲關心的問題。現在我給了侍者一個銀幣以上的小費,對他而言絕對是一筆大收入。侍者未必會相信在一間普普通通酒店裏狼吞虎嚥的客人會是一位美食家,但是看在小費的份上,是美食家還是食人族又有什麼關係呢?
“尊貴的客人。不知道您是否有空,距離這兒大約八十公裏處的西維京市的聞多大酒店來了位神祕的廚師,據說他調製的食品極爲美味。如果您有興趣,可以去西維京去品嚐一下。”
我輕輕摸着肚子,感到一絲幸福。原先對於美食我並不沒有特殊的愛好,但是味蕾遭受過卡特琳娜蹂躪之後,又慘遭獸人食品的折磨,我現在突然覺得能夠喫到好喫的東西很令人愉快。木力他們搶掠了不少黃金,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又必須回到木力那兒參加什麼大會,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幹不了什麼別的事,所以乾脆休息。現在我有錢又有閒,可以乾點自己想幹的事了。
下個目標定下了,就是西維京市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