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翔尚未有所動作,一旁幫着方翔收拾行囊的鈴鐺早就興高采烈的去開門,就連蒜頭也撲棱着翅膀興匆匆的迎上前去。/
房門開啓,明月心卻沒有進屋,只是望着方翔,輕聲道:“劉大嬸跟我姑姑做了幾個雄黃包,說是防蛇用的。姑姑讓我給你送一個。”
方翔笑呵呵的道:“趙倩老師真是的,等喫飯的時候我跟劉大嬸拿就好了,何必麻煩你親自送一趟。”
“不麻煩。”明月心神色淡然的回了一句,將手中的雄黃包輕柔的放在鈴鐺的小手裏,轉身就要離去。不妨鈴鐺伸出小手拉住明月心的衣袖,笑嘻嘻的往臥室裏輕輕拉着,還用力指着自己的小腦袋,一臉的希冀之色。蒜頭也落在明月心的肩膀上,迫不及待的賣弄着:“看看蒜頭的城堡再走嘛。”
明月心猶豫了一下,一雙皎如秋月的眸子有意無意的瞥了方翔一眼。方翔趕忙走過來,蹲下身子摸着鈴鐺的小腦袋,柔聲道:“鈴鐺乖,明隊很忙,等所有事情忙過之後,你再請她幫你扎辮子,好不好?”
方翔扭頭又望着明月心,笑.着解釋道:“鈴鐺特喜歡你給她梳的小辮子,可惜上次洗後,我也不會給她扎。她就天天盼着你來給她重新紮個小辮子,小女孩兒,喜歡臭美嘛,呵呵。”
明月心纖柔的嘴角1ou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容,眼角微微彎了起來,和着澄澈如水晶般美麗的眸子,是一種異樣的嫵媚,惑人心魄。明月心低頭望着鈴鐺,卻見鈴鐺噘着小嘴,沮喪的耷拉下小腦袋,小手也鬆開了自己的衣袖,就連蒜頭也有氣無力的歪着頭,就像是一對得不到主人獎賞的饞嘴小貓,說不出的可憐兮兮。
明月心嘴角笑意更濃,輕輕蹲.下嬌軀,微一用力抱起了鈴鐺,語調是罕有的溫柔:“鈴鐺,姐姐給你梳頭。”
“啊?”鈴鐺驚喜出聲,繼而嘻嘻笑了起來,笑聲清脆悅.耳,伴隨着身上簌簌抖動的串串鈴聲,讓人心中有着說不出的快樂美妙。蒜頭也振奮起來,在屋內歡快的撲棱着翅膀,嘰嘰喳喳的吵個不休:“還要看看蒜頭的城堡,看看蒜頭的城堡。”
鈴鐺老老實實的坐在小馬紮上,明月心輕輕替她.梳頭,口中哼着曼妙低婉的小曲,嘴角笑意雖輕淡,卻有幾分馥鬱醉人之意,讓人瞧上一眼,再也不捨的移轉目光。
鼻翼間香氣縈繞,如蘭似麝,而望着雪蓮花般美.麗的明月心,方翔一時間只覺得心潮澎湃,心頭似有一雙看不見的魔手在輕輕撩撥着那些潛在的**。方翔不敢多看,強自將思緒從明月心身上拉扯到眼前的行囊中。
向來多嘴沒片.刻消停的蒜頭也一反常態,安安靜靜的蹲在明月心的肩頭,如癡如醉的聽着那天籟之音,屋內唯有明月心的清音曼妙,一時間靜的幽然。
曲調終了,鈴鐺的漂亮小辮也已經梳好、秀美玲瓏。鈴鐺喜不自勝,蒜頭也迫不及待的引領着明月心來觀看自己的城堡。望着蒜頭在城堡中一邊蹦蹦跳跳一邊自我吹噓着,穩重如明月心也不由的驚訝不已,一爲蒜頭異乎尋常的聰敏,二爲這美麗如童話世界的城堡。
“這城堡是你給蒜頭買的?”明月心將鈴鐺輕輕擁在懷中,開口詢問着方翔。
“是啊。”方翔笑着點頭。
“這城堡真漂亮。”明月心的纖手輕輕撫摸着城堡的外牆,輕聲道,“不過也只有蒜頭這麼聰明的鸚鵡住在裏面,才與這城堡相得益彰。”
“嘿嘿嘿…”城堡裏傳出蒜頭那強自壓抑的竊笑,估計裏面的蒜頭聽了明月心的讚揚,早已是樂不可支。
方翔與明月心對視一眼,相顧莞爾,方翔忙又道謝:“明隊,百忙中還要麻煩你費心替鈴鐺梳頭,真是不好意思。”
“我沒什麼好忙的。”明月心語調平淡,和聲道,“明天上山,只希望我不會成爲你們的累贅。”
“明隊太謙虛了。”方翔客套一句,望着明月心眉宇間的恬然,再憶及適才明月心與趙博城的話,心頭不由的暗自疑惑,‘看來明月心跟自己弟弟的關係,很一般,一般的近乎陌生人。’
此事涉及到旁人的**,方翔倒也不好去詢問,只是明月心極其聰慧,輕易的從方翔面上的神色變化瞧出了幾分端倪,這就不着痕跡的道:“或許你們會很奇怪,覺得我弟弟失蹤了,我卻優哉遊哉,未免太過冷血了。”
明月心話語出口,自己心頭反倒是有些困惑,照說她的性子淡漠、言談舉止很少顧及旁人的看法,可此刻在方翔面前不知爲何,居然興起幾分解釋、免得他胡亂猜疑的想法。
明月心纖眉微顰,不過話已出口,她也就順着性子、繼續說下去:“我不想孩子們有事,不過對於君君,我的關心也僅限於此,沒有那種親人失蹤的額外關心。其實我十歲的時候,我爸媽就已經離婚,很快我爸爸娶了蔡美伊。我一直跟着我媽住在青濰市,除了我姑姑外,我爸那邊的任何人來看我,我媽都不讓。當時我也恨我爸爸,認爲是他對不起媽媽,也認爲是蔡美伊破壞了我們一家人的幸福,所以爸爸每次避開我媽偷偷來學校見我,我也不搭理他。呵呵,小孩子就是這麼固執。”
明月心自嘲一句,微微用力擁緊鈴鐺,淡淡的又道:“後來我工作了,我不知道我媽爲什麼把我安排在周萊市,反正這樣一來,我跟爸爸無法避免的有了接觸。可能因爲長大了,對爸媽以前的事有了自己的判斷能力,我倒是沒那麼恨我爸爸了,不過我也不想跟他有太多的接觸,可能是十多年來養成習慣了吧。我只知道爸爸有個兒子叫做君君,但是我一次沒見過他,所以我覺得我沒必要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
明月心一口氣說完,方翔這才恍然,這明月心倒是率直的可愛,雖跟謝玉音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類型,可她這種毫不扭捏做作的真性情,卻與直爽的謝玉音有的一拼。這也就在無形中讓方翔多出了幾分親切感。
“好端端的,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明月心輕笑着搖頭,低嘆一聲,眼神落在方翔的行囊上,玉面上掠過一絲好奇的神色,“這些東西,看起來很古怪,是什麼?”
尚不待方翔開口,鈴鐺早就笑嘻嘻的跑到方翔面前,將行囊中的東西抱起來,跑到明月心面前,獻寶似的端起來,要她看個清楚。就連蒜頭也屁顛顛的用嘴巴銜起一根綁腿,飛到明月心的面前討好。
饒是以明月心的冷漠矜持,也被這兩個小鬼頭興匆匆的動作逗得嬌笑出聲,那笑聲就如環佩撞擊脆音嫋嫋,在耳畔輕輕縈繞,就好似驟然間吹起了一股四月裏的春風,讓人心神皆醉。
在這絕色姿容面前,方翔不自禁的就有些呆,明月心也覺察到自己的失態,玉面微生潮紅,卻更增幾分嬌豔欲滴的惑人之態。
方翔不敢多看,隱隱覺察到自己先前的‘偷窺’好似被明月心現了,心頭就不由自主的有些尷尬,輕咳一聲以作掩飾,望着明月心面前的鈴鐺與蒜頭,無奈的笑道:“明隊,你的親和力真夠厲害的,還好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否則你一來就讓我手下的兩員小將倒戈相向,還拿走我上山的所有裝備,我一下子就成了光桿司令了。”
方翔語調戲謔,明月心忍不住抿嘴輕笑,將鈴鐺重新抱在懷中,在那粉雕玉琢的i的偎依在明月心的懷中,樂紅了小臉。明月心纖手輕輕梳理着蒜頭的羽毛,蒜頭更是愜意的眯縫起了小眼睛,一副心滿意足的鬼樣子。
與方翔對視一眼,明月心只覺得心境愉快,卻是沒來由的嘆口氣,悠悠的道:“其實我哪有什麼親和力?我這個人不會說話,跟同事的關係…呵呵,你問下你爸爸就知道了。”
明月心話語中似有幾分自嘲之意,其實方翔平日裏經常跟父母通電話,也曾跟父親談起過明月心,父親方慶對明月心的評價不高,說她‘有才,可惜太傲了,跟同事沒法相處’。
不過方翔總覺得父親對明月心的看法太偏頗了一些,方翔起初也覺得明月心過於孤傲,可幾經接觸後才現,明月心不是傲,只是不擅長與人交往而已。
方翔也無意在這個話題上扯開去,這就換了個話題,逐一給明月心介紹着自己上山的裝備,明月心頭一次見識這古老的獵手套裝,聽起來也是津津有味。
二人有問有答言談甚歡,驀的,就聽得房門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卻是趙倩在劉大壯的陪同下走了進來,趙倩笑眯眯的神情充滿了歡悅之意,望着明月心的眼神中更多了幾分促狹之色:“呵呵,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月心也很少這麼多話的。”
聽出姑姑話語中的調侃之意,明月心玉面微紅,嗔道:“姑姑,我只是跟方翔探討一下他的進山裝備,又沒說別的。”
“說啥都無所謂,我們玉娃文武雙全,說啥話題都不會冷場。”劉大壯替方翔吹噓一句,忙又笑呵呵的道,“不過還是得打斷你們一下,開飯了,咱先去喫飯吧,呵呵。”
喫完飯,大家在臨時搭建的帳篷內休息,第二天一早,東方破曉時分,九人組成的探險隊在方翔的率領下,開始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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