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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約定,第一批貨必須於一個星期內運抵京城。
一個星期過去了,貨並沒有來。李維思忙給何寶安打電話,電話卻沒人接,打他的手機,也是關機。
一些性急的經銷商開始來電話催問,學友公司的鈴聲此起彼伏。這些經銷商倒不是不相信學友公司,在他們看來,學友公司的實力是雄厚的,貨源也是可靠的,但時間就要金錢,搶先一步就等於搶佔了商機,因此他們都願意儘早拿到貨,早早賣掉,早早把錢賺到手。
李維思只好安慰經銷商:等一等,再等一等。
又等了一天、兩天,何寶安還是沒把貨送來,電話也依然聯繫不上。
三天、四天,情況仍是如此。
經銷商的催問一天比一天頻繁。好幾個中關村的老闆還親自來到北科大樓學友公司總部,當面質問,冷言冷語地說:“李總,你可是收了我們訂金的呀,貨到底怎麼回事?”
李維思的解釋、安慰已經不起作用,因爲已不是拖延一天兩天,這種情況是從未有過的。最讓人擔憂的是,何寶安一直聯繫不上,南方電子公司始終沒人接電話,何寶安的手機永遠是關機!面對這種情況,任何解釋都是那麼蒼白,連李維思自己也無法信服。
又等了幾天,何寶安還是毫無消息,彷彿又失蹤了。李維思再也沉不住氣,一狠心買了張飛機票,匆匆飛往深圳。
自上次來深圳後,已有兩年沒到這裏。兩年不見,這個特區城市又變了不少,馬路修得更加寬敞、規範,街道兩邊也綠化得更美了,京城還是寒風凜冽,這裏卻暖風習習,春意濃濃。一些李維思曾經去過的地方,如今看去也已顯得陌生。
不過,李維思沒有心思欣賞sz市容,下了飛機,叫了輛出租車直奔sz市區。他沒有去過南方電子公司,至今不知這家公司在什麼位置,到了sz市裏,只好又給南方電子公司打電話。
他擔心電話仍會沒人接,誰知這一次竟有人接了。是個男的,聲音很陌生。
李維思一陣驚喜,問:“何總在不在?”
那男的很有禮貌:“他出去了,這會兒不在,你是誰?”
“我是他的朋友,京城來的,找他有急事。我怎麼才能找到他?”
“他馬上就會回公司,要不你到公司來等他吧。”
李維思心裏頓時踏實了許多,何寶安還在深圳!此時此刻,沒有比這個消息更令人欣慰了。他忙又問:“你們公司在哪兒?”
那男的很熱情,詳細說明了公司的地址,告訴李維思該怎麼走怎麼走。李維思打了輛出租車,按照那人說的地址,找到了一棟小樓。
這裏環境優雅,樓門是個小花壇,芳草青青,鮮花怒放。李維思想找南方電子公司的牌子,卻沒有發現。正在遲疑,一個年輕男子湊上來,友好地問他找誰。李維思說找南方電子公司。年輕男子一指小樓:“就在裏面,你進去吧。”
李維思便邁開大步往小樓裏去,小樓很安靜,推門而入,果然看到樓道裏掛着個牌子:南方電子公司,牌子下面還標了個箭頭。李維思按照箭頭所示,來到了樓道頂頭的一個房間。
敲了敲門,裏面有個男的說:“請進。”聽聲音正是剛纔接電話的人。
他推門而入,剛邁進門,還沒看清屋裏的情況,便覺得門後伸出兩隻剛勁有力的手,把他緊緊抓住。定神一看,眼前站着兩個警察。從門後閃出來的抓住他的,也是個警察。
他大喫一驚,想抽身往回縮,猛然又發現房門已被人堵住。正是剛纔在樓外指路的年輕男子,顯然是個便衣。
警察在他後背和腰間、腿上摸索一陣,見沒有兇器,便把他架進屋裏,按在椅子上。李維思驚魂未定,發現屋子裏除了警察,沒有別的人。屋裏有些凌亂,辦公室桌的抽屜、櫃子抽屜顯然被搜查過,一些文件散落在地上。
何寶安不見蹤影,南方電子公司的人也不見蹤影。
警察逼視着他:“你叫什麼名字?把證件拿出來。”
李維思掏出**遞過去,一邊疑惑地問:“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警察卻不回答,只是冷冷問:“你找何寶安幹什麼?”
李維思便把來深圳催貨的情況如實說了。
警察問:“你跟他怎麼認識的?合作多久了?”
李維思又把情況說了。他說話的時候,旁邊有個警察拿着筆在記錄,旁邊還放着個錄音機。李維思暗暗一驚,這簡直是在審問!他也猜測到了,何寶安一定出大事了,但究竟出了什麼事,一時又猜不明白。
警察又問:“你爲什麼找何寶安進貨?”
“他的貨便宜。”
“爲什麼便宜?”
“我不知道,問了他也不肯說,說是商業祕密。深圳是特區,我想大概可以減免稅費吧。”
警察交換一下眼色,繼續盤問,問這問那,整整問了三個小時,問的都是有關何寶安及電腦生意的事情,連一些很小的細節也盤根刨底。
半晌,李維思試探着問:“何寶安在那裏?我要見他,我還有50萬貨款在他哪裏,他拿了我的錢!”
警察面無表情:“你現在見不了他。”
“爲什麼?”
警察不肯回答。
李維思焦慮地說:“既然見不了他,那就讓我走。”一邊就站起身。
警察站起身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他便不由自主坐下了。警察聲色俱厲:“你還是老實點吧,既然來了就彆着急走,要不就把你銬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警察拿着審詢記錄和錄音帶,匆匆走了。另外三個警察仍守侯在何寶安的公司裏,似乎在等候着誰。
天漸漸黑了,李維思再三要求放他走,警察就是不依。這一個晚上,警察一直蹲守在公司。餓了他們就喫點方便麪,同時也給李維思喫一碗。李維思陪着他們守候了一個晚上。
次日早晨八點多鐘,那個警察回來了,把一個年紀稍大的警察叫到門口,耳語了幾句,隨後他們又回到屋裏,對李維思說:“李老闆,你可以走了。”
李維思莫名其妙,忐忑地問:“你們爲什麼扣留我?”
警察漠然:“不必誤會,我們正調查一起案子,這案件正好又牽涉到你,你有責任協助我們把情況搞清楚。你若不來深圳,我們也會去京城找你的。你來了,正好把我們路費給省下了。不過,將來有什麼問題,我們還會繼續找你的。”
李維思一驚:“到底什麼案子,何寶安出了什麼事?”
“他涉嫌走私,已被逮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