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今世相逢
卡裏姆依然還是一副純淨的模樣。
他咬着手指頭,看着顧萌萌目光透出一抹羞澀,他說:“你能抱抱我嗎?”
顧萌萌一愣。
還是對他敞開了自己的胸懷。
摟着他細瘦弱小的身體,她感覺卡裏姆就像是他的孩子。
“媽媽。你的身上有媽媽的味道。”卡裏姆在她的懷裏喃喃自語。
顧萌萌暫時就在卡裏姆的小屋中安頓了下來。她不能出去,只能呆在裏面乾着急,卡裏姆每天除了分給他的活計,做完了就會去薩因娜小姐的屋前轉悠。
他因爲長相討喜,加上年幼,被侍女們喜歡。後來侍女經不住他再三的請求,把他帶進了薩因娜的居所。
這裏佈置的異常豪華,名貴的地毯和器皿,運自歐洲的名品傢什,還有掛在牆上的薩因娜小姐在國外大學的照片。青春飛揚的年紀,手握網球拍美麗動人。
“薩因娜小姐真美。”
侍女拍了卡裏姆的腦袋一下,說:“那可不是你能肖想的,小傢伙!”
卡裏姆笑笑,問:“那薩因娜小姐有心上人了嗎?”
侍女們面色一僵,目光都向右手最裏間的門望去。
“不該問的別問,卡裏姆。”侍女警告他。
卡裏姆在裏面玩了一會,就隨着侍女們走了出來。回去的路上,他偷偷尾隨一個和顧萌萌身材相仿的侍女進了她的木屋。
等她換好衣服離開後,他從衣櫃中拿了一套侍女的衣服,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居處。
顧萌萌正站在小窗戶前向薩因娜的屋頂望去,看到卡裏姆抱着衣服進來,趕緊迎了上去。
“卡裏姆,你拿的什麼?”
卡裏姆狡黠的衝她眨眨眼,說:“看,這就是伺候薩因娜小姐侍女們的衣服,我打聽過了,今晚薩因娜小姐會和她的父親去隔壁省份,家中無人,你正好可以換上衣服混進去。他,就在右手盡頭的房間。”
“你看到他了?”顧萌萌抓緊了卡裏姆的手,惹來了他的一聲呼痛。
“對不起,對不起。卡裏姆,我太思念他了,他還好嗎?你見到他了嗎?”
卡裏姆搖搖頭,說:“小姐命令所有的人都不許靠近那裏,侍女們也是由特定的纔可以進去。”
顧萌萌摸摸他的頭,說:“謝謝你,卡裏姆,謝謝你。”
到了晚上,因爲首領和薩因娜小姐去了鄰省,所以整個基地都顯得鬆散了許多。卡裏姆帶回晚餐時,說今晚不當班的基地成員還有個小型聚會,在基地的酒吧裏,聽說還會有十幾個漂亮的妓女們從外面被帶進來助興。
顧萌萌安靜的喫完飯,換上了侍女的衣袍,和卡裏姆一起向薩因娜的居所走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滿臉興奮表情的基地成員。
他們走到那裏都揹着槍,可是神情卻顯然放鬆了許多,說着葷笑話朝着木屋羣燈火最輝煌的銷魂窟走去。
“卡裏姆!”忽然有人高聲喊他。
顧萌萌腳步一頓,卡裏姆笑眯眯的扭過身來喊:“法圖瑪大叔,你有什麼事?”
“今晚能不能幫我去薩因娜小姐的門外值班?他們都去玩了,我也憋不住了。”一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用懇求的目光望着小傢伙。
卡裏姆心中一喜,臉上卻不表露出來。
“可是,大叔,我也。”
“毛還沒長齊呢,就別去那裏丟人現眼了,還是幫大叔執勤吧。”
卡裏姆無奈的嘆了口氣,答應了下來。
這下好了,卡裏姆順理成章的帶着顧萌萌走進了薩因娜小姐的居所。
當班的侍女只有兩名,她們看到面生的顧萌萌俱是一愣。問:“你是誰?”
卡裏姆趕忙回答:“是我的一個親戚姐姐,新來的。”
顧萌萌的目光膠結在盡頭緊閉的屋門外邊,一直保持着沉默。
卡裏姆笑嘻嘻的把顧萌萌託付給兩名侍女,才站到門口,說是替法圖瑪大叔站崗。侍女們打個哈欠,又回到了屋內的高凳上絮絮私語。
顧萌萌見狀,就順着走廊朝着盡頭一步步挪去。
“你去幹什麼!”忽然一名說話的侍女發現了顧萌萌的舉動,警惕的大喊。
顧萌萌機警的轉過身回答:“我想熟悉熟悉地方。”
那名侍女不樂意的看看她,礙於卡裏姆的面子,她才說:“不用去看那邊,你只需要在前廳服務就好了。”
顧萌萌的手心都要攥出汗來。隔着幾米遠的距離,她又盯了一眼那扇木門,才一步一挪的走了回來。
她找個了稍暗一些的角落站着,卡裏姆也向她發出了稍安勿躁的暗示。
兩名侍女不急不緩的說着話,一會就說到了薩因娜小姐的韻事上。
“小姐,馬上就要開學回美國了。”
“她走了,裏面的那人怎麼辦?”
“等小姐一走,恐怕首領直接就把他”侍女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昨天薩因娜小姐還說,她要守着他,不會讓首領有機可乘。”
“可惜的是,小姐拗不過首領的。”
兩人絮絮叨叨的念着,忽然又說起了薩因娜給她們講七年前,她在中國邂逅康威的浪漫場景。
英俊的中國軍官,在北京的景點接住了從城樓上失足墜落的薩因娜。一眼忘情,一眼便是幾千個****夜夜的相思刻骨。後來,當她在基地偶然發現身受重傷的康威時,便不顧一切的忤逆父親留下了他在身邊看護。
“小姐真是愛慘了那個男人。”薩因娜每當向侍女們說起那一刻,總是一副夢幻般的表情。
“嗯。要不是那人快死了,恐怕首領也會因爲小姐的癡情心軟的。”
顧萌萌倏然抬起頭來,目光中燃起了灼灼的痛楚焦慮。
卡裏姆變戲法似的,從衣袍內變出了兩瓶美酒。
他故意看看四周,然後抱着酒瓶走進來招呼幾個人說:“來來!大家也別悶着了,今晚首領和小姐都不在,弟兄們都在狂歡,我們也喝一杯吧。”
侍女爲難的互相看看,又望望盡頭緊閉的屋門,想喝又不敢。
“我來幫你們值班!你們喝吧。”顧萌萌適時的站出來,幫她們解決難題。
“咔。”古銅色的門把輕輕地一扭便旋開了。
顧萌萌不敢呼吸,手指按在隆起的腹部,像開啓時光穿梭的機器,打開了通往沉重與輕鬆交替的大門。
當屋內的氣息迎面而來時,顧萌萌緊緊地捂住了口,眼睛裏漸漸的溢滿了淚,可她眨也不眨的望向大牀上躺臥着的熟悉到骨子裏的男子,不肯錯過與他今世相逢的每一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