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風波
她不想讓學生們失望,只好和另外一位講師輪流代替意籍的老師講課。
這樣一來,她就不能天天按時趕到醫院了。
一次兩次後,康威忍不住向肯託科博士申請出院靜養。一方面減少了顧萌萌來回路上折騰的時間,一方面,可以離開醫院自由的呼吸,正是他期盼已久的甜蜜生活。
肯託科博士爲他做了一系列身體檢查後,目露微笑的同意了。
康威無限驚喜,透着激動的強烈要求醫院的護士和醫生都要對他的妻子保密。
顧萌萌拎着實驗了三回才煲好的雞湯趕到醫院,發現康威竟然半靠在牀頭,拿着筆電在玩益智小遊戲。
她愣了一下,然後驚叫着撲過去,連被子帶人抱了個滿懷。
“你,怎麼能起來了?博士允許的嗎?”
康威嫌棄似的用手撥拉開她的五指山,嗯了一聲又埋頭專心於遊戲中去了。
顧萌萌感情有點受挫,她悻悻然起來,把香氣四溢的雞湯用小碗盛出來,放在康威的眼前晃。
“餓了吧,營養雞湯,來!喫飯。”
康威斜睨她一眼,語氣涼涼的說:“我已經喫過了。”
顧萌萌傻眼了。
她今天課程結束的晚,回宿舍緊趕慢趕熬出一鍋雞湯天已經黑了,出門等車又費了一番功夫,看來,這次遲到是惹惱康威了。
她呆呆的捧着碗,嘴脣癟了癟,說:“真不喫了嗎?我熬了好久的。”
“不喫。”康威這次連看都不看她,專心於手中的遊戲。短短的恢復期,他的手指已經恢復了大半的靈活性,看着他指尖飛舞,凝眉專注的模樣,她的心底湧上說不出的滋味。
爲他高興之餘又爲自己的一腔好意付之流水而心酸。
摸着手上被熱燙燙起的水泡。
她漸漸地垂下了頭。
機械性的用勺子舀滿雞湯,放進自己早已不覺得餓的口中,咕咚一聲嚥下,沒等回味其中的滋味就化成了消化道裏的食物殘水。
房間裏響着康威指尖劈啪聲和她吞嚥湯水時的咕咚聲。
此起彼伏。
像是永無休止。
她實在喫不下了。
大大的保溫桶,被她的委屈喝掉了大半。剩下的肉絲連湯,讓她連看一眼的慾望都沒了。
正準備默默地起身去倒掉。
忽然手中一輕,連帶着保溫桶也被奪了去。
溫暖的燈光下,康威卻早已不生氣了。他就着保溫桶,三口兩口就喝光了雞湯,臨了還咂咂嘴,說:“真是個狠心的丫頭,我說不喫你就不能給我多剩點啊。”
康威帶着一絲慍怒,伸手想把她拉到懷裏。
顧萌萌顧及着他的病情,主動湊上去環住了他的腰。聞着讓她眷戀不捨的氣息,心裏和眼裏酸痠軟軟的釀成一片霧氣。
她闔上眼,臉頰貼在他的頸邊。
“別生氣了,好嗎?我以後都早早的來,不會讓你等了。”
康威目光裏點點星芒閃爍,冒着青色胡茬的下頜頂在她的額頭上,半響不說話。
顧萌萌以爲他還在賭氣,抬起頭想再哄哄他,沒想他的力氣竟那麼大,把她壓在懷裏不能動。
“康威。”她輕輕地喊。
康威握着她的手,想放在臉上熨帖。
剛一碰到那抹溫膩,就聽到她“呀!”的一聲,縮回了手。
眉心緊緊一蹙,他拿起了她的手,放在了燈下。
一串紅亮的大小不一的水泡分佈在她的手掌心,5,6個的樣子,有的破潰了,有的卻還強硬的鼓着。看到祕密泄露,她的臉一下漲的紅了,往後縮着手,一個勁說着“沒事,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他沉着臉,低着頭看了會子。
忽然抬手按響了叫鈴。
對着傳話器聽筒,他用地道純正的荷蘭語對值班護士說:“麻煩請拿一些酒精和消炎藥膏來。”
護士驚詫的問:“先生,您受傷了嗎?”
他看了一眼漲紅了臉的她,說:“是一個笨姑娘。”
這下,顧萌萌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慾望更加的強烈了。
很快,護士就拿着外科的醫藥箱走了進來,她是一個非常漂亮的荷蘭姑娘,一雙裝了美瞳的淺藍色眼睛彷彿會說話。
看到房間裏的兩人,她不自然的舉着藥箱說:“是這位小姐受傷了嗎?”說完,還故作調皮的向康威眨眨眼,“她就是笨姑娘?”
顧萌萌不喜歡她,這個叫露茜的新來的護士小姐。
尤其不喜歡她趁自己不在的時候,總來“關照”康威。美其名曰重點看護,其實內裏的綺麗心思,誰能不明白呢?光她就碰見過兩次,露茜下班了不走,還在病房裏纏着康威說話。
康威笑着點點頭,說:“正是她。”
露茜打開藥箱,向他拋着媚眼說:“我來吧!笨姑娘是哪裏受傷了呢?”
顧萌萌氣結。
笨姑娘是她叫的嗎?仗着自己臉蛋長得漂亮,mimi大一點,不清楚情況就對着別人的丈夫發騷,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她還是頭一次見。
“你把藥箱留下吧,我自己會處理。”顧萌萌用不熟練的荷蘭語冷冰冰的說道。
露茜的眼睛望着康威英俊的面孔,話卻是對着顧萌萌說的。
“這位小姐若是信不過我,不如去找護士長吧。她正好值晚班,在護士站。”
****!
顧萌萌看着她藉着檢查傷口的名義就要摸上康威的身體時,心頭的火苗蹭蹭蹭的全冒了出來。
不客氣的走上前,撥拉開露茜護士的“關心”,怒目對着神色淡然無謂的康少校,一字一句的說:“是我把她轟出去,還是你自己來!”
康威壓制住心中歡騰跳躍的笑意。
識時務者爲俊傑,他知道再糾纏下去,整不好就弄巧成拙了。
輕咳一聲,他掩着口,對着忿忿不平的露茜護士說:“謝謝你的關心,我的妻子會自己處理好的。”
露茜的眼睛漸漸睜大,對於康威口中的事實儼然不能夠接受。
“妻子?”她來到肯託科博士的醫療病房剛剛一週多的時間,出於對康威的好感,她才頻頻示好。她以爲總在夜晚悄無聲息出現的顧萌萌,只是英俊的中國男子在荷蘭的朋友。
沒有人告訴她。
沒有。
她沮喪的把手插進了兜裏,對着兩人說了聲抱歉,轉身快速的走了。
顧萌萌見到門關上,一屁股坐在了牀上。
她心底那個恨啊,都化成了眼睛裏能凍死人的冰刀霜劍,直直的刺向牀上笑得拽拽的少校。
“好像有點冷。老婆,不如,我們把窗子關上吧。”
冷你個大頭鬼!
是誰嫌醫院的氣味難聞,要求24小時開窗的,病房外就是院內栽種的大片鬱金香花圃,一到夜晚,淡淡的香氣隨着夜風飄進來,連睡夢中都似乎能聞得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