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暴力抵抗諾言
張子昂本來是高舉着救死扶傷照顧病人的大旗,一臉高尚的混進了蕭逸的家,到了人家還把幹活兒的都給轟走了,不就是伺候病號兒喫喝嗎?有啥難的!結果差點兒把人家廚房給點了,不但沒幫上忙,反而讓蕭逸伺候得舒舒服服,喫得香睡得美的,外加陪他聊天解悶兒當抱枕,美呀!特別是蕭逸做的甜品,至今讓他回味無窮,差點兒賴在人家不走了。
享受了兩天豬一般的幸福生活,又回到了一如既往的校園生活,除了清晨的操場上只看見蕭逸一人晨跑的身影外,其他的時間兩個人幾乎是形影不離了,一起去教室、一起去喫飯、一起去打籃球……
不管在校園裏的任何角落,醒目的兩人都會被無數雙愛慕熾熱的眼神所追逐。
學生餐廳裏,坐在倆人周圍的女生們口水流得嘩嘩的。
蕭逸:學校的飯菜是不錯,可怎麼也到不了你們這種控制不住自己口水的程度吧?
藍球場上,把球場邊圍得水泄不通的女生們一邊飆着鼻血一邊尖叫助威,這可是惟一一個可以正大光明肆無忌憚欣賞帥哥的機會呀!
張子昂:這剛熱身慢跑,還沒開練呢,一個個的瞎激動什麼?
教室裏還算平靜,班裏的女生們可不敢往這個冷傲囂張的班長大人面前湊,那可是有過血的教訓呀!
話說那是高一剛入學時,曾有過不知死活的大膽女生往張子昂身上衝過,結果離目標還有n米多遠呢,就感覺到一股煞氣,邁下臺階的腳似是遇到了阻力,再被張子昂那雙星目如冰的美目掃上一眼,當時,就覺得如同來了一股西伯利亞的冷空氣,冷得人直打哆嗦,整個人瞬間似是結了一層白霜,腿也不會打彎兒了,本來還打算等兩個人的距離拉近後假裝下樓不穩趁機跌在人家懷裏來着,沒成想離人還八丈遠呢,就弄假成真地順着樓梯滾了下去,結果在醫院裏躺了一個多月。
以上是從n位女生追求子昂大人的血淚經歷中隨意抽取的案例一枚。
張子昂: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麼大威力,你就給我編吧!
從n起事件後,張子昂就像揹着一塊“危險生物,請勿靠近”的牌子,少了很多的騷擾。雖說人是不敢靠前了,可還是有不少女生偷偷地趁張子昂不在時往他書包裏放封告白信什麼的,僥倖地希望自已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那名唯一的幸運女孩兒。
蕭逸和張子昂不同,雖然剛來時冷得拒人千裏,呆傻得令人鄙視,還帶着淡淡的憂鬱,不過這面具一摘下來,心中的抑鬱又被某人一掃而空,整個人便如同一塊被打開了精美包裝的暖玉般,想讓人抱在懷裏,那張掛滿陽光的笑臉如同三月裏的暖陽,使人想一直沐浴在這暖陽中不再離開。同學們實在搞不懂蕭逸爲什麼剛來時把自己僞裝成那副呆樣子,蕭逸的學習成績也以驚人的速度提高着,尤其是英語,可以直接當外教了。
看着圍在蕭逸身邊以請教英文爲名的花癡女生們,張子昂超級不爽,一雙冒着寒光的眸子掃過去,女生們個個覺得絲絲寒氣自身後傳來,後脊樑直髮涼,大家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在發飆了。於是,一個個馬上抱着發抖的肩膀打着冷戰該去哪兒去哪兒了。
蕭逸轉過頭,衝着滿臉寒氣的張子昂感激地微微笑了笑,而見到這個笑臉的張子昂,那張帥臉上的千年寒冰頓時化成了一條嘩嘩地小河,唱着泉水叮咚流走了。
和張子昂在一起的好處就是可以免受花癡騷擾,具有驅蚊避蠅之功效。(張子昂怒:把後半句給我刪了!)
不過,越高的山越會有人想去徵服,李一然就是這位勇者。反正也把這位冷傲的冰山男得罪了,不再乎身上再多幾個槍眼兒了,我還就和你死磕了。於是李一然便以班長加學生會主席的身份,有事兒沒事兒的就找張子昂談論年級工作,把張子昂煩得夠嗆,這眼看着就快期末考試了,誰有時間跟你搞那麼多課外活動?因此不管她說什麼,六班一律不參加,萬一又掉進套兒裏呢!把李一然恨得牙癢癢,哼,姑奶奶我就不信找不着機會和你增進感情發展友誼!
在同學們的哀嚎中,期末考試終於結束了,蕭逸和張子昂的成績在全年級並列第三,第一名被班裏的學習委員劉正林摘走了。班裏的同學們又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蕭逸,果真不是人,啊不,不是地球人啊!
晚上,宿舍裏。
張子昂洗完澡從衛生間裏剛出來,就看見了蕭逸那張充滿惡趣的笑臉,害得他不禁打了個冷戰,滿臉警覺的問道:
“你……要幹什麼?”
蕭逸也不說話,只是盯着張子昂揹着手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着,臉上掛滿了張子昂以前從未見過的,現在在他眼裏可以稱之爲是獰笑,哦不,是……奸笑,也不是,是……皮笑肉不笑?還不對,是……,反正不是什麼好笑就對了。
嚇得張子昂一步一步退向自己的牀邊結巴着問道:
“你,你要幹,幹什麼?”
“嘿嘿,不幹什麼,記得有人曾經說過,如果我的成績追上他,他就天天穿着我的熊仔睡衣睡覺,哈哈,今天是不是就是兌現諾言的日子了?我可是已經準備好了。”
蕭逸說完,一直背在身後的雙手突然從後面伸出來,手上正舉着張子昂曾經見蕭逸穿過的那件熊仔睡衣。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張子昂早把自己曾說過的話忘到爪哇國去了,還上趕着把自己的筆記借給人家看,好像生怕蕭逸的成績趕不上自己似的。經蕭逸一提醒,好像自己確實說過,可我那隻是隨便說說,你當什麼真呀!那時,張子昂說什麼也想不到蕭逸的成績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提高成這樣,是人嘛你!
張子昂扁着臉坐在牀上,望着蕭逸促狹的眼神,將頭轉了過去。
哼,打死我也不穿!
現在該是發揮無賴的惡劣品質的時候了。
“我,我沒說過,我什麼時候說過?”
不能結巴,得理直氣壯,明知是假話,說的人也得當真話說才能唬得住人,直到說謊者以爲自己說得都是真的了,甚至把自己也騙倒了爲止。
但是顯然的,張子昂小朋友確實不善於騙人,不敢直視蕭逸的目光和緋紅的臉頰早已出賣了他。
“哦?沒說過?你再說一遍你沒說過?”
蕭逸又向前一步,緊盯着張子昂的雙目逼問道。
“……我……我說過又怎樣?我就不穿!”繼續耍無賴,看你能怎樣!
張子昂的身體被蕭逸一步步逼得向後傾着,已經快靠到牆角了。
“不穿?好啊!不穿就不穿!”
蕭逸似是饒了張子昂一般,口氣突然放鬆下來,竟溫柔地說道。
張子昂聽了,長吁了一口氣,剛想把後仰的身體擺正,卻被蕭逸後面的話驚得下意識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衣服。
“你不穿沒關係,我幫你穿!”溫柔的聲音,無害的笑容。
張子昂:呸!是魔鬼的聲音,魔鬼的笑容纔對!
看着慢慢放大的俊臉,張子昂誓死保衛着身上的衣服。哼,跟我來硬的,我可不是乖乖的小白兔。看着向自己慢慢傾下身子,張牙舞爪的,意欲強制自己脫下衣服的蕭逸,張子昂突然鬆開了緊緊捂着自己衣服的雙手,抬手一把握住了蕭逸伸過來的手腕往下一拽,趁着蕭逸重心不穩身體下沉時,迅速一個轉身,反而將蕭逸壓倒在了牀上,形勢馬上變被動爲主動。
“不穿不穿,本少爺我就是不穿,看你能怎樣,哼,要穿也是你穿!”
不待說完,張子昂竟然反過去解上了蕭逸的釦子。
沒有防備反被按在牀上的蕭逸沒料到張子昂說動手就動手,只好和張子昂在牀上纏鬥在一起。兩個人一個是散打七段,一個是跆拳道黑帶加拳擊愛好者,倆人誰都不是善碴兒,一時誰也制不住誰。
就在倆人正鬧得不可開交時,宿舍門被推開了。
八卦男和廖凡進來後,看到和聽到的情景是這樣的:牀上的張子昂壓在蕭逸的身上,正在迫不及待地撕扯着蕭逸的衣服,口中不懷好意地喊着:
“你脫不脫!”
而身下的蕭逸一邊做着頑強的抵抗,一邊叫道:
“不脫不脫就不脫!你無恥!你看了我的卻不讓我看你的,你這個說話不算數的傢伙!”
拜~~託~~啊!您二位能把話說清楚了嗎! = =b
看到突然進來的眼睛和嘴巴都已成o狀的八卦男和廖凡,兩人終於停止了搏鬥。
“你…你們繼續,我……我們,我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八卦男乾笑了幾聲,表情抽搐地說道,說完,拉着廖凡轉身就想往外撤。
嗯?什麼叫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你們看見什麼了,聽見什麼了,又繼續什麼!
“站住!”
張子昂喝住要出門的兩個人,問道:“你們有什麼事?”
聽到張子昂不爽的喝問,八卦男和廖凡兩人只好又轉過身,可看着依然壓在蕭逸身上,雙手還揪扯着人家衣服的張子昂,兩個人的腦子還是緩不過神兒來,搞不清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一時竟忘了來這兒的目的。
“你,你先下來,咳咳,我快被你壓—死—了。”蕭逸咳嗽着說道。
張子昂這才意識到自己還騎在蕭逸身上,手裏還揪扯着人家的衣服釦子,怪不得八卦男他們剛纔說什麼也沒看見,這個姿勢,嗯~是容易讓人誤會,讓人浮想聯翩,不會是以爲我要那那、那啥蕭逸吧。你爺爺的,我纔是受害者好不好!
得,您就別解釋了,趕緊從人家身上下來吧。
“這麼晚有什麼事?”
張子昂從蕭逸的身上爬下來,在蕭逸身邊坐好後迅速轉移話題,極力掩飾着自己的尷尬又追問了一句。
“哦,啊……什麼事兒來着……哦對了,後天不是就放暑假了嗎?第二天正好趕上廖凡過生日,他想請我們去他家玩兒,是吧?”八卦男終於回過神兒來答道,最後又轉過頭來向廖凡確認了一句,廖凡見狀趕忙使勁點了幾下頭。
過生日?這事兒怎麼白天不說,這麼晚了纔想起來呀?去年怎麼沒聽你提過?
張子昂聽後,微眯起眼睛,玩味地看着站在門口神色有些緊張的廖凡,沒有說話,直覺告訴他,這個生日有問題。
“今年我爸媽都在國外,不能回來陪我,我一個人怪沒勁的,想請你們來陪我熱鬧熱鬧。”
被看得有些發毛的廖凡趕忙補充着解釋道,一雙滿含期待的眼睛本來眨巴眨巴地望着張子昂,卻又被張子昂那雙極具穿透力的眼神給擊了回來,只好又轉而望向笑容無比燦爛優雅的蕭逸。
張子昂本來想說不去,可沒想到旁邊的蕭逸倒是挺興奮地說道:
“好啊,我一定去!回頭給你準備一份大禮物!”
“不用準備禮物,只要你們來了就好。”
張子昂側頭瞥了一眼蕭逸,想了一下,說道:
“好吧,不過我再帶個人去你不介意吧?”
“可以可以,人多了更熱鬧。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可一定要來啊!”
廖凡趕忙小雞啄米般點着頭說道,很意外張子昂竟然這麼痛快地就答應了參加他的生日聚會。心話說只要你人來,愛帶誰帶誰!把拉登帶來了我都沒意見!
就在八卦男他們再次轉身要走出門時,突然又聽張子昂問道:
“對了,你還請誰了?”
“沒,沒誰了,就是還有我的兩個中學同學,那就週六見吧!”
廖凡支吾着答道,然後拉着八卦男趕緊閃了出去。
看八卦男他們出去了,蕭逸也不和張子昂鬧了,回到自己的牀上躺下,將雙手枕在腦後,嘴裏不滿地嘟囔着:
“沒信用的傢伙,說話不算數,一點男子漢的樣子都沒有,僞君子,哼,看我以後還信你的話!”
張子昂本來還一副寧死不屈抵死不從的樣子,聽到蕭逸的這番話後頗受打擊。心話說我這就沒信用了,這就不是男子漢了,這就變成僞君子了,我的信用度也太脆弱了吧!不就是不穿你那件幼稚的睡衣嗎?
悶坐在牀上做了半天的思想鬥爭後,張子昂終於滿頭黑線的陰着臉站了起來,然後一言不發地抓起蕭逸扔在牀上的睡衣,向洗手間走了進去。
你爺爺的,穿就穿,有什麼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