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們在利益的面前卻還是像狗一樣,尤其是你文家。"王淼聲音一冷,"你文家沒有直接插手黑市的血腥手段,但是你們卻是提供了最多的資金的人。坐在第一位的股東,當年撈了不少好處吧?"文耀的臉色變得蒼白,沮喪的移開了視線。
"那已經是。"殷龍彥也不自覺的提高了聲音,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往槍口上撞。但是他的話只是起了一個頭就被王淼呵斥住了。
"你閉嘴!"槍口對象了殷龍彥,"你殷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年就是你們把那些人當成牲畜一樣來往運輸,給那些混蛋打開了一個黑市的市場。"
"還有你們!"話鋒一轉,她又看向了趙營跟顧斌兩個人,"一個人是溫文爾雅的大少爺,一個是深情款款的大少爺,你們的臉皮後面是什麼?你們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用我來做賭注,顧斌,我是你的妻子,你讓這個混賬男人來引誘我,讓我出軌,從而名正言順的在外面玩女人,你,趙營。在我面前裝的深情款款,等到東窗事發就把所有的責任推到我的身上,表現的那麼無奈。見到上官儀,愛上她的時候,你他媽的又是什麼混賬模樣?"
"啪"的一聲槍響,誰也沒有料到王淼會突然開槍,趙營的肩膀中了一槍,痛苦的叫了出來。
大廳中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淼手中的槍上面,可是王淼很聰明,她站在最爲空曠的位置,不會讓人靠近她,有任何動作都能夠在第一時間裏開槍。至於這件事情的始末,其實白鈺已經清楚。
二十幾年前的A市遠不如現在這麼的和平法制,八九十年代走私等一系列違法犯罪的事情都沒有明確的禁令。當時有法律,但是卻也能夠被鑽到法律的漏洞。當時有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就看中了A市日後的發展,在A市開了一個地下的黑市。當時的五大家族雖然還沒有現在這麼大,但是也已經是當時的大家大戶了。當然,除了他們五個家族之外還有其他的家族,只是在後來因爲沒有參與那黑市的開闊發展,所以沒落了。五個家族之中,文家的資金是最多的;殷家的人脈在海關以及運輸上有絕對的優勢;顧家和趙家則是負責'貨物';的檢驗,相關部門他們都有很高的人脈,所以只要他們跟高層打點一下,一切就會很順利;而上官家則是人脈的關係。上官慕辰的父母都是政府高官,上官威當年也是參加過戰役的,後來退役後自己打下了一片江山。政府部門有人也是最好的。
等於說,那個黑市幾乎將任何一個角落都打通了,這種違法的勾當五大家族都不直接插手,但是也等於間接入手。
所有的家族都得到了不少的酬勞,政府抓緊了對違法犯罪的打擊力道,上官慕辰的父母又是政府的人,加上受了老爺子的薰陶,日夜難安,最後宣佈退出。可是他們的退出卻讓幕後的人不滿,後來上官慕辰的父母雙雙因爲事故去世,警方也沒用查出是人爲還是無意。即使黑市的發展只有兩年多的時間,但也足以讓五大家族在A市站穩腳步,成爲一方的霸頭。
上官家或許是唯一一個比較乾淨的家族,因爲後期都是老爺子一個人撐起來的。當初他知道兒子媳婦幹了那種事情,差點沒有活生生的把兩人打死。說到底,現在聚在這裏的一羣人能夠擁有這樣的財富,靠的又是什麼呢?
雙手沾滿了骯髒之物,這二十幾年來也不知道他們的良心究竟過得如何。
顧希陽將這一切話都說了出來,文井、文薔、上官慕辰、趙景安、趙予知都是臉色煞白,任何生意人的手上都會有幾筆血案,可是他們卻從來沒有想過,這一次的'血案';竟然血到如此程度。
這裏最小的趙景安也有二十歲了,所有的人都在二十歲以上,他們的成長竟然是靠着自己家族那麼多的骯髒手段得來的,在這一時間又有多少人能夠這麼輕易的接受?白鈺、趙爵和顧希陽三個人就像是局外人,冷眼看着這一切。
趙爵的母親就是當年的受害者,朱蒂的模樣迴盪在她的腦海中,她不禁聯想到當年那麼多來自世界各地的女人,她們的命運又是如何的悲慘?
"回憶過去的時間結束了。"王淼慢斯條理的說道,"在場的少爺小姐們,對你們父親母親的手段是不是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他們是不是很該死呢?"
"王淼,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算是警方也不會再找到任何證據。"文耀上前,文太太在一邊緊張的看着,就怕王淼手裏的槍走火。"更何況,現在我們都只是正經的生意人。黑市的幕後老闆,纔是真正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嗎?"
"住口!"王淼吼了一聲,"你以爲現在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那個已經死了的人就沒事了?"衆人臉色一變,"告訴你們,當年你們拐賣的人裏面有不少的千金小姐,普通的女孩子沒什麼要緊的,她們命賤。但是那些真正有身份的人,呵呵,你們這些人都是他的仇人,他很快就會來找你們報仇,將你們一網打盡。"
"公司資料的泄露,都是你做的對不對?"顧斌突然紅着眼睛朝她吼。顧希陽攔住了顧斌,視線從在場那幾個當事人的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了冷笑。
"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他說,"你們欠下的債,難道不需要還嗎?"
"上一輩的恩怨,又何苦延遲到下一輩的身上?"白鈺終於說了一句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