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朕的允許,你不準死!"俊美無雙而冷酷的男人,用冷硬的語氣對懷中氣息猶若的女人說道。
黑衣女人靜靜的躺在他的懷裏,雙眸顯得很是無力,彷彿只要閉上,她就再也無法睜開。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動作艱難而遲緩的腰間取出了一樣東西。
只是一個很簡單的髮簪,銀質的簪子身,上面僅僅鑲嵌了一顆瑩潤的白色珍珠,簡單,但是卻很精緻。
皇帝一眼就認出來這隻髮簪是當初他特地命人打造要送給女主的,但當時因爲女主已經被王爺奪走,因而他一個動怒,將髮簪扔掉了。卻不曾想過,竟然被浮萍拿到了。
銀色的髮簪遞到了皇帝的面前,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細微的聲音說道:"主子,屬下累了。"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一旁看着這一幕的衆人,都感覺到了皇帝懷中那名冷酷的女子的無力,還有心的疲勞。編劇是一名女性,甚至是比作者本人更能夠體會浮萍情緒的人。而此時此刻的這一幕,毫無疑問的,演員把浮萍的角色演活了,那種牽繞在人心中淡淡的疼痛,也表現的淋漓盡致。最有感觸的應該是扮演皇帝的趙爵,幾乎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以爲懷中的人是那個帶着愛意卻得不到愛的女子,那一句輕淡的話,差一點就讓他真的被帶動了。
一個好的演員能夠帶其他人入戲,而他本身就是一個戲中的主導,可那麼一瞬間,他卻覺得,自己是被代入其中的那一個。
"咔,準備下一場!"梁宇出奇的沒有罵人,但是這樣也表示很完美了。
他神色複雜的看着監視器的那一男一女,如果不是早就習慣了這一行,他真的要以爲自己是在古代了,而且看到的還是一場帝王的悲傷愛情故事,是在太令人糾結了。
場地中。
"喂,趙爵,我演的怎麼樣?"白鈺坐直了身體,也沒有去補妝幹嘛的,因爲她的妝一直都是那麼慘白慘白。
"很好。"趙爵下意識的把她給抱緊了一些,還有些無法從戲裏面走出來的感覺。他不由露出了一個苦笑,演了那麼長時間的戲,現在竟然被一個門外漢給代入了戲裏。果然,愛情是一個偉大的東西啊!
"放心吧,我不是浮萍,你也不是皇帝。"白鈺就像是有了讀心術似的,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趙爵尷尬一笑,不過又很快的掩飾了過去,打趣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不然我怎麼能當你趙爵的太太呢?"白鈺說這句話的時候有着明顯的驕傲,事實上,她也的確很驕傲,還有些心虛。
全國,乃至全世界都有那麼多人喜歡的超級天王卻被她一個人獨佔了,她能不心虛麼?
"那趙太太可一定要好好珍惜了,不然可是會被人搶走的。"趙爵失笑,自己還真是被她傳染的有些患得患失了!
"少貧,準備一下要開始了。"因爲這已經是白鈺的最後一場戲,也就意味着接下來她就輕鬆了,因此拍戲的時候格外努力,爲的是給上映的時候給大家留個好印象。
不過,女配通常給人的感覺就只是一個討厭的女人而已。但是管他呢,反正她做的事情只要對得起那七位數字就行了!
最後一幕開始——
"木浮萍,朕再說一次,沒有朕的允許,你不準死!"皇帝的手掌幾乎嵌進她的身體之中。
而浮萍似乎已經察覺不到痛苦,只是道:"屬下不會死,屬下發過誓,會永遠保護主子。"
即使隔着面紗,衆人也能夠看到那分明是露出了笑容的眼睛,很淺很淺的笑容,卻是那麼震盪人心。關於那支簪子,皇帝只是握着她的手,包在了裏面。沒有人知道這個女子對自己的主子的感情深到了何處,但是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說出那對她來說是禁忌的話語。當她的氣息逐漸微弱,周身的力氣再也無法支撐住她的眼睛的時候,皇帝揭開了她的面紗,但卻是以刁鑽的角度將她的上半張臉遮住了。
這是這幕戲中皇帝唯一的親吻,而且角度分明,拍攝的時候能夠讓人看得清清楚楚。而當他離開的時候,他懷中的女人也已經沒有了氣息。這是浮萍在戲中第二次把面紗拿下來,第一次因爲帳簾的緣故,沒有人看清楚她的容貌。這一次是因爲最後一幕,趙大天王的獨佔欲也讓他們見識到了。
"咔,收工!"梁宇站起來的時候雙手還隱隱的有些顫抖,真特麼的太摔了,拍電影拍了這麼多年,看過的演員都比飾演浮萍的女孩喫過的米飯多,現在居然被那麼一個小小的片段,一點算不上熟絡的演技給弄蒙,真是太丟人了。
衆工作人員在心裏默唸:導演,您其實是寂寞了!
白鈺拍完收工,趙爵則是還有一週的時間。其實原本在兩個星期前浮萍就要被人殺了的,但最後似乎編劇對這個人物印象極好,竟然又加了幾場戲出來,劇情也更加的豐富,人物與人物之間的互動以及情感更加分明,性格幾乎是完美的突出了出來。
功德圓滿的白鈺回去之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出來的時候是被抱出來的。因爲她太累了,一放鬆就在浴室裏睡着了。好在趙爵看着時間也差不多了,知道去看看,不然她一定會在冷水裏受涼。看着牀上安睡的女人,趙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了一個輕盈的吻,然後走出了房間。當然,他最想做的就是在她醒來的時候給她喫一頓好喫的,於是,他親自動手了。希望前幾天的偷師,能夠讓他派上用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