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百七十一章 御靈宗註定的命運(中)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臭小子,這是你自己找死!”

南卓言說完急念法決,然後就見那掌中的赤霞劍靈光大放,奪目耀眼,待強烈的靈光幾乎都將南卓言的半邊臉給吞沒時,他眉鋒一豎,朗聲大喝道:“霞赤千鈞!!!”

音落之後,手中赤霞劍急速共振,抬手一揚,竟是有騰騰氣流直布虛天。

龍雨軒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收起了面色,一言不發地看着那迅速壯大的銳利氣流。

當然啦,這還未成形的氣流自然是不可能談得上銳利二字,但此時此刻龍雨軒,卻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一股極銳極利的氣味。

不是尋常程度的攻擊。

這老東西,底招還真不少,施展了一個又一個。

龍雨軒心道。

不過其實仔細想想,南卓言身爲一宗之掌而且本身也有着化丹中期的境界,兩者相加,又豈會沒點底蘊?沒點後招?別說是南卓言了,任何一個化丹掌門都不是那麼好擊斃的,至少保命絕招,就肯定不簡單,遠超平常修士。

但是龍雨軒並沒有多少色變,只是靜靜地看着,不聲不語。

對方對於自己的法術有着極強的自信,他龍雨軒又何嘗不是?

終於,南卓言的攻擊現身了。

是一片巨多的劍影。

對。

不是巨大。

而是巨多。

密密麻麻,層巒疊嶂。

而且這些劍影還不是普通的劍影。

一般的攻擊劍影不過就是一團虛像,看起來模模糊糊,只有個大致的形狀罷了,可眼下南卓言所祭出的這片劍影卻不太一樣。根本都不用靈覺細探,肉眼一觀,就能發現區別。這片劍影不論是模樣還是細節,都出奇的細膩,簡直……簡直就和南卓言手中的赤霞劍一般無二,相差無幾。

龍雨軒不笨,光是這一點,他就看出了許多。

“死!”

南卓言施展完畢,臉色一厲,獰聲道:“既然逼得本掌門祭出了這招,那麼你今天就別想跑了!必死無疑!”

“要說大話,等做到了不遲。”

龍雨軒不懼反笑道:“我倒是真心希望這勞什子的霞赤千鈞真的有你說得那麼無匹。”

“因爲若是太渣……實在是叫人提不起興趣。”

“南掌門,千萬莫要讓我失望纔好啊!”

“找死!!!”

南卓言聽着對方略帶調侃的話,不由火冒三丈,怒叫了一聲,頓劍劈下。

驟即,那一大片的赤色劍影就奔騰而下,宛如千蛇百蟒一般,朝着龍雨軒的血煞巨手狂衝了過去。

陣仗驚人。

聲勢極大。

“砰砰砰砰砰砰砰!”

半空天際,頓時靈芒亂爆,劍影紛飛,場面上,龍雨軒的血煞巨手似乎和南卓言的霞赤千鈞槓上了,一時間僵在虛天,平分秋色,互不退讓。

“這,這就是霞赤千鈞嗎?好可怕的威勢!原來蒲掌門曾經面對過這樣兇橫的招式啊!”紫雲山史岇看着南卓言的殺招,聲音微微顫抖道。

幸虧要面對這一招的不是自己!不然的話,縱使是使出渾身解數,亦都難逃死劫!

“不。”蒲子義突然開口道:“這一招霞赤千鈞,我並未見識過。”

“什麼?怎麼會?傳聞不是說你曾經和南掌門……”

“傳聞倒是不假,鄙人的確曾經和南掌門發生過齟齬,而且也是動過手的。”

“那怎麼?”史岇不解地道。

蒲子義眼睛看着那赤光劍影,緩緩道:“看來那日……南掌門並未盡出全力啊……”

說完他就閉上了嘴,不再多言,只是注視戰況的眼眸忽然縮了縮。

但很快,戰局就出現了波動,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龍南二人還是旗鼓相當,勢均力敵,可相比前者的從容淡定,南卓言那邊已經開始喫緊,整張臉上細密汗珠越布越多,使人一看就知道他的此際處境。

“要糟!南掌門可能要不敵了。”

蒲子義看出了端倪,低聲道。

“我們……”

他纔講出了兩個字,就聞龍雨軒寒笑道:“怎麼了?老東西?你不是口口聲聲要我死麼?怎麼還不過來啊?哦,原來是累了啊……既然如此,那麼我就不陪你玩了。”

“去死吧!”

龍雨軒翻掌一壓,頓時那血煞巨手就如得將令,轟然加力,不會兒,便壓倒了南卓言的赤光劍影,然後以一種無匹無敵的姿態朝着後者抓去。

看這擊潰霞赤千鈞的模樣,一旦被抓上了,那麼結果,不言而喻。

南卓言這下子真的急了,整個人發瘋似的想要退開,但無論他怎麼發力怎麼操動靈力,他的身形就像是被釘死了一樣,前後左右,分毫不得移動。

開玩笑!龍雨軒既然要捏爛了他,又豈會讓其退走?老早就用血煞巨手的力量將其鎖定住了,根本一點的機會都不留給南卓言。

“嗯?居敢多事?活得不耐煩了嗎?”

蒲子義看着龍雨軒,淡聲道:“活得不耐煩了?龍師侄這句話可有謬。”

“就算我坐視你捏死掉南掌門,難道你就會放過我了?難道你就會不殺我?”

龍雨軒聞言霍然發笑道:“不錯,你說得對,就算你不插手,待會兒解決了他你也要死,絕對不可能除外。”

“既如此,那我多不多事,又有什麼關係呢?”蒲子義將套在南卓言腰間的細線一收,道:“畢竟面對此刻的你,多個人總可多份力的。”

“多份力?哈哈哈哈!就他現在這副模樣,又能助得上你多少?”龍雨軒不屑地道。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嘛,再說只要我們三人真正齊心同力,龍師侄,你又有幾分把握獲勝呢?”蒲子義道。

“幾分把握?”

“一百分!!!”

龍雨軒一聲大喝,渾身煞力滾宕,接着竟是一張嘴,吐出了一連串疾風來。

這些疾風可不是尋常之物,裏面包含着濃郁的兇機煞氣,一旦被沾身,那麼輕則皮開肉綻,重則筋骨皆滅!絕對是門極其可怕的法術神通!

“史掌門,你先護着南掌門一點,莫要讓其死在了這煞風之下。”

蒲子義說完又衝着氣息大跌的南卓言道:“待會我先去頂着,你速速恢復靈力,不然光憑我一人,實在是無力取勝的。”

“嗯,本掌門明白。”

南卓言這次也沒和蒲子義鬥嘴,直接就乾脆地回答道。

事急從權。

這一點他不會不明白。

作爲剛剛和龍雨軒交過手的人,南卓言已經十分清楚眼下這個男子的可怕。

別看對方彷彿纔剛踏入化丹不久,但一身身手實力根本不能用常理去衡量,單對單,此際已經沒有人能壓得過他了。所以蒲子義說得不假,如果沒有自己的幫忙,那麼單打獨鬥就只有一個結果,全軍覆沒,誰也不可能存活得下來。

在想通了這一節之後,南卓言的態度變化就是理所當然,並沒有什麼好稀奇了。

蒲子義撐起靈力護罩,也不作態,嘴裏咒法一念,頓即身軀聲勢暴漲,接着就看他以左手兩指輕拂過中品法寶化雨刀,“嗡嗡”一聲,握在他右手的寶刀猛然一震,鋥亮寒光霍而大放。這不算完,隨着蒲子義口中低喃之聲越來越快,整個周遭的氣氛都開始改變了。冷絲絲,涼撥撥,就仿似一場疾風驟雨正在凝聚,山雨未至,風先滿樓。

眼看龍雨軒的煞風已經幾至,蒲子義忽然一鎖眸瞳,道:“延延冷風,滔滔寒雨,風助雨勁,雨長風威,出來吧,風雨成刀,刀成風雨。”

話畢,蒲子義毫不猶豫,抬手就是一刀,而這一刀下去所激發的並非是刀影刀芒,乃是雨點,是雨絲,是雨線。其數目之多,數不勝數,算不勝算,除非你用靈覺去感知,否則的話光用肉眼,那壓根就連當中的間隙都看不到。

攻勢之密集度,可見一斑。

“招式不錯,但很可惜……”

“依然不夠看!”

龍雨軒望着前方密集如稠的雨絲雨線,表情輕鬆,隱帶蔑棄。

“呼~~~”

兩邊的攻擊開始對碰了,而剛一接觸,蒲子義的臉色就驟白了起來。

難怪……難怪南卓言剛剛被壓成那樣,這小子的手段,的確是異常彪橫。就算自己同樣拿出底招絕技,亦無法佔得任何便宜,反倒是迅速落在了下風。

不過也沒關係,反正自己的任務並不是擊敗他,只消拖住他即可。

但龍雨軒似乎看穿了他的企圖,陰沉笑道:“你覺得就憑這些雨絲雨線,就能拖住我麼?”

“龍師侄,鄙知道你此刻威勢煊赫,實力駭人,可雖說我勝不了你,但若只是拖延一二,我還是有幾分信心的。”蒲子義操縱着神通法術道。

“哦?”龍雨軒遽然露出了一絲森意,道:“那我就來徹底摧毀掉你的信心吧。”

說完之後,龍雨軒張嘴大吸了一口氣,這吸入空氣之多,簡直如同巨鯨吞海,無窮無盡。隨着入肚的空氣越灌越多,龍雨軒整個人也壯大了數圈,特別是他的丹田小腹地帶,更是如鼓如圓,就像是裏面藏有一個千斤巨石一樣,十分詭異,十分嚇人。

他想幹什麼?

蒲子義剛皺起了眉頭,對方便給出了答案。

“吼!!!”

龍雨軒一張嘴巴,頓即就有大量風勁激遁了出來,甚至由於爆發的力量太強,他渾身上下,四肢百骸,都可以聽見一些隱約的骨響聲。

怎,怎麼可能?難道他剛剛是故意消耗自己的靈力,以求此際的一擊必殺???

蒲子義在看到龍雨軒的這招後,全身冰涼,雖說是同樣的招式,但其威力其氣勢根本就不能一概而論,等量齊觀。後者比前者,強悍了至少四五倍。

而蒲子義連前者都支撐得那般辛苦,換了眼下這招,必敗無疑。

或許一個不好,連小命都會丟掉。

龍雨軒看着神色已然發慌的蒲子義,冷厲道:“既然你救下了南卓言那老狗,那麼……便由你代他死吧!”

“小畜生,你先給本掌門死吧!!!”

“霞赤千鈞!!!殺!!!”

情勢危如累卵之際,南卓言動作了,休息了片刻的他,總算勉強將氣息給調勻了下去,然後就是狂服丹藥,以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水準戰力。其實這出招的時間,對於南卓言還是早了點,要是能再拖上片刻他的狀態絕對能回覆**成。可是眼下,很明顯他已經沒有了這個時間,一旦蒲子義那方殞落,光靠他自己,身死魂消也只是個遠近的問題。要是換個時間,換個地點,換個敵人,南卓言絕對樂意看着蒲子義去死,然而現下,他卻不能這樣坐視,否則蒲子義身亡後,接下來就該輪到他自己了。

這叫做脣亡齒寒,休慼與共。

他相信蒲子義也是清楚這一點,所以剛纔纔會出手相救。

“南老狗,你還沒被打怕嗎?還想過來送死?”龍雨軒語調雖然平淡,但眼眸裏的怒光卻一躍而起,乍然攀高。至於爲什麼會這樣,原因很簡單,南卓言這一插手,自己擊殺蒲子義的計劃就只能破產了。不然真要被霞赤千鈞給打實,即便是他,亦不得好過。

龍雨軒冷哼了一聲,左手一劃,當即就將前方煞風給拉回了一部分,以用來阻擋南卓言的突然襲擊。不過南卓言的突襲是擋住了,可由於分散了力量,也讓另一方的蒲子義得以保全,勉強抽身退了出去。

混賬,這兩個老賊是準備通力合作了嗎?

龍雨軒看着南卓言和蒲子義,臉色不禁低沉了三分。

他心裏也知道,一旦這兩個化丹掌門無間聯合,那麼自己再想取勝,就極其困難了。

除非……

自己將心臟中的血腥煞氣再放出來一些。

可真要這麼做了,後果卻難以預料。

方纔放出了這點煞力,自己就已經有些把持不住,難以操控了,要是再多放出些……

龍雨軒沒有任何把握可以駕馭得住。

戰局在繼續,鬥到現在,誰也不可能先撒手了,是騎虎難下也好,是硬着頭皮也罷,雙方沒有丁點可以轉圜的餘地了。想要畫上休止符,唯有一方幹掉另一方,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落幕的辦法。

很快,三人就再次廝殺到了一起,靈光銳影,漫天紛飛。

不過和剛剛龍雨軒一枝獨秀不同,此際情況有了變化,兩邊似乎開始變得不相伯仲,難解難分了起來。相比單對單時的巨大優勢,一對二之後,龍雨軒輕鬆不在,南卓言和蒲子義就像是一對配合了幾十年的同門一般,默契之強,遠遠超過了前者的想象。後兩者相加之後,哪裏是什麼等於二,這分明是等於三等於五啊!瞬間就頂住了龍雨軒的攻勢,同時進退有度,有時還能在防禦防守之餘反殺對方一陣,和之前的一觸即潰狼狽不堪,完全是兩種境況了。

俗話說得好,最瞭解你的人,或許反倒是你的敵人。

南卓言和蒲子義明爭暗鬥了這麼久,早就將對手給摸透了大半,除開一些壓箱底的祕技之外,普通招式,剛做出一個起手就能猜到下一步的後續,有時乃至是分寸和角度,亦都能斷出幾分來。如此,一旦無間合作,當然顯得熟稔,默契十足。

反觀龍雨軒,就要束手束腳了許多,攻殺一人之時必須時刻警備另一人的動作,這樣一來,難免分神,難免分心,無法將一身力量給完全發揮出來。

畢竟不管是南卓言還是蒲子義,都是化丹中期的掌門人,自身實力之強勁,豈是其他小魚小蝦可以比擬的?龍雨軒一對一沒有問題,但是想要一對二,無疑還是勉強了一點。

場面相持了。

至於另外一名化丹掌門史岇,此刻已經完全看傻了眼,因爲面前的這場爭鬥,他居然沒有辦法加入,連插手的餘地都沒有。

御靈宗,下方,地面。

華虹飛的攻擊漸漸減弱,倒不是因爲他靈力不支,或是氣勁告罄,只是天空那邊分走了他太多的心神。龍雨軒的突然爆發,是他根本沒有料到的事情,雖然楚河曾經講過這人的厲害,但在他看來區區一名金丹修士,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裏去?金丹大圓滿不也是金丹嗎?再說了,從進來的表現看,他也不過爾爾,至多是比普通同階強上一些而已,所以很快就被人給忽略了過去。直至剛纔,華虹飛纔想起楚河的敘述來,對比一看,不正是方今的模樣嗎?兇光赫赫,煞力驚人,手段威能更是讓人瞠目結舌,肝顫不已。

而相比華虹飛一行人,伏君的感覺就平靜了許多,倒不是因爲龍雨軒此刻展現出來的實力不夠驚人,只是因爲這副模樣,這面場景,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所以反而是要比身爲化丹境界的華虹飛鎮定。

但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聲音卻突然鑽入了他的耳朵,道:

“伏君師弟,留神了,待會兒可能有大變。”

伏君聞言一回頭,只見那個白衣女子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一處天邊,表情不展,神色凝重。(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靈道紀
禁咒師短命?我擁有不死之身
皇修
雷霆聖帝
武道人仙
生生不滅
帝皇的告死天使
修煉從簡化功法開始
高武:從肝二郎神天賦開始變強
純陽!
大玄第一侯
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