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一馬?哈哈!小蚯蚓,你不嫌太遲了嗎?”
龍雨軒冷笑着回答道。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難道這個道理你都不懂?”
冰虺問道。
“呵呵呵呵。”
龍雨軒嘴角一挑,道:“這個道理我當然明白,若是換成從前的我,或許會見好就收,答應了你這個請求。不過現在嗎……”他眼眸冰冷道:“不可能。”
“爲,爲什麼?”
冰虺被龍雨軒的話繞糊塗了,什麼從前?什麼現在?這小子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想知道原因?”龍雨軒看着冰虺道:“原因很簡單,我剛剛不也說過麼。”
“爲了慶祝我龍雨軒徹底新生,你這條虺,我是斬定了。”
“以虺之血來堅定我的信念大道,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完美的?”
“什,什麼?就因爲這個?我,我看你是瘋了!!!”
冰虺被龍雨軒的回答氣到吐血,居然爲了這麼個“虛無縹緲”的原因就要死殺自己,自己冤不冤枉?
龍雨軒聽了不怒反笑道:“就因爲這個?你懂我這麼做的意義麼?”
“意義?什麼意義?還能有什麼意義?你就是個瘋子!!!”
“你懂也罷,不懂也罷,今天你我是斬定了,誰來都沒用!”龍雨軒堅聲道。
不過你有一點,或許沒說錯……
我的確是瘋了……
而且還會一直瘋下去……
在這個靈界,很多事情既然“正常人”沒法做到,那麼就由“瘋子”去做。
只要能完成自己的追求……只要能完成自己的道義……那麼……
縱使做個“瘋子”又如何!!!
我亦願之!!!
……………………
“受死吧。”
“臭小子你休想!!!逼急了我,你也好受不了!!!”
吼!!!
冰虺昂頭一聲厲吼,既然對方存心要斬滅它,它又豈會坐以待斃?
“臭小子!!!我這就讓你知道囂張狂妄的代價!!!”
冰虺的嘴巴霍然張大,在那昏幽的口腔內霎時間呼嘯驟起,大量的氣力開始遊走凝聚,給人的感覺,彷彿是要撕天裂地一般,恐怖異常。
這……
伏君看見冰虺的這個動作,頓時愣住了,隨後佛若想起了什麼,一轉頭,看着身邊的慕容清雪道:“清雪師姐,這個難道是……”
慕容清雪沒有答話,但看臉上的表情,答案已經呼之慾出。
沒錯,伏君猜得完全正確。
眼下冰虺即將施展的殺招,正是那日在冰鏡湖中幼虺瀕死前沒有催發完成的那招!
不太妙了!
此招那日幼虺施展之,都強橫到恐怖,現下換成它的父親,一頭完完全全成熟的成年虺催動,那等威力,豈是等凡?龍雨軒大師兄危險!!!
而此時此刻正面面對冰虺的龍雨軒,甚至比伏君和慕容清雪的反應還要快一拍。實力到了他這個地步,對手的一舉一動都不可能遺漏,靈覺五感之機敏遠勝普通修仙者,所以冰虺剛準備開大招,龍雨軒這方就迅速收到了感應。
“好凌厲的一招。”
“真沒想到你還留有這一手。”
“算我小看你了。”
“不過……”
龍雨軒眼神一獰,寒道:“我的蕩血指又豈是玩笑???”
“看我破了你!”
龍雨軒也一聲厲喝,中指一指,鮮紅血芒,激射而上。
就在龍雨軒的蕩血指即將碰觸到冰虺時,後者的招式也已完成,定睛一看,竟是一枚臉盆大小的冰珠子。這東西看上去雖然普普通通,體積一般,不過裏面蘊藏的力量卻是極端的可怕,遠超剛剛冰虺的任何一次攻擊。
蒲子義南卓言史岇距離戰場最近,所以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冰虺這殺招的強大。在這個似珠球一樣的攻擊面前,蒲子義感覺到了一絲絕望,深深地絕望。彷彿自己就像是螞蟻,正看着天地雪崩,那是一種無法抵抗、無能爲力的悲哀。
原來自己百年間所自豪的實力,不過是坐井觀天,以蠡測海,可笑脆弱至極。
什麼化丹高手?在靈界真正的強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眼前這三者,任何一個,都有讓自己瞬間身死魂消,成齏化粉的能力。
差距……實在太大了。
吼!!!
冰虺一聲震吼,冰珠子赫然而出,衝着前方的蕩血指狠狠撞去。
砰!!!
血色和冰色瞬間碰撞,須臾中,還以爲是兩尊高手在生死搏鬥,放手廝殺,摩擦聲“茲茲”不斷,氣勢噴擊,看得人是目瞪口呆,結舌瞠目。
氣流翻滾,來往不止。
這招“冰珠子”可是冰虺的壓箱技之一了,一旦施展,必然會十天半月陷入虛弱,所以不是大危機關頭,它肯定是不會輕易動用的。由此可見,龍雨軒此際帶給它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哼,我就不信我破不了!”
龍雨軒面色一寒,口中默唸幾聲,左手一指,又是一道鮮血紅芒極貫了出去。兩道蕩血指,眨眼就壓制住了冰虺的冰珠子,不過轉瞬,情勢大變。
“可惡啊!臭小子!你是鐵了心要殺我嗎???”
冰虺的這招雖強,可惜架不住龍雨軒雙指夾攻,僅僅數秒,冰珠子就被壓迫得連連倒退,動彈不得。
“你說呢?”龍雨軒的聲音傳出道:“不是你一個,而是你們夫妻倆,通通要死!”
“混賬啊!!!”
“爆!!!”
“嘭”的一聲,冰虺的冰珠子爆炸了,巨大的爆破力暫時阻止了龍雨軒的蕩血指,冰虺趁此機會也一抽身形,將自己從龍雨軒的氣機封鎖中溜遁了出來。
這不算完。
待冰虺這邊剛剛抽出身體,它便昂頭大叫道:“夫人,就是現在,動手!”
其實壓根不用冰虺提醒,水虺的攻擊幾乎是瞬息而至,同前者抽身閃避的時間剛好吻合,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龍雨軒靈覺一掃,頓時搞清了水虺的攻擊招式。居是和冰虺一模一樣,也是一顆臉盆大小的珠球,正在呼嘯殺來。唯一有些許區別的,可能就是水虺的這招不是“冰珠子”而是“水珠子”。
“你夫君的這招都傷不了我分毫,你以爲你能嗎?”
龍雨軒語氣十分輕蔑,不屑地道。
但水虺沒有答話,只是埋頭進攻,好似根本沒有聽見龍雨軒的話一樣。
“愚蠢。”
龍雨軒見之,一聲淡詈,右手甩手就是一記蕩血指,似乎要故技重施,將其刺爆掉。
殊不知在此際,冰虺和水虺的眼底都出現了一絲暗喜,轉瞬即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