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被後世譽爲老神仙, 放在這年代也是極爲長壽的高人。
自十年前第五弟子失蹤過後, 他就一直如鯁在喉,對着壽辰也不是那麼放在心上,如今終於等到七位弟子齊整的爲自己拜壽, 頓時喜上眉梢。宋大嫂帶着兩位弟媳佈置大廳,安置賓客, 三人忙得不可開交,殷素素以聰敏著稱, 又曾在天鷹教管理着教內事宜, 此時與二人一同理事倒也顯得從容。
今年各大派人士不請自到,着實令衆人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武當弟子衆多,前來賀壽的各方賓客皆是受到了較好的安置, 衆人來此無非就是按捺不住心頭的貪慾, 想要早日得知金毛獅王謝遜與那屠龍寶刀的下落,也不顧今日是否合乎情理, 方一就坐便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言語間甚是咄咄逼人,雙方正是僵持不下的時候,張翠山的泰山白眉鷹王派遣門下福祿壽送來賀禮,各大派更是以白眉鷹王與謝遜的關係,誹謗張翠山與魔教中人爲伍。
“哼, 還說你們武當同魔教沒有勾結,江湖人人皆知,貴派第五弟子張翠山娶了魔教妖孽殷素素爲妻, 看來你們是執意要獨吞那屠龍刀了!”說話的女子出自崑崙,乃是門派中地位極高之人,其餘衆人也是附和着道,“沒有錯,惡賊謝遜當年傷了我門下弟子,今日你們定要給我們個交代,早日說出謝遜的下落,我們也自是不會再爲難於你們夫妻。”
宋大嫂叫來弟子將三個孩子領到內室,與沈姝來一道站在各自夫君身側。
“衆位掌門還請嘴下留人,如今殷素素既是我張翠山的妻子,我孩兒無忌的母親,張某就萬萬不能夠任你們以名門正派,江湖道義的藉口侮辱於她,至於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張某早已嚴明,惡賊謝遜早已死去,屠龍寶刀的下落我們夫妻二人更是不知。”張翠山本就是個至情至性之人,與妻子患難與共,感情至深,見這羣所謂的名門正派人士爲着屠龍寶刀這般咄咄逼人,將殷素素護在身後說道。
少林幾位大師說話分量極重,比起其餘門派也較爲中肯:“還請張施主夫婦告知謝遜下落,還大家一份公道。”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誰敢不從,各位苦苦相逼,無非是想得到屠龍刀的下落,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罷了。誠如我夫君所說,那惡賊謝遜已經死去,屠龍寶刀也在打鬥當中沉入海底,不知所蹤,今日就是殺了我們夫妻二人,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殷素素字字珠璣,說得衆人皆是不語。
殷素素的一番說辭令心繫屠龍刀的衆人沉默了片刻,只個別的宵小還在叫囂着要他們不要再糊弄他人,今早說出屠龍刀的下落纔是上策。
“你以爲憑你這三言兩語就能讓我們相信屠龍刀失蹤?”良久之後班淑賢再道,對方詭計多端,她仍是有些將信將疑。
殷素素並未再多與理會。
“既然翠山夫婦已經多次嚴明並不知曉那屠龍刀的下落,各位也不必再過多的逼問,至於各大門派與金毛獅王謝遜之間的恩怨,本就與武當毫無干係,各位若是還賣老夫一個薄面,就不要再過多的糾纏他們夫妻。”張三丰不愧爲武林中的泰山北鬥,說出的話分量紮實,見那對夫妻着實說不出衆人想要的答案,今日又確是場合特殊,在場的人也漸漸不再多言。
“今日我們各大派就姑且信了你們夫妻所言,謝遜與屠龍刀的下落我們自會繼續追查。”無論如何,謝遜與屠龍刀他們勢必不會就此罷手。
見他們因着屠龍刀的丟失,面上表情由先前的跋扈變爲現下的惆悵,沈姝來直嘆人心不古,一柄屠龍刀竟令衆人如此趨之若鶩,儼然成爲了整個武林的風向標。
一直面部表情十分凝重的宋遠橋道:“既然今日各位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六個月後的黃鶴樓一會也就可以取消了,還望衆位日後莫要再爲難於我五弟夫婦纔是。”
“娘,娘救我!娘!”此話剛剛落下,門外便傳來了一名孩童的呼救聲,殷素素聞言臉色忽變,與張翠山飛身而出,張三丰立時猜到對方定是被歹人劫走的張無忌,也是縱身追去,武當衆人皆是緊隨其後。
張翠山夫婦到達後院時,張三丰已經與那歹人過了幾招,“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作爲母親,面對自己的孩子將要遭遇的危險總是萬分緊張,即便是平日裏機敏過人的殷素素也不能豁免。
“張五俠,只要你們說出謝遜與屠龍刀的下落,我們自然會放了你的孩子。”玄冥二老領着朝廷的俸祿,自然要聽候朝廷的差遣,二人誓要藉此立一大功,此時雖打得有些喫力,也還是將張無忌緊緊抓在手中。
後院場地有限,衆人只得站在原地觀望,不時爲尚在玄冥二老手中的張無忌捏一把冷汗,卻不敢輕易出聲打擾。
張翠山夫婦加上張三丰這個武學奇才,本就應付得相當喫力的玄冥二老很快有了落敗的勢頭,只是臨着逃走的空擋也還是給了張無忌一掌,就此,有了張翠山夫婦的加入張無忌還是沒能逃過命運的安排。
事後殷素素抱着倒地的張無忌失聲痛哭,張翠山面部凝重立在一旁,心中也定是難受至極。
張三丰與幾名弟子合力爲張無忌治療身上的寒毒,奈何武當派的九陽功只是他年少時聽他人口述,記得並不完全,若要治癒張無忌所中的寒毒,還需上少林求助,張翠山與殷素素身份敏感,不宜前去,最終還是得他親自出馬,隔日便準備帶着張無忌離開武當。
“無忌哥哥若是病好了,就早早的跟隨太師傅回來,我們在武當山上等你。”盼了許久,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張無忌,卻在隔天便要分離,青蒙有些不捨,好在他是個懂事的孩子,知曉對方身體有恙,也不曾哭鬧着不讓人走,青蘿眼中一向只有青書小包子一人,此時見弟弟難受,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青書年長於二人,此時只站在一旁,心中也是望着對方能夠早日痊癒。
告別了衆人,張三丰爺孫倆伴着清晨還未曾散去的霧氣而去。
之後的幾天武當派一直籠罩在不安當中,衆人皆是憂心張無忌的傷勢,想那九陽真經豈是別派想借就借的東西,張三丰此行勢必會遭到少林的拒絕。
殷素素擔憂孩子的病情,終日來食不下嚥,宋大嫂找到沈姝來,妯娌倆人時不時對她進行一番開導,許是那句“無忌是個懂事的孩子,若是回來見他孃親消瘦了不少,定是十分難過”起了作用,漸漸地也會刻意的多食,總算令張翠山放心下來。
這日剛從殷素素那處回來,方一進門便被一陣外力拉扯,跌進一副溫暖的胸膛,腰間多出一雙有力的手臂,周身順繞的盡是熟悉的氣息,令她忍不住笑彎了眼。
“還不趕緊把門給關上,大白天的也不嫌丟人。”偎在俞岱巖的懷中,沈姝來嗔怪的道。
“呵呵,娘子莫要着急,爲夫這就去把門給拴上,定不會讓人瞧了去。”俞岱巖幾個大步走至門邊將門拴上,雙手卻是始終不曾離開懷中人的腰肢,她又哪裏不是貪戀他的懷抱?
只是··這人現是越來越不正經···沈姝來暗道。
“呵呵,娘子現在莫不是想要修理爲夫一番?你我初次見面時,你對那強盜頭子做出的事兒,爲夫可是至今都難以忘懷。”對強盜頭子做的事?事隔多年,對方與自己又是毫不相幹,沈姝來已經記不太清楚。
見她似乎真的忘得一乾二淨,俞岱巖默。
“你我初初見面,你只在我將歹人打倒在地,方纔奔去將帶頭之人踢得慘叫不已,當時的情景爲夫可是記憶猶新。”自古情人眼裏出西施,古代女子大都含蓄羞澀,她的行徑雖與時下女子相去甚遠,在俞岱巖看來確是多了一份可愛率真。
坐在其腿上,手臂早已習慣性的環上他的頸項,沈姝來仔細回憶一番方纔憶起,這事確實是自己做下的無疑,當時自己只是想要給對方一點教訓,想到那處既是弱點,瞄準目標就給踢了,若是早知自己會與這人結爲夫妻,當日就應該收斂一二,也好過現下被他這般調侃。
難得見她窘迫的樣子,俞岱巖將頭埋入妻子的頸邊,悶笑之餘不忘喫喫豆腐。
成婚多年,每當近距離靠近俞岱巖,沈姝來還是會覺得臉紅心跳,猛的被對方含住了耳垂,頓時渾身發軟,“明日我要下山一趟,有人自稱是母親家的故人,想要見我一面。”趴在俞岱巖懷裏,沈姝來如是說。
多年以來她一直沒有放棄對董家慘案的追查,想來董家在大漠勢力也曾十分龐大,算得上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豪門望族,滅門一事定不會多麼單純。
俞岱巖知曉她想要爲母親一族報仇雪恨的心思,對着那般窮兇極惡之徒是萬分的不待見,見事情有了進展,也甚爲歡喜。
“嗯,那明日我陪你一道前去。”知曉她這是故意岔開話題,俞岱巖只得無奈的一笑,大掌輕撫她的發頂,深邃的眼中盡是一如既往的寵溺。
“你也要去?”她不外乎是有些訝異。
就她所知,張三丰帶着張無忌前去少林,此行定會受到阻攔,餘下幾名師兄弟便商量着下山爲小無忌找尋偏方,這幾日他每日忙到很晚纔回房,她一直以爲他會同衆人一同前往。
抱着她的手臂猛的收緊,他渾身僵硬了幾分,“你很不喜歡我陪着你?”語氣中的不悅即便是神經再大條的人也能感覺得到。
俞岱巖毫不掩飾的緊張令沈姝來失笑,“當然不是,我以爲你要同師兄弟們去爲無忌尋找解決寒毒的方法,哪裏是不讓你陪來着,天地良心,我可是時時刻刻都不願與你分開。”說着便湊上去輕啄他的嘴角。
這舉動令他很是受用,俞岱巖漸漸放鬆了身體,眯起雙眼回吻過去,直到倆人皆是氣喘吁吁,瀕臨擦槍走火之際方纔停下,“剛剛收到飛鴿傳書,少林已經拒絕了師傅的要求,回程時恰好遇到明教常遇春,對方已經將無忌帶去碟谷醫仙胡青牛那裏了。”既是有了醫仙的幫助,自然也就用不着衆人再另尋途徑,只是據傳那碟谷醫仙胡青牛脾性怪異,多年前曾立下此生只醫治明教教衆的誓言,就不知無忌那方現在的情況如何。
胡青牛的事情她也是有些瞭解,張無忌是五弟的兒子,要說她一點都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胡思亂想的檔又被他纏住,沈姝來瀑布淚,漸漸的身體再度軟軟倒入他的懷裏,身體已非自己所能控制,只得灘在俞岱巖懷裏任他上下手,沈姝來不甘示弱,對着近在咫尺的性感厚脣就是一啃,“磨人精,看我待會兒怎麼收拾你。”俞岱巖喫痛,衝着懷裏人威脅道,眼中卻是滿滿的寵溺。
說罷也不再有什麼過多的舉動,只抱着她久久不願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