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來很喜歡周芷若, 每日總要花大量的時間同孩子們相處。
幾個小包子湊在一起十分熱鬧, 青蘿對於自己這個寶貝師妹十分照顧,每每有了好東西也不再第一時間找她青書哥哥了,長久下來青書小盆友有些抑鬱。= =
“芷若, 方纔孃親說的可是這樣?”練武場,青蘿手持長鞭揮了幾揮, 繼而詢問一旁的師妹道。
周芷若雖是初初學武,卻勝在比青蘿多一份細心, 沈姝來往往只是教過之後, 便讓她們自行練習,意在讓所學之人印象深刻,從前青蘿小盆友時常忽略細節, 如今有了芷若在, 孃親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咳咳···-_-|||
“我記得師傅方纔似乎是這樣揮的。”對她的粗心芷若早已習慣,此時手持師傅所贈的長鞭, 照着記憶中的樣子揮了揮, 她本就天賦異稟,短時間內已經漸漸掌握了部分要領。
倆人合作無間,更是顯得場外之人分外多餘。= =
宋青書連日來此處觀望,卻一次也沒有成功將青蘿的目光吸引過來的時候,真是惆悵得很···
他斷然不會出聲打擾, 只在一邊眼巴巴的看着,“青書哥哥來了。”每日提早一個時辰練功,總算也還是起了些作用, 青蘿練完功回頭便瞧見那站在迴廊下的少年。
芷若心思敏感,通過多日的觀察,自然不會認爲對方是爲她而來,勾起脣角一笑即稱有些累了要回房間雲雲,留下那二人四目相對,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沈姝來近日來可是高興得很,芷若練功很勤奮,青蘿那個小滑頭在她的帶領下終於有了認真練武的心思,再者芷若性格文靜,青蘿跳脫,兩相綜合起來芷若已經活潑了不少。
見她嘴角含笑,俞岱巖只道:“雖然你如此喜歡孩子,我卻是不願你再生了,家中兩個孩子、加上一個小芷若,真真的是再沒有我的位置了不是···”
此處偶爾也有弟子走過,猛的聽到他的這般言語,沈姝來不禁嗔怪道:“說什麼呢,沒個正行兒。”面上卻是紅了紅,左右看了看,見似乎無人注意到剛纔的尷尬,方纔放下心來。
恰巧路過的某位小僮:“······”他確實沒有聽清楚三師伯的話,可這對夫妻的恩愛程度在武當山上人盡皆知,此刻見着這二人姿態親密,自然也就見怪不怪。
俞岱巖見了她四下張望而後鬆了口氣的模樣,面部表情不變,心中卻是悶笑不已,不得不說自從有了她,這些年來他的性格着實是開朗了不少。
張翠山夫婦每隔一段時日便要前去蝶谷看望張無忌一番,因了最近有事在身,對兒子又着實放心不下,只得託了殷梨亭代爲前往。
江湖中人對謝遜及屠龍刀的下落一直是保持着將信將疑的態度,雖甚少人知曉張無忌的下落,卻還是不得不防,殷梨亭收拾好了五哥夫婦所託之物,不日便啓程去了蝶谷。
蝶谷環境清幽,只不時有前來請求神醫醫治的病患,殷梨亭也聽五嫂提過那胡青牛脾性怪異,谷內的患者部分爲無忌運用自學的醫術醫治,因此對胡青牛的怪脾氣也見怪不怪,並未多加在意,在谷內呆上幾日過後便準備啓程返回武當。
“無忌,我見那神醫雖性格古怪卻並未對你有過多的責難,你既是用心鑽研神醫的醫術,想必也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六叔回去後會如實向你爹孃和衆位長輩說明你的情況,只希望你能夠早日祛除體內寒毒,重返武當派,你太師傅還在武當派等着你回去。”十年的時間過去,殷小六早已不是當初那偶爾行事衝動的少年,時光已經將他雕琢成了一名頂天立地的男子,身軀偉岸,卓爾不凡,說話也自有一番氣度。
張無忌自小很少接觸人事,在蝶谷期間只見到來來往往不少病患,心生憐憫方纔在醫術不精的情況下出手醫治,久而久之卻也有了些許真本事,聽得他六叔的叮囑只點頭答:“嗯,無忌知道了,六叔,還請代無忌向太師傅和衆位師叔伯問好,無忌一定努力研習醫術,爭取早日回到武當。”
殷梨亭告別了張無忌,出谷之後便策馬往武當山而去,行至一個城鎮時太陽已經漸漸在西方落下,思量着下一個城鎮離此處甚遠,只得尋一家客棧暫時住下。方一下馬便被殷勤的店小二喚住,“客官,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宿?太陽快要下山,不如讓掌櫃的給您安排一間上房歇歇腳,您看可好?”坐騎一向不喜外人接近,嘶鳴之下,繮繩在小二的手中幾番滑落,好在在殷梨亭的安撫之下漸漸平靜下來,順從的跟隨店小二到後院的馬廄進行安置。
趕路許久,幾頓乾糧果腹下來他着實有些想念熱騰騰的飯菜,殷梨亭先到掌櫃處要了一間上房,繼而點了幾樣愛喫的菜色便坐在方桌旁小口喝着茶水,就連門口傳來一陣騷動也不甚在意。
臨近的幾桌說話的聲響越來越大,他纔回頭督了一眼,進入眼簾的是名嬌俏少女,對方香臉輕勻,眉如遠山,雖氣質稍嫌冷情了些,倒也確實是個少見的絕代佳人,也難怪引得在場男子這等反應,只是一名女子這般被衆人窺視,也真真不是一件樂事,小六如此想道。
那名白衣女子許是孤身一人,隨店小二進到樓上客房後,半盞茶左右的功夫又才下樓用膳,見她隨意找了一處空桌坐下,方纔起鬨最厲害的幾名男子埋頭竊笑着什麼,坐在幾人中央、面如冠玉的俊俏公子只抿笑不語。
行走江湖時日已長,殷梨亭只一眼便看出對方眼中的邪念,想他武當諸俠皆是行俠仗義之輩,若是對方在他眼前欺凌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他自是不願坐視不理的,當下只不動聲色繼續用膳,餘光則掃向幾名蠢蠢欲動的男子。
那廂還在繼續,“姑娘似乎獨自一人,不知小生可有這份榮幸,邀請姑娘一道就坐?”那位俊俏公子許是出自大戶人家,說話倒也十分斯文,隻眼神一直不離那名女子左右。
“不用,我一人就坐便好。” 那女子聲音如黃鶯出谷,聽得那公子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姑娘爲何要拒人於千裏之外?小生不過是想同姑娘你交個朋友。”說罷便要在女子一旁坐下,坐定之後見對方似乎仍然無動於衷,只得又道:“姑娘可是厭煩小生的叨擾?姑娘仙人之姿,小生不過是仰慕姑娘罷了,想要同姑娘交個朋友。”
同對方周旋了許久,俊俏公子的朋友面上已經開始露出一絲促狹的笑,他本人也是面露訕訕之色,似是準備最後一搏,繼而叫來小二添了兩碗茶水,端起一杯道:“姑娘若是啃賞臉喝了小生的茶水,小生就當已經同姑娘交上了朋友,自然不會再對姑娘多加糾纏。”說話的檔大拇指在杯沿抹上了一抹。
這一幕自是沒能逃過殷梨亭的眼睛,他一直在暗中觀察着這道貌岸然的斯文公子,卻不曾想對方竟會對一名弱女子使出這麼下流的招數,頓時怒從中來,捏着筷子的不禁緊了緊。
想到目的即將達到,那方的幾名男子高興得直笑,誰知那女子根本就對眼前的男子無動於衷,只安心用膳,端着茶水的手久久未曾放下,那公子漸漸已經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姑娘當真是不將小生放在眼裏,可是打心眼兒裏看不起小生?!”說罷放下摻水,手已經向身邊的女子而去,誰知還未碰到對方的一根汗毛便首先傳出一聲嚎叫:“啊!你,你這妖女!”手掌中央被筷子直接穿過,鮮血順着筷子一端不停淌在地上。
“你若再動手動腳,我便不再與你客氣。”剛纔還讓衆人覺得如黃鶯出谷一般的聲音,此時似乎是自地獄傳來,那公子捂着鮮血直流的手掌,額頭冷汗直冒,臉色也是慘白着一片,就不知是傷處疼的還是被這女子給嚇的。
風水輪流轉,剛纔還志得意滿的幾名男子此時也只得上前將他扶起,面上滿布惶恐的神色,“姑,姑娘,剛,剛纔是同姑娘開玩笑來着,姑娘莫要這般認真,我們這就走,這就走可好?還請姑娘手下留情。”一句話說到後面方纔連貫了起來,說話的男子朝其餘幾人使了個眼色,便結賬走人。
方纔的一幕已經讓殷梨亭知曉,對方的武功定在自己之上,根本就無需自己多事,於是也就放下心來,那女子似乎也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用膳過程中不曾理會周圍好事者的眼色,客棧中一時之間只剩下掌櫃撥算盤的聲響。
見那女子用膳過後便直接上樓歇息,周圍的人這才繼續笑鬧開來。
夜裏殷梨亭正要就寢時,忽而聽得外圍一陣異響,連忙警覺的將劍握在手中,聽那腳步似乎是朝着對面而去,繼而想到那處似乎便是傍晚時那女子所住,不知怎的心中一緊,他知對方武功之高或許並不需要自己的保護,只是心頭卻還是擔心不已,悄悄見門開了個縫朝對面望去。
走廊中幾名身着夜行衣的壯漢正在試圖用刀刃撬開房間大門,試想幾名大漢半夜闖入女子房中,無論如何也是於女子的不利,在那夥人將門撬開的瞬間,殷梨亭持劍而出,一手武當劍法逼得幾名壯漢節節敗退,房中人本是早已有所察覺,見有人挺身而出將惡人擊退,也款步走出房間,袖中的白綾直朝對方面門而去。
客棧老闆和店小二皆是循着這打鬥的聲響而來,一直候在客棧外的男子也來回踱步,嘴裏唸叨着:“怎的還不出來?”這男子便是傍晚時候傷在女子手中的俊秀公子,難得見到這等美貌女子,猥褻不成反而傷在了對方手中,他知對方身懷武功,將筷子插入他的手掌也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
回家之後被父母好一頓教訓,心中卻愈是咽不下這口氣,當下便糾集了幾名拳腳功夫上佳的打手前來報仇雪恨、一雪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