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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聞密報鄧舍失色,因大意老封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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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春色,外邊有人來報:“通政司李首生求見。”

李首生的通政司專責刺探偵聽,從昨天起,鄧舍就在等他來了,此時聽報,顧不得李阿關一副妖媚作態,“李阿關女兒”雲雲也頓時拋到了九霄雲外,忙起了身,吩咐說道:“叫他在廂房相候。”

鄧舍現在後院,李首生進不來,得在前頭等待。

李阿關不是一個不識輕重的女子,她知道李首生和方補真一樣,都是海東少數的“要人”,既來求見鄧舍,必是有大事稟報,當下也不敢再糾纏鄧舍,乖乖起來,體貼小意地伺候他穿衣。

看她如此乖巧,鄧舍哈哈一笑,等穿好了衣服,在她光滑膩手的下巴上摸了一把,笑道:“我上前頭見見老李,你便在室內待着吧。”見她仍是隻穿了褻衣,舉動間春光乍泄,忽然促狹心氣,調笑說道,“,記住,可不許穿衣服,等我回來,再好好與你這淫婦耍耍。”

“老爺好壞!”

鄧舍哈哈大笑,自揚長出門。出得室外,也不用侍女、隨從引路,大步流星,來到前院,進入廂房,抬頭一看,李首生已在等候。

見鄧舍來到,李首生忙起身行禮。鄧舍揮了揮手,說道:“不必多禮!坐下吧。”兩人分別落座。侍女端茶奉水。

“大中午的,你巴巴跑來見我,必是有要事相告?”

“正是。啓稟主公,您命臣查的事情,臣已經查清楚了。”

“噢?說來聽聽。”

鄧舍讓李首生查什麼事情了?沒別的事兒,便是景慧、道衍、封帖木不辭千裏、冒着戰火,從“敵佔區”來到益都的目的究竟爲何。到底是真心來宣揚佛法、探訪故友,抑或別有意圖?

“景慧和尚,的確是楚石梵琪的弟子,多年前來到大寧,一直在當地寺廟掛單,後來被地方推舉成了主持。在當地頗有名聲,一向與豪強、士子結交。道衍和尚,長洲人,本一直在南方,前陣子纔來了大寧。看樣子,他和景慧確實是朋友,自幼相識的發小。”

“封帖木呢?”

“此人徐州人氏,徐州城破前,他逃出城外,去了大寧。根據徐州傳來的消息,他有一個兄長叫做封伯顏的,現在浙西張士誠手下。”

“徐州人?有個哥哥在浙西?”

“是的。”

“他們來益都前,有甚麼可疑活動麼?”

“這正是臣要向主公稟報的。”

“說!”

“在他們來益都前,封帖木曾入察罕大帳。”

“噢?”鄧舍端着茶碗,本來正要喝水,聞聽此言,抬起頭,說道,“封帖木去過察罕大帳?”

“正是。”

“探查無誤麼?”

“在聽說察罕親自提軍西來後,臣曾接連派了好幾股人去到大寧等地潛伏,或扮作流民、或假裝赤腳行醫。察罕軍的駐地雖警戒森嚴,不能靠近;但封帖木去察罕大帳的路上卻並沒有韃子巡查。有人便在半路上見過他。”

“這麼說,確定無疑?”

“是的。”

鄧舍放下了茶碗,站起身,負手踱步,想了一會兒,說道:“嘿嘿。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封帖木、察罕帖木兒,怕是你們怎麼也想不到。爾等在千裏之外的一次見面,我竟能立刻得知!‘帖木’、‘帖木兒’,這兩個人的名字還挺有緣分。,老李,你差事辦得好!”

“主公誇獎,臣不敢當。此本臣分內之事。”

“從昨日入城,封帖木、景慧、道衍等人有無異動?”

“景慧、道衍並無異動,除了來趟王府之外,其它時間都待在佛道衙門,並不見其外出。至於封帖木,。”

“如何?”

“被趙忠送入陸聚府上後,也不曾見其外出。但是,臣以爲,封帖木徐州人,陸聚徐州降將,他們兩個人湊在一起,封帖木來益都,打的名號就是探訪陸聚,這本身便是可疑之處。據臣安排在陸府裏的人講,封帖木昨日進去後,陸聚當即見之,兩人在書房內說了好半天的話。”

“都說了什麼?”

“陸聚找個藉口把侍女、下人們都打發了出去。他們兩人說了些什麼,目前尚未可知。”

鄧舍沉吟片刻,說道:“那按你這樣說,你覺得,咱們該如何應付?”

李首生起身跪拜,舉起右手,往下虛斬,陰森森地說道:“寧殺錯,不放過!”

鄧舍搖了搖頭。

“主公何意?”

“陸聚等人初降,徐州兵還沒有改編完畢。此時不可妄動。”

“可是封帖木與陸聚之間,定有不可告人之勾當。難道就這麼眼看着?倘若拖延時日,或成大禍呀!”

“急什麼?”

相比李首生的着急,鄧舍不動聲色。他繞着室內踱了幾圈,忽然一笑。

李首生啞然:“主公,笑什麼?”

“我笑你沉不住氣。”

“那以主公之見?”

“放封帖木出去!”

“啊?,放他出去?”

“這裏不是察罕大帳,是益都!放他出去,就憑他一個秀才,能翻出什麼大浪?他不是才見了一個陸聚麼?陸離等人也讓他去見見!”

“主公是想?”

“不放長線怎麼釣大魚?豈不聞:‘堵不如疏’?有什麼勾當,一次讓它露個完!”

李首生的疑惑頓時消散,滿臉佩服地說道:“主公高見,主公高見!”他是專門搞情報工作的,豈會想不到這一招?前邊不說,只是故意而爲之。如果他什麼都說了,怎麼顯出鄧舍的高明?

通政司專職情報,管內外偵聽,看起來很威風,其實得罪人也很多。李首生深知,他唯一的後臺就是鄧舍。所以,該拍馬屁時,縱然他一向以陰沉面目對人,卻也是絕不含糊。

“把你的人放遠點,莫叫陸聚、陸離、封帖木等人知曉。若有什麼風吹草動,你可故作不知,勿要打草驚蛇。且等該露出頭的都出了頭,再去一網成擒不遲!”

“諾!”

“動手前,要告訴我,先得我允許方可。”

“是!”

鄧舍是幹什麼出身的?他是怎麼拿下益都的?陰謀詭計,他絕不缺少。只是很多時候不願用罷了。

好嘛,他不用;察罕帖木兒倒用起了起來。不過,這未嘗不是件好事,至少從一個側面來說,李察罕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並且他的這個“不擇手段”,用的還是初次見面的封帖木,可見其對戰局“着急”的程度。

李首生來就是爲了“封帖木事”,既然已經定下,就不再打擾鄧舍,告辭離去。他前腳才走,後腳又有人來報:“方補真求見。”

方補真來入室內,跪拜行禮。

鄧舍帶着玩味的笑容,說道:“免禮,起來吧。,老方,聽說你昨日無功而返?巡了半天城,一個違風紀的人也沒逮住?你今日來,可是來請罪的麼?”

“臣爲何請罪?”

“說有官員違風紀的也是你,巡城一天半個人沒逮住的也是你。”鄧舍叫來隨從,吩咐從書房拿來了兩份摺子,丟給方補真,“這是昨天晚上有人給我遞上的摺子。你看看,他們都說了些甚麼?”

方補真將之打開,粗略看過,兩份摺子都是用辭嚴厲,彈劾他“無事生非”。第二份摺子的用詞更爲苛刻,直說他“視大臣爲仇”,直接把他推到士大夫的對立面去了。

方補真冷笑兩聲,恭恭敬敬地把摺子奉還,說道:“主公信他們的話麼?”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主公若信,臣自請獲罪。主公若不信,臣有話說。”

“你有何話說?”

“昨日巡城,臣的確一無所獲。但是今日巡城,臣收穫良多!”

“噢?”

“昨日之所以一無所獲,臣敢斷言:定是因有人泄露了風聲!”

“誰人泄露了風聲?”

“臣無實據,不敢亂說。”

“沒有實據,你已經在亂說!”

“請主公細聽之。”

“講!”

“昨日巡城,臣大張旗鼓,由早至暮,未見城中有一人亂法。但是今日巡城,臣微服而行,從上午到現在,不過半天,就已經逮住了三個亂法之人!”

“三個?”

“正是。”

“都是誰人?”

方補真報了三個人的名字,一個是左右司的官兒,一個是樞密院的官兒,一個是地方豪強的家奴。

“卻是爲何昨日無事,而今日連抓三人呢?”

“只因臣昨晚回家後,故意放出風聲,叫下人出去講,說臣因一無所獲,所以灰心喪氣,恐懼不安,決定不再巡城,並打算今天一早就來給主公請罪。只是區區小計,就有人入臣彀中。此輩之流,真是可笑可恨!而根據昨日和今日的不同,故此臣敢斷言,昨天必是有人漏了風聲!”

鄧舍岔開話題,不追問方補真認爲是誰走漏了風聲,其實他也心中瞭然,知曉“巡城”的就那麼幾個人,夠膽子走漏風聲的更少,幾乎不用想,就可以肯定是誰故意放出了風聲,定爲吳鶴年無疑。這件事可大可小,追究,就是大事;不追究,就是小事。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吳鶴年難得的人才,睜一眼閉一眼就是。最多,過幾天再見他了,敲打一番。

“三個違紀之人,你怎麼處置的?”

“豪強之奴,臣當街斬之!其餘兩人,因系官身,臣不敢擅斷,已送去益都衙門,請吳鶴年定斷。”

鄧舍不覺失笑。

因受到彈劾,所以吳鶴年故意走漏風聲,給方補真一個下馬威,使其第一天的“巡城”一無所獲;而又正因爲此,方補真在略施小計,引蛇出洞後,抓住人立刻送給吳鶴年,“請他定斷”,說白了,不就爲難他的麼?

就以吳鶴年不肯得罪人的油滑勁兒,那兩個官兒,在他手上肯定便如燙手山芋!鄧舍打定主意,下午就派人去問,看他怎麼處理的,心中暗笑,臉上卻陡然一寒,說道:“豪強之奴,當街斬之?誰給你的膽子,你就敢當街殺人?”

“臣有主公賜下的王命旗牌,當街殺個豪奴算得甚麼?況且,這種狗仗人勢的東西,不殺他,難道放了麼?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鄧舍瞪了方補真好一會兒,他面色不變。實在是無可奈何,鄧舍嘆了口氣,說道:“你的膽子是鐵打的麼?,罷了,罷了,老方,你來見我,定不是爲了這些小事。說吧,你是爲何而來?”

“臣求見主公,確實不爲此等小事。有一件大事,想向主公奏報。”

“何事?”

“臣方纔微服巡城至陸聚府外,看見有一人鬼祟出門,十分可疑,便尾隨跟之。主公您猜臣看見了什麼?”

“你看見了什麼?”

“臣見他去了陸離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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