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章 下毒,隱患,兩兩相望
我心裏驚了驚,杯子怎麼無端會碎?
李世民望着那裂成八片兒的倒黴杯子,說:“沒想到他的內力竟也不錯,居然能將杯子捏出裂痕,卻沒有當場碎裂,這份力道拿捏的極準確,果然是棘手人物。 ”
他似有意似無意地瞅了我一眼。
我嚇了一跳,原來是夜梟乾的。 同時我知道了李世民那句話的隱藏意思:別擅自離開,小心成爲夜梟的獵物!於是笑道:“不要太高估了他,也許是他功力不夠火候,當場沒捏碎呢?”
李世民笑了笑,一臉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就在這時,敲門聲再度響起,李世民踏前一步:“誰?”
“客官,小的送餐飯來了!”門口是小二的叫聲。
“進來吧。 ”李世民放鬆下來,小二推門,手裏的托盤上放着三個小菜,幾個饅頭。
飯菜放在桌子上擺好,閒着無事,我坐到桌子邊上,伸手掰開一個饅頭,打量。
那小二說道:“方纔下去那幾位大爺是客官們認識的嗎?”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隨口說道:“不認識,怎麼了?”
“沒什麼,”小二撓了撓頭,轉身向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我看也不是一起的,客官們這麼隨和,那幾個卻那麼兇惡的,還說我們做的飯菜不好,他又沒喫……還看……不知道看什麼……”
李世民眉頭一皺:“你說什麼?”
我則握起筷子。 開始向着看起來色澤還不錯的飯菜進攻。
小二站住,轉身說:“我剛纔送飯上來地時候遇到那幾位大爺,當前一位攔住我,還笑着說這些飯菜喫了會死人……我們這是老店……”他囉裏羅嗦說個不停。
李世民面色一變,我正夾住一塊貌似臘肉的東西要嚐嚐味道。
他伸過手來,“啪”地打在我的手背上。
我的手一疼,抖動之下。 肉掉在桌子上。
“幹嘛?搶飯喫嗎?”我氣憤地站起來,望着李世民。
李世民不理我。 轉身對着小二說:“那幫人走了麼?”
“是的,已經走了。 ”
“那麼另外再弄點飯菜來,跟這些一樣的就成。 ”李世民說道。
“這……”小二望瞭望桌上的飯菜,又看看發怒地我,最後還是說,“好的客官。 ”轉身退了出去。
我乾站一會沒人理,氣憤地坐下。 重新抄起筷子。
李世民在旁邊冷颼颼地說道:“如果不想我再動手地話,就不要動這上面任何的東西。 ”
“幹嘛?你想獨吞?”我啪地把筷子放在桌子上,怒目瞪着他,“我也很餓了!你幹嘛不等下一份?”
李世民啼笑皆非地看着我,搖了搖頭。
走到我身邊,抬手,將我頭頂一枚髮髻取下來。
我伸手捂住頭:“幹嘛?”
他不語,看了看那枚髮髻。 向着我方纔夾菜的盤子內探去。
我看着他動作,猛地想到了電視劇裏常有的某些場面,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
而隨着李世民的手勢,當他提起銀釵之後,銀釵的半截已經變得烏黑。
“啊……有毒!”
我失聲驚叫。
“沒先到多嘴的小二還能幫上忙。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看着釵子。
“你……你怎麼知道這飯菜裏有毒?”我問,嘴巴大張。 彷彿白癡。
李世民說:“夜梟這人,着實太過詭異了,不安常理出牌,比如他不分青紅皁白便對你出手……比如這次下毒……想必是在跟小二擦肩而過地瞬間動的手,我實在擔心他以後會成爲我們的大患……”
“爲什麼要針對我們?”我渾身惡寒,就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向飯菜內下毒?太狠了。
“因爲……”李世民嘆了一口氣,“施梨笑。 ”
“施梨笑……”我喃喃重複,忽然想起一件事,於是問道,“對了。 你爲什麼要對他說謊?施梨笑明明已經……”
“不說謊的話。 你我還能如此安穩站在這裏嗎?”李世民苦笑。
“什麼意思?”
“夜梟雖然狠辣,但對施梨笑卻有一份特殊感情。 你不會沒看出來吧?”他瞅着我。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我沒注意。 ”
李世民嘴角浮現一絲苦苦的笑:“也許,我們都是男人……所以……”
他眼神閃爍,在我臉上瞟來瞟去,我只當自己是木頭人,毫無感覺,堅強地看着他做微笑狀。
李世民瞟了半天,終於敗下陣來,咳嗽了一聲,重新說:“總之我一看他的雙眼就明白他心中想些什麼,他雖然懷疑施梨笑的去向,但卻不直接開口問,旁敲側擊,如果你說了施梨笑已經葬身雪崖,你以爲他會善罷甘休?”
我聽得有點發怔,眼睛發直地看着那一桌子不能喫地飯菜。
李世民搖了搖頭:“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我不知道夜梟若聽說真相之後會怎樣,但我唯一肯定的是,他一定會不惜一切地先殺了我們!”
他的聲音很冷,冰塊摔在堅硬地面的感覺。
我忍不住抱了抱肩頭,輕輕嘆了口氣:“但是,他最終還是會知道的不是嗎?”
“日後怎樣我不管,”李世民說,“現在他如果硬拼的話,你我抵擋不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他走到窗戶邊,微微掀開一道縫,望着窗外雪色,臉上被雪光照得眉眼分明,那雙眸之中,多了一絲以前沒有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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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小二將第二份飯菜送上來,爲了防止被人誤食中毒,李世民偷偷地將先前的全都倒在了後園裏。
雖然餓得很厲害,但起碼的禮貌還是有的,我們兩人有條不紊地喫完飯,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我瞅了瞅房價內碩果僅存的一張牀,翻了翻白眼。
真是個尷尬的夜晚。
李世民喫過飯之後就坐在桌子邊上,將赤霄放在桌上,靜靜地看着,不言不語。
直到小二前來點燈,並且用一種近乎於****的表情笑着出門,他才細聲軟語說了一句:“你也累了,****歇着吧。 ”
他真好意思說……
我早就累了,若不是他杵在這裏,我現在恐怕連夢都做了好幾個了。
天殺的,虧他還那麼的鎮靜。
“那你呢?”我問。
“我……”他望着赤霄劍,有一點發怔,隨即轉過頭,做微笑狀,“你在擔心我?”
“絕對沒有。 ”我立刻否認。
“那問什麼,橫豎我不會撲過去。 ”他嘆了口氣,繼續跟赤霄兩兩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