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站在那個地方的,毫無疑問是一柱女神。
在看到了對方的第一眼,藤丸立香就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如果硬要給出一個評價的話,那就是??【紫水晶之女】吧,也只有這樣的稱呼才能夠適配眼前的這位女神了。
“早上好,各位。”
那位半邊身子還處於之館的陰影之中的女神,緩慢的開口了。
她的聲音和那高挑的身材比較起來出乎意料的柔軟,甚至可以說有些......靡然。
“我是大神奧丁的女兒,瓦爾基里們的長姐。”
她的身影被火焰扭曲,有些看不清楚,但無論是誰都能夠領略到那股魅力。
但她說出來的話,比她的魅力更爲值得被關注。
大神奧丁的女兒,瓦爾基里們的長姐,那不就是一一
藤丸立香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怪不得??怪不得會說這位女神是對付齊格魯德最終兵器啊!
“我過去曾爲半神,也曾爲古老的女神。”
“啊啊......請稱呼我的名字吧。”
她緩慢的從火焰中走了出來,顯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我的名字,英靈??布倫希爾德。”
她淡紫色的眼眸中,透露出的是一抹淡淡的哀傷。
在名爲布倫希爾德的神靈從者甦醒過來的一瞬間,冰雪的宮殿之前,斯露德?瓦爾基里的影子,顯現了出來。
她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邊的姐姐大人,甦醒了。
那邊,指的自然是泛人類史。
她閉上了眼睛,腦袋微垂,似乎在感應着什麼,似乎在呼喚着什麼。
“姐妹們。”
“姐妹們。”
“和我共享着連接記錄的姐妹們啊,不依存於女王的魔力的,從諸神的時代一直存續至今的??真正的姐妹們啊。”
“請說話吧。”
“請說出你們的話語吧,我想要傾聽你們的聲音。”
高貴而強大的瓦爾基里在唸着。
“雖說我們共享記錄,但是在此時此刻的現在,我想要聽到的是真實存在的聲音。”
嗡一一
在斯露德的身邊,顯現出了另一位女武神的身影。
她和斯露德八分相像,在臉龐上,僅有一些細節上的差距,硬要說有什麼用來區分的地方的話,或許就是髮色和髮型不太一樣。
緋色頭髮的,希露德?瓦爾基里??這就是她的名字。
“嗯,我明白的。”
希露德的神情嚴肅,但是悲傷。
“姐姐大人,還是甦醒了。”
“本來在我們的期待之中永遠沉睡着的姐姐大人,甦醒了。”
“不能放任不管呢。”
“但雖說不能夠放任不管......希露德,我們究竟該怎麼辦?”
“雖說機會難得,這對我們來說......或許是個好機會。”
她看上去有些別的想法的樣子,注視着金色頭髮的瓦爾基里。
斯露德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變得有些閃躲的樣子。
但是能夠看出來,她也在思考着什麼東西。
“說的......對。”
她猶豫着開口,長嘆了一聲。
“或許吧。確實沒錯。”
“不,這不可能。”
第三個聲音伴隨着第三個身影的顯現而響了起來,打斷了斯露德和希露德的對話。
黑髮的瓦爾基里,奧特琳德?瓦爾基里,最末位,但是是存續下來的三位之一的女武神,抿了抿嘴。
“她應該在永遠的沉睡纔對??在一個,絕對安全,絕對不會被打擾的地方。”
“......但是,奧特琳德,她真的甦醒了。”
“否則,我們不會出現在這裏,不是嗎。
斯露德看着這位最小的妹妹。
“......要去,問候嗎?”
奧特琳德張了張嘴,神色無奈。
她看上去有些不想去問候??或者說,不敢去問候。
但是既然已經甦醒了,“問候”就是有必要的。
“我們現在就動身。”
作爲三人之中,順位最高,年齡最長的斯露德,認真的說道。
“就算是泛人類史的姐姐大人,也仍然是我們的姐姐大人。”
她們當然清楚那究竟是什麼樣的神性。
作爲第一位瓦爾基里,最早的女武神,布倫希爾德無論從什麼方面去看,都是最爲接近真正的神的瓦爾基里。
也就是所謂的【至高女武神】,相對應的,就算同爲半神,布倫希爾德體內所蘊藏着的女神的神核,也要比起她們三個更加的強大,更加的......接近真正的女神。
所以??
“她是絕對,不能夠站在泛人類史那一邊的。”
希露德和?特琳德一起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必須要去纔可以。”
“去把她......救出來。”
奧特琳德眼神認真的說道。
“難得,難得能夠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安心入眠,居然被吵醒......待在那些人類的身邊,未免也太可憐了。”
“是的。”
看着自己的兩個妹妹,斯露德微笑着點了點頭。
“我們作爲妹妹,應當去問候我們的長姐??無論這會不會違揹我們姐姐大人的意願。”
“瓦爾基里,布倫希爾德??”
斯露德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了些許的冷意。
“倘若,她真的執意要站在泛人類史的那一邊的話。”
“我們就必須要,規勸她的羽翼了。”
“芙芙一一”
芙芙一個跳躍,跳到了布倫希爾德的懷裏。
“好孩子,你真是可愛呢。”
布倫希爾德的聲音是那麼的柔軟,就彷彿冬天的第一場雪最開始的時候,飄落的那些柔軟而細碎的雪花一樣。
和她的妹妹比起來,毫無疑問布倫希爾德更加的成熟????無論是表現出來的態度,還是說身體層面上。
如果說那天曾經在冰雪的城堡之中,和諾爾拉戰鬥過的斯露德?瓦爾基里看上去只是一位少女的話,那麼現在正在藤丸立香她們面前,俯下身去逗弄芙芙的布倫希爾德,就是一位窈窕的成熟女性的樣子。
白色的長髮中混雜着彷彿冰晶一樣的璀璨光芒,一直垂到腰際,彷彿羽翼一樣的美麗頭飾被冠在頭頂,淡紫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來的永遠是含蓄,以及淡淡的傷感。
她身上的鎧甲,以及手中的武器,也和其他的女武神不一樣。
淡紫色的輕甲包裹着黑色的內襯,在凸顯她的身材的同時,也提供了良好的防禦力,當然??最爲矚目的,還是她手中那把巨大的長槍就是了。
她和迦勒底之間的交流算不上太多,從之館中無視了那些灼人的火焰走出來之後,她就一直保持着這種淡然的態度了。
“芙芙很喜歡她呢.....我覺得這說明了她肯定是我們的同伴。”
看着芙芙的反應,藤丸立香相當武斷的下達了自己的判斷。
“泛人類史的英靈,布倫希爾德......真是,美麗又強大的感覺呢。
瑪修呆呆的看着布倫希爾德美麗且窈窕的身影。
“其實在看到炎之館的時候,再聯繫上之前伊莉雅小姐說的那些話的時候,我就隱約猜到了那其中封印着的,或許是布倫希爾德了。”
“只不過當時因爲連續的戰鬥沒有說出來,等到戰鬥結束的時候......布倫希爾德小姐已經自己從之館裏面走出來了。”
而且還自顧自的和芙芙玩耍了起來。
瑪修撓了撓頭。
“曾經是齊格魯德的愛人的女武神,布倫希爾德......我也知道這個名字呢。”
藤丸立香頷首,目光仍然停留在布倫希爾德的身上。
“......是的,而且我也是,殺死了齊格魯德之人。”
布倫希爾德抱着芙芙站了起來,平靜的看向了藤丸立香。
她的聲音雖然柔軟,但根本就聽不出來什麼感情,冷的有些讓人發額。
“正是因爲這個理由,我才擁有了力量。”
“......盾兵的少女,瑪修?基列萊特。”
“以及,藤丸立香,您。”
她依次看了兩人一眼。
“我願意爲了你們而獻身。”
將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布倫希爾德緩慢的閉上了眼睛,對着兩人微微躬身。
“你們爲了泛人類史而踏上旅途,這是值得尊敬的,被人所愛的,英雄的行爲。”
“我出現在這個地方,就意味着這裏有我不得不交手的對手。”
重新睜開眼睛,她瞥了一眼拿破崙,又瞥了一眼諾爾拉。
拿破崙皺着眉,若有所思。
諾爾拉則是露出了確實如此的表情。
??正是因爲着要面對什麼東西,面對相對應的敵人,他們纔會像是布倫希爾德一樣,被召喚到這個異聞帶之中。
這和藤丸立香所進行的從者召喚截然不同,是人理,是抑止力所察覺到某些改變之後,所主動做出的反應,也就是【應激行爲】。
“第三柱女神??我認爲,這樣的稱呼其實是言過其實的。”
“但是......藤丸立香。”
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向着藤丸立香伸了過去,抿着嘴露出了一個類似於微笑的表情。
“就讓我,布倫希爾德給予你力量吧。”
“嗯”
認真的點了點頭,藤丸立香也一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抓住了布倫希爾德的手????就像她之前所作的無數次的那樣。
嗡??
令咒閃過一縷光芒,契約的生成和靈基肖像的登陸同時完成。
“我們一起走吧,布倫希爾德。”
看着兩人的雙手分開,拿破崙也露出了一個微笑。
“紫水晶之瞳嗎??真是耀眼啊。”
“女武神的長姐,也就是說,如此讓人心醉神迷的造型是出自衆神之手嗎?”
“啊......現在我已經不由自主地想要歌頌北歐谷老的諸神了,他們留下來的東西真是超乎想象的美麗。”
“而我,在這美麗面前,想必也沒有除了看得如癡如醉之外的其他反應了吧?"
“實在是......太過於美麗了,女武神布倫希爾德!”
拿破崙看上去已經開始心動了的樣子。
剛剛放開藤丸立香的手的布倫希爾德露出了有些困擾的表情。
“那個,抱歉......我會,很困擾......”
“你是法國的,皇帝陛下吧.......我會很困擾的。”
布倫希爾德似乎很不擅長面對拿破崙這種類型的樣子,已經開始一邊後退一邊警惕了起來。
“讓美人困擾也是男人的特權不是嗎!”
拿破崙哈哈大笑了兩聲。
“......你這句話,其實已經是渣男發言了哦拿破崙先生。’
“我覺得大部分的女性都會因爲這句話而叛你死刑哦?”
藤丸立香無語的看着拿破崙。
“......我真摯的請求,我能夠撤回我剛剛說的話。”
拿破崙在一陣長久的沉默之後,痛苦的看向了布倫希爾德。
“而且,你之前,還和奧菲利亞小姐求婚過吧?”
瑪修也用一對死魚眼看向了拿破崙。
布倫希爾德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氣憤了起來??看樣子這似乎是什麼關鍵點的樣子。
“嘛,這也戳到了我的痛處就是了,我確實已經被奧菲利亞所俘虜了。”
“我是法國人????同時也是科西嘉的男兒。”
“所以......我每次現界的時候,靈基都在渴求着一位戀人哦??這是靈基的特質!”
諾爾拉的表情很明顯是大受震撼。
這也行?
“我怎麼,有點,不信呢,皇帝先生。
他緩慢的,有些錯亂的說道。
無論怎麼想這都有點不太對勁吧......
布倫希爾德看上去已經是一副隨時都要捅上來的樣子。
??總而言之。
習慣性的口花花的法國紳士拿破崙最終還是昏了過去。
“那個是,原初之盧恩嗎?”
瑪修驚訝的看着布倫希爾德剛剛用出來的東西。
她都真的以爲可能要爆發流血衝突了,結果布倫希爾德只是用自己淡紫色的雙眼瞪了拿破崙一眼。
拿破崙就昏了過去。
按理來說,拿破崙對魔術的抵抗性還是很不錯的,所以,事情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了......
“嗯,是大神賜予我的力量。”
“也是和斯卡哈?斯卡蒂一樣的力量。”
布倫希爾德對着瑪修點了點頭。
“不過,我也沒有使用真正完整的原初之盧恩就是了。”
她瞥了一眼昏迷着的拿破崙。
“只不過是......片鱗半爪罷了。”
“希望這個樣子,能夠讓他暫時冷靜一下吧......”
藤丸立香和瑪修對視了一眼,都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拿破崙先生的這種性格,遇到一點教訓確實也是不錯的選擇呢。
諾爾拉站在旁邊,好奇的戳了戳拿破崙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