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只記得照顧一包零食了,都忘了給他留電話,當然他也沒有主動要過。(,)回去之後才後悔沒要他電話,之後每次我給朋友們說,《菊花一朵朵》我是全世界第一個聽到的人的時候他們都不信,氣的我直跺腳。
滄海桑田,十年時光,十年前的我們誰也不知道十年之後會是什麼樣,就像楚志星爲此寫的歌《去年今日》一樣,我喜歡國語版多過喜歡粵語版,雖然楚志星總是不屑的說是因爲我不懂粵語,纔不懂,好吧,我承認我是不懂,不過我理解楚志星在寫這歌的心情,不管是對誰。
如果有如果的話,我希望回到十年前,在那場演唱會,我會要求楚志星對我唱完所有的歌,每一,對不起桂水姐姐,如果有如果的話,我希望那是一場只有他的演唱會。
十年後楚志星拿到李冰冰送來的《獨醉》這本書,看都沒看扔到一邊,一邊握着鼠標,一邊對着話筒自言自語着,“術士後邊一點,坦克你抗住啊,再讓怪被拉走你就自盡吧。”一邊操作着自己的法師強力輸出。
這一幕當然沒被李冰冰看見,所以楚志星僥倖可以繼續活下去。
當然十年前的今天,郭嶽還是不會知道十年後這一幕的,這會,楚志星正在賓館牀上補覺,外邊的人怎麼喊都喊不醒,哈喇子從嘴角一直流出來,實在太困了。
那個演唱會後,楚志星囑咐所有人要封口,李冰冰的事一律不準提,結果是越是封鎖,越是傳的快,沒兩天跟着方燕茹去外地看一個川州電視臺和星迷娛樂公司合作的一個電視劇組拍戲的時候,楚志星就覺得方燕茹一直對自己冷笑也不說話,劇組其他人都是一副崇拜狀,問還不說,沒辦法,抓了個新人過來問事怎麼回事,不問還好,一問氣了個半死,新人忐忑的跟楚志星解釋,原來是楚志星在演唱會那一幕都在n個娛樂頻道上報了,還把收藏的花邊小報拿給楚志星看,撇開國外版,國內那版那一期的大標題就是《製片人化身功夫巨星攜美上臺》,副標題,三層樓高舞臺一躍而下,李連杰接班人呼之慾出。
楚志星想死的心都有了,匆匆看看內容,大部分都是想象出來的場面,什麼演唱會太投入,從三層樓高舞臺一躍而下,邀請美女對唱。沒想到還有文章裏還有記者採訪何桂水時,何桂水自己對楚志星的評論,針對楚志星唱的《菊花一朵朵》有何感想。
結果作者就想象開來了,什麼演藝圈重量級製作人楚志星跟何桂水一起到內地鬼混,哎,總之是怎麼刺激怎麼寫。
總之這一輪楚志星向方燕茹使了渾身解數,也免不了一輪毒打。
洛杉磯是個什麼地方,號稱天使之城的地方,美國第二大城市,從川州國際機場坐飛機都要飛半天的遙遠所在,楚志星上輩子一直想去的地方,不是爲了好萊塢明星,不是爲了nba隊,而是爲了洛杉磯隊,楚志星確實想充實一下自己的創作生涯,開拓自己的視野。
屬於地中海氣候的洛杉磯春季氣候溫和,屬於拍戲的最佳時間段,冬夏的戲都可以一起拍,拍冬天的戲時外邊穿冬衣不會太熱,拍夏天的戲只要有太陽也不會太冷。舒服的要死,而且晝夜溫差大,這對於沒享受多少天在冷天窩在被窩裏睡懶覺的楚志星簡直就是天大的福利。
楚志星在這種環境裏待了些日子都感覺自己都有些胖了。
自己手頭上還有劇本任務沒有完成,走不開,拍戲的時候改劇本是常有的事。
其實楚志星完全可以找人來幹這個工作,但是他希望這次親力親爲。
楚志星冥思苦想,這集的預算有限,很麻煩啊,楚志星想的倒不是故事內容,而是在想到底安排幾個演員進故事。
這部劇投資看着多,其實哪有很多,主要是在美國拍,錢都是流水一般流,還要除以八,所以留下來的製作費那就更不多了,開始幾集爲了打頭炮,當然會寫的很漂亮,放心大膽的可以把比較貴重的物品寫進去都沒問題,表現留學生話題的嘛,還要請外國友人,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外景,前幾集預算就過平均預算了,製作人葉芳珠也就開始牢騷了。方燕茹也帶了一個包括自己在內的川州電視臺的三人劇本小組,一人負責一部分,楚志星就負責最後五集。
製作費的巨大,開始跟演員談好的出演集數都要改,導致劇本也要改,這就是如楚志星事前所料要跟着來現場的意義,不然劇本都一成不變的還要你來現場幹嗎。現在就考慮有些人戲份要減,有些外景能不出就儘量不出。
楚志星被逼的是兩邊不是人,方燕茹不管這些事,整天都唸叨着你好好給我寫,怎麼精彩怎麼來。
葉芳珠也飛了過來,盯着楚志星,小子你注意點兒,又要省又要出彩。
楚志星要不是看在跟葉芳珠複雜的關係上,被整天嘮叨的都要劈炮不幹了,靠,婦人之見,再嚷嚷老子就扔筆買機票自己回去。
本來還想去洛杉磯走走,結果劇組開通天棚,沒辦法,多在美國待一天的花費都讓葉老大心疼欲絕,導演多咔幾次,都在一旁皺眉,楚志星看都看痛苦了,這要多待幾天不知道會不會弄出個心肌梗塞什麼的。
劇組忙自己都赤膊上陣幫忙了,什麼忙都幫,技術組的活,場務的活,就除了幫忙叫外賣,沒辦法,不是個個都會說外語的。
在美國有個好處就是不會英語不要緊,你會西班牙語嗎,會的話也可以,因爲西班牙語是美國第二多人口使用的語言,西班牙語不會也不要緊,你會說廣東話嗎?會的話就夠用了,在中國城,廣東話是第一語言。
悲哀的就是這個川州電視臺的製作團隊竟然沒有幾個廣東人,那時候會說英語的人也沒以後那麼多,劇組裏雖然有人會,但你總不能讓方燕茹去訂盒飯吧,總不能讓葉芳珠去吧?楚志星挺身而出了,弄得像陀螺一樣,再不叫外賣就餓死了,帶的食麪都喫完了。
楚志星以後最不想回憶的片段就有這段在美國的拍戲經歷,好歹也是製作公司的主心骨、決策層,幫忙那是我高興,結果後來使喚的跟牲口一樣,什麼需要跟老外,跟僑胞打交道的事都讓自己出馬,太痛苦了。
又要看別人臉色,聽風涼話,還要裝出討好的表情出來,人家就是這麼拽,你不這樣你就別談啊,不談了就別拍啊,我不給你場地,你幾個外國人能把我怎麼着了。當然是沒辦法的,所以就忍氣吞聲啊。這部戲拍到尾段的時候,楚志星都成了編外製作人了。
要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楚志星總是用這句話安慰自己,這些事辦起來也是有好處的。比如要去談一個外景拍攝地的租金問題,楚志星就跟執行製作一起去跟老外談,楚志星那英語也不是一般的爛,所以開口就給老外扔混合語,能聽懂,ok,繼續談,聽不懂,ok,換一邊製作人用同樣蹩腳的英語去跟老外比劃。
楚志星揹着葉芳珠拿到a下來的錢,也會感慨,哎,學門外語真的很有用啊,小時候幹嘛沒用心學英語呢?後悔晚矣。
身在美國,除過打電話,和國內的交流基本上就是隔絕的,所以楚志星也不會知道一場風暴正在形成,自己正是那個導火索。
小報記者有個特點,只要抓住一個新聞就會一直跟下去,直到再也挖不出一點新聞爲止,而挖到楚志星在何桂水演唱會驚天一跳的小報記者當然不會寫一篇報道就此罷休。
開始這個記者以爲楚志星一直在內地展,所以用了李連杰接班人這種噱頭,寫完第一篇之後這個記者就被派往內地公費旅遊了,目的就是瞭解楚志星行蹤,結果這個記者調查了快一週也沒查出楚志星最近的一點個人狀況,倒是收集到不少楚志星的花邊新聞,比如有個少年製作人叫楚志星之類的,原來是在川州各大酒吧演出,並且與多名女星有曖昧關係等等,這個記者馬上給主編報信這些情況請功。
主編那是老狗仔了,聽到這個消息裝着一點也不滿意,反而批評記者的消息太陳舊,盡挖些阿婆的消息,老奸巨滑的他又讓內地的記者着手從當天參加演唱會的觀衆,保安,場地工作人員中瞭解情況,與此同時,老狗仔仔細分析起之前那條新聞,疑點就出來了,作爲特別嘉賓的楚志星既然是何桂水的朋友,年紀又不大,以他們的經歷來看認識外國人可能性也不大,楚志星能說這麼好的國語也很疑惑啊,那麼這個人既然沒有在內地,就應該是國外或者港澳臺活動了,功夫不負有心人,老狗仔的推理能力一時間無比強大起來,立刻理清了思路。
結合內地記者收集的素材,一篇精心炮製,刊登後引起多方關注的文章表了,標題是《不一樣的奮鬥史,一個藝校學生從酒吧到在大6娛樂圈崛起的背後》。
楚志星是在這篇文章表後一個星期,看到的相關報道,而且是在美國的報紙上,楚志星那天順手買了份報紙,翻到第二版的時候傻了,因爲看到了自己的照片,而標題是多麼的駭人,《紅色改變人生》。
楚志星是挺無語的,早有耳聞西方媒體總愛拿政黨的問題做文章,但從來沒想過會做到自己頭上。
這時候,始作俑者,小報主編老狗仔也沒想到在這個圈子裏,自己還不是想象力最豐富的人,自己不過是說一個普通的人怎麼在內地娛樂圈混,用自身優勢和諧了多少美女罷了,沒想到是那幫所謂的大報,在第一時間開始了評論,從教育制度到文化氛圍,這還是好的,還有點討論的意思,幾天之後這個論題被吵爛了之後,各種不和諧的聲音都跑了出來。
楚志星之後看到這些論調,只能感嘆一聲這個世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傳媒,後果是自己根本想象不到的。
這麼一個花邊新聞一樣的事就算被抬到意識形態的問題也就算了,已經夠高了吧,結果這不算完,一條新聞又被爆了出來,楚志星在今年年初爲川州市寫了市歌,是依靠川州電視臺的方燕茹牽線,而他所在公司的藝人潘媛娜演唱了這歌。
這一下是引起之後大風暴的關鍵,因爲市民們不理解了,你一個土生的人爲什麼寫川州人家。
潘媛娜在一個很無奈的情況下看到自己也被提了出來批鬥,什麼廣東話說的奇爛無比,不要糟蹋廣東話什麼的,無奈的搖着頭,還真是打進廣東市場了,據說爲了鑑定潘媛娜的廣東話水平,她之前的專輯在香港等地突然火了起來,這是誰都想不到的。
當然潘媛娜只是關鍵之一,她已經是娛樂圈的一重量明星,重點是被扯上了不亂七八糟的關係疑點,一些偏激的觀點連什麼跟楚志星有一腿都弄了出來。
民憤,最怕的就是民憤,不然要信訪辦幹嘛的,民憤一起,就很難平息,而且後患無窮。
娛樂圈中的人事一旦開了頭,就像炸彈一樣四處射,誰都像怕丟了金一樣來搗鼓。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風暴最**的時候是因爲市民們的風評開始轉向了。轉向的原因來自老狗仔另一篇文章,因爲他們又挖到了新東西。一下把炮口移到了五臺山的中指上,最高的星迷娛樂公司身上。
大概是說楚志星本來就是被星迷娛樂公司老總葉芳珠挖掘出來的童星,結果因爲某種原因曾產生合作破裂。
正巧在方燕茹的幫助下上了川州電視臺的《明日新星全國女歌手大賽》,而又重新跟葉芳珠再續前緣。
看到這個論調的時候,楚志星已經回國了,除了感嘆這些狗仔的想象力和挖掘力實在豐富之外,實在想不出怎麼形容了,奇葩的是這篇純屬編造的文章竟然還猜中了一點,楚志星開始感覺到這些隊伍的無孔不入的可怕了。
就在風暴逐漸變成一場運動的時候,剛回國的楚志星就必須到臺北去,計劃之內的行程,去香港轉機飛臺北的時候,楚志星終於用上了大墨鏡,配上唏噓的胡茬,這個風暴中心的人物,一直不曾出現在公衆面前的人物,來到了啓德機場。
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