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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志星硬着頭皮接電話,俞麗跟他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原來,今天有一位浙江富商要到濱城,計劃與“伊麗莎白”集團商談投資影視的事宜。俞麗想讓楚志星從中翹行,把這個大財主攬入他的公司名下。不過,這個浙江人可不好對付。他不但精明,而且非常好色,每次到來都要讓人安排一些刺激的內容。這個人揮金如土,據說女明星已經提不起他的了,他曾經揚言,華人女明星當中,除了章了怡,沒人配跟他睡覺,也沒人能再讓他的那個部位充血。至於章了怡,也不是因爲漂亮,而是因爲名氣使然。他覺得這種這種國際巨星,才值得他浪費金錢和精子。

讓這傢伙最得意的、逢人便吹噓的一件事就是在幾年前的海電影節,他花了20萬美金,了主演《性本能》的那部限制級大片的美國女演員,薩碧斯東。這個老孃們兒雖然快50歲了,可是牀功夫不減,加之美國女人本來就難以馴服。我們這位浙江富商喫了好的偉哥,而且滋陰補陽了半個月,就爲了這個晚。

結果,美國女演員的身材一流,可是皮膚粗糙,儘管經過了精心的美容,還有整容,觸摸起來依然沒有稚嫩少女的美感。而且,身的香水味道刺鼻,似乎是要掩蓋她的狐臭或者是口臭。總之,當這個洋尤物真的一絲不掛地躺在牀,對他賣弄這性感的時候,他卻無論如何硬不起來。當時,爲了中國人的面子,爲了中國男人的尊嚴,他慌不迭地逃出包房,義無反顧地服下了一顆男寶。然後,雄風颯爽地走入房間,整整擺弄了薩碧斯東一個晚,讓美國老脫星身心俱爽,連聲說,“elldne,elldne,yrerellyn!”這一晚,他不但了好萊塢大明星,而且爲中國男人爭了光。用他的話來說,這是他風流史的一座裏程碑,是尋花問柳生涯的一次偉大勝利。

以後,每當結識新人,他都會有意無意地說起這件事,一經提起,便不厭其煩地描述整個細節。這件事至少可以告訴別人亮點:第一,他有實力,可以玩好萊塢女明星;第二,他是個性取向正常的男人。

今天,當他看到楚志星的時候,卻沒有了這份興致。因爲楚志星粗曠的外形讓他產生了一種自卑感,無論如何都不好意思在楚志星面前誇耀自己的猛男經歷。所以,二人同坐在車裏,居然有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

楚志星一向不怵頭和那些貪酒好色的人打交道,他反而覺得這種人容易接近,這也許因爲物以類聚的緣故!此刻,他打量着這個不好伺候的江浙富豪,他皮膚黝黑,身材精瘦,一雙眼睛既有廣東人的精明奸滑,又多少有一些東北人的豪爽,普通話說得並不標準。

或許,他不喜歡接待自己的是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粗曠得讓他自慚形穢的東北大漢。所以,臉漸漸露出了老大的不高興,他纔不管對方是什麼經理呢,他只是喜歡女人陪在身旁,陪在牀。楚志星很快就看明白了他的意圖,於是主動提起了他的光榮經歷,並且自貶說:“有一次,我找過一個俄羅斯妞,就沒整明白,我可知道,弄洋妞不是那麼容易的。老兄你連薩拉斯東都能徵服,了不起呀!”

這句話總算讓這浙江男人有些開心了,他便禮貌地遞名片,他的名字叫周家偉,周氏國際集團的總裁,名片還有頭銜一大堆,楚志星留意一看,居然還有海電影節常任理事,東京電影節特邀評委,等等。

楚志星說:“周總對電影很感興趣呀?!”

“錯!”周家偉說,“我只對女演員感興趣。我給電影節贊助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去玩兒那些女明星。中國的,你隨便說,哪個我沒玩兒過?說真的,這羣有名的**,活兒還真不怎麼樣,有時候我一想,爲這種貨色一個晚花10萬多,不值得。沒意思!後來,我就對那些電影節的主席呀,祕長呀什麼的說,‘現在我就想玩兒兩個人,一個是章子怡,另一個是王菲,只有這種大牌的,我才花錢’。結果,那些吹牛皮的東西就傻了眼了,說最多隻能陪喝酒。我說,‘喝酒算個屁!’這幫雜種就沒話兒了。我跟你說,除了這種級別的,其他的我都沒興趣了!”

“厲害,厲害,周總的修爲,連我們這些做電影的都望塵莫及呀!”

這句恭維話兒很受用,周家偉神情輕鬆了一些,問:“你給我安排了什麼節目,我跟你說,我雖然眼光高了,可是我也不能閒着。這沒有女人的日子沒法活,可是庸脂俗粉又讓我噁心。哎,你說我這人生還有意思沒有?!”

其實,這個周總,還有他的國際集團是憑藉仿造世界名牌產品起家的,他們思路活,動作快,在北方還搞不明白什麼是商品經濟的時候,他們已經完全體會了中國特色市場經濟的本質。所以,他們憑着並不雄厚的實力,並不富饒的土地,並不先進的技術,卻生產出了最受海內外老百姓歡迎的產品假貨。在周氏國際集團的帶動下,它所在的k縣從一個光棍娶不着老婆的窮縣變成了東南地區最富的縣城之一。他自然是名利雙收,志得意滿。所謂溫飽思淫慾,這個農民出身的企業家也不例外,他先是玩膩了蘇杭美女,接着是海姑娘、北京小妞,東北的高個兒女孩,還有俄羅斯小姐,後來,經人介紹,開始爲女明星大把花錢。他認爲,反正女人脫光了都一樣,要玩兒就玩兒個電視的。

楚志星這時心裏卻在捉摸,這個傢伙什麼都見識過了,真不好伺候。高雅的是玩不了了,總不能真給他找章子怡!?那咱就玩低俗的,玩低俗到家的。楚志星想了想,還是想到了濱城一些有特色的去處,他相信滿足這種人終究也不是難事。他略微向周家偉透露了一點,就勾起了這個人的興趣。

楚志星首先帶他到了濱城西郊的一個公園,這裏原是著名的重工業區,可是這兩年國有企業不景氣,這裏早就沒有了昔日的喧囂,眼見的是一片死氣沉沉的安靜。這座公園原來是給一些老工人下棋、扭秧歌、健身用的。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裏出現了一些濃妝豔抹卻傻里傻氣的女人,她們雖然極力把自己打扮得風騷時髦,可是仍然抹不去自身固有的純樸和實在。原來,她們是一些生活拮據的下崗女工,因爲長得還算不錯,無奈之中就操起了皮肉生意,夜總會、歌廳什麼的她們沒有膽量光顧,怕萬一被掃黃的抓住沒臉見人。所以就選擇了這個公園,裝作散步的樣子,遇到她們覺得可信的男人,就洽談交易。她們的收費非常低廉,一般做一次才20元到50元,梁山還聽說,有一次一個屠夫拿着一個肘子就幹了一次。時間一長,這裏在濱城反而有了名氣。因爲這裏的女人都比較純樸,由一種良家婦女的味道,不像那些三陪小姐那麼職業化,這反而給男人新鮮的刺激。尤其,很多下崗女工長相還非常不錯,引得很多大款也來這裏尋歡。

楚志星把背景一介紹,周家偉馬顯出了極大的興趣。他坐在出租車裏就開始東張西望起來,到了公園更是瞪着一雙眼睛把每個過往的女人都看了個遍。最後,他選定了一個三十下皮膚白皙的女人,楚志星打眼望去,那個女人顯得溫存而賢惠,眼神中透發着本分女人的善意和軟弱。一看就知道是個爲生活所迫而賣淫的下崗工人。

交歡的地點定在女人的家裏,這讓周家偉更加興奮。梁山等在外面的客廳裏,這個縣長足足**了女人兩個小時,裏面不時地傳出哼哼的呻吟聲和啊啊的女人叫聲,楚志星看着一份報紙,心裏卻並不是滋味。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她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女人,她違心地和男人牀也許只是爲了孩子的學費。終於,周家偉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他笑着問楚志星要不要玩玩,楚志星說算了。楚志星想看看那女人,於是走進臥室,周家偉提醒說自己付過錢了。楚志星沒有理會,他推開門,看到女人着身體,只是用牀單遮住了,她看到楚志星,露出一種她並不擅長的風騷的表情,這讓楚志星覺得她更加可憐,他看到牀有兩張50元的鈔票,笑了笑,又掏出兩張100元放在女人身邊。女人諂媚地望着他,輕輕拉開了遮羞布,露出一絲不掛的身體,楚志星卻毫無興致,他說:“早點離開這行兒,這不適合你。”說罷,轉身離開。

周家偉弄不明白楚志星爲什麼要多給女人錢,楚志星若有所思回答道:“我只是付了她應得的!”周家偉問楚志星這些女人不像爲什麼要賣淫。楚志星說,這是個很現實的世界,要得到就要付出。楚志星的幾句話讓周家偉很欣賞,他問楚志星爲什麼不也玩一個女人,楚志星想說自己從不**,可轉念一想,這句話不等於是在挖苦周家偉不講道德、沒有品位嗎?他暗自埋怨自己疏忽,於是換了個笑臉說,我還有更好玩的,得保存體力。這話又勾起了周家偉的,他催促着楚志星,楚志星卻有意賣關子,說明天再去。

周家偉晚去探望一個老朋,楚志星不用相陪,他也正想一個人清靜一下。儘管楚志星不認爲自己是正人君子,儘管楚志星早就聽說過這些下崗女工賣淫的事情,但是今天的所見所聞還是讓他覺得很難受,他總覺得自己實實在在地,從**到精神地侮辱了那個工人姐妹。

他想不明白,索性去喝杯酒,聊以驅散一天的鬱悶。

李記燻肉是家老字號。它的創牌人李步奇已是年逾古稀之人。他數十年如一日地在彎彎曲曲的小水晶街街口,擺着他那數十年不變的燻肉攤牀。開放搞活以來,所不同的是除了那個快成了古蹟的小攤牀之外,又在攤牀背後新開了兩個矮小的房間,繼續經營李記燻肉。

每當楚志星感到煩悶不快之時,他便前來李記小店,尋求那份獨處之樂。

這種自得其樂的小店獨處,已成爲他人生裏一種不錯的調味劑。

這裏的確是調節生活節奏的最佳場所,冷冷清清的店面,沉默寡言的店主,幽深僻靜的街巷如果你免開尊口,就會聽不到人聲,完全沒有車輛的喧囂,很像是到了哪處窮鄉僻壤,或是深山老林。

楚志星與其說喜歡李店主的手藝,不如說是喜歡他的經營方式。這位老者最大的特點就是無言經營,從不廢話。無論是對老客還是新人,他從不招攬顧客,從不客套寒暄,更不自賣自誇。真乃“酒香不怕巷子深”!

酒過三巡,楚志星不覺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的一個桌旁,一條大漢也在自斟自飲。楚志星一眼看出,那漢子是個孤獨之人,而且和自己一樣,是個會享受孤獨的人。

那大漢一臉清瘦,濃眉闊鼻,目如閃電。初看去人高馬大,細打量絕無粗俗之樣。他也是屬於那種會喝酒之人,悠然慢飲,細細品嚐,時而舉目遠望,時而低頭沉思,自有一種天馬行空,獨往獨來的灑脫。

楚志星禁不住刮目再看那張面孔,那是一張異常白淨的臉,也是一張異常冷酷的臉,棱角分明,蔑視一切。彷彿他的眼裏沒有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也沒有他。整個的他,硬朗而又脫俗,像是一把名貴的劍,裝在精美的劍鞘中,雖然鋒芒未露,但已寒光四射。

楚志星忽然覺得這個大漢很是面熟,他尋思了片刻,發現這個漢子正是他曾兩次遇到的那個武行。楚志星原來就想結交他,此刻頓覺大喜。

楚志星會欣賞出色的女人,也同樣會欣賞非凡的男人。

他看着那武行,心中自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歡。突然,他發現大漢桌只是一些小菜,並沒擺李記燻肉店的龍頭菜燻肉。於是,他只一揮手,李店主便走過來。楚志星把頭湊近他的耳邊嘀咕一陣,店主照舊一言不發地走開。隨即,李店主端起一大盤燻肉,默默地放到大漢的桌,轉身就走。大漢一愣,問道:“我並有要這個啊!”

李店主沒答話,楚志星乘機插言道:“這位兄弟,來這兒喝酒,要是不嘗李老頭兒的燻肉,就等於白來一趟。”

“是你?”大漢認出了楚志星,他面無表情地望了一眼燻肉道:“我可承受不起,你是大老闆。”

“別跟我客氣,酒桌沒老闆!你嚐嚐看,”楚志星指了指燻肉,“算在我的帳。”

大漢倒爽快,抓起一大片肉便塞入口中,細細嚼來。隨之讚歎道:“好手藝,好味!”他抬眼盯了一眼楚志星,端起酒杯說道:“來,我敬你一杯。”

“我也正想敬你。”楚志星見大漢豪放可親,便舉杯說道:“爲這孤獨的夜晚,爲兩個孤獨的酒徒,喝了這杯!”

“好!”

楚志星端起自己的酒菜,來到大漢桌前。大漢招呼梁山坐下,說:“次還要感謝你替我解了圍。”

楚志星道:“哪裏,都是在外邊混的,互相關照是很正常的。其實,我看得出,你很有功夫,可我不明白,你爲什麼凡事都這樣忍讓?”

大漢露出一絲苦笑,說:“我真的不想再惹是生非了!”

“在下楚志星,請問尊姓大名?”

大漢爽朗一笑,說:“相逢何必曾相識?你我一見如故,都是閒雲野鶴的性格,何必費勁記住個名姓呢?”

楚志星讚許道:“挺酷嘛!”

大漢說:“我看得出,你是條好漢,跟我在娛樂圈見過的人不一樣。我要是沒看錯,你應該是道的人,對!?”

楚志星笑道:“好眼力,我就知道你不簡單,所謂英雄總有落難時,虎落平陽被犬欺。兄弟,你要信得過我,就跟我混,或者,讓我幫你,我楚志星最不願看到好男兒憋屈地活着。”

“哈哈,多謝!不過,人各有志!”大漢說。

楚志星仍然覺得不認識對方是很大的遺憾,於是又說:“俗話說:人生在世難得一知己,你我既然這麼投緣,我總該知道大哥的高姓大名?!”

“哈哈”大漢爽朗一笑,說:“我只是討厭這些繁文縟節,並不是有意擺架子,我的名字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姓雷,叫雷明,光明的明。”

“好名字!今天有幸與大哥相識,真是我楚志星的福分。來,我們痛飲一場。”楚志星高興,提議道,沒等雷明答覆,他便招呼店主:“喂,老頭,來,給我們燻肉,大餅,還有女兒紅酒。”楚志星與雷明狂談豪飲起來。

本整理髮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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