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志星以前也給建築公司做過事,知道經營建築公司其實不難,只要有活兒,找幾個工頭,僱幾個保鏢兼打手,然後在農村招募一些盲流子、包工隊就能幹起來。況且如今,他正是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時候,這樣一個有面子又有幹頭的活兒,他正求之不得呢。於是,說:“大哥話說得這麼透徹了,我還裝什麼蛋,明天能班嗎?”
“哈哈”鄭少康笑起來,對張世發說,“看看,我兄弟敞亮!”
張世發微笑着,老成持重地說:“我跟鄭總是過命的交情,不然,也不可能一起研究這麼大的項目。鄭總一再推薦你,我看楚老弟是個人才,既然鄭總信得過你,我也沒說的!”
鄭少康在一旁說:“我們張總呀,爲人穩健,冬奧村的事兒由他掌舵,無論外面大環境是風是雨,公司都能平平安安,一帆風順。楚志星,你跟着張總幹,比在娛樂圈要有前途得多。娛樂圈有什麼,不就是女明星多嗎?我不在娛樂圈,照樣玩兒女明星,是不是?”他說着,把旁邊的陳小姐摟入懷中,陳小姐嗔怪地對他哼了一聲。
張世發仍然一臉嚴肅,補充說:“楚兄弟可不是跟着我幹,啊?是梁兄弟自己闖一番世面,打一片天地。至於我嘛,記住了,就算是你的一個顧問!”
幾句話,楚志星聽明白了,公司是鄭少康的航天集團的,楚志星是承包人,當然自負盈虧。張總作爲冬奧村的規劃主管,跟楚志星、還有他的公司自然一點兒瓜葛都沒有,只是作爲顧問,必要的時候爲公司排憂解難。這一席話,一是提醒梁山,以後對外說話要謹慎,不要提及和張總的關係;另外一層深意,也就是以後的一切合作,關鍵是看梁山會不會做事,會不會做人,會不會處關係了!
楚志星想到這兒,馬斟滿了酒,起身表態道:“我楚志星沒什麼文化,從小跟着一些街頭巷尾的弟兄們混,要說到學問、本事呢,挺慚愧,鬥大的字不認識幾個。但有一點,是我楚志星做人的信條,就是義氣,誰對我好,我就對誰更加好,只要是我的朋,就算他給我一刀,我能拿起刀再給自己一下。張總,說到什麼公司經營管理,那我是老外;不過有一點,我可以保證,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情況,我眼裏就兩個人,我大哥和你。”
鄭少康大笑起來,張總則不露聲色地微微一笑,說:“好好工作,就有前途!”
楚志星便向張總敬酒,他自然一飲而進,張總把酒倒滿了一個小酒盅,也幹了一杯。
而後,又談笑了一會兒,張世發推說有事情,就先行告退了。梁山和鄭少康去送他。在返回包間的路,鄭少康小聲對楚志星說:“這個張總,是建築圈子裏出名的僞君子,城府很深,不過,他現在握有實權,他還是給我面子的!所以,你這件項目,要幹得聰明,利落!”
楚志星則感動地抓住鄭少康的手說:“這次全倚仗大哥安排,這個恩情,小弟永遠不會忘!”鄭少康不以爲然地笑道:“跟我客氣?要是想感謝我,就陪我劃幾拳。”楚志星連聲叫好。
於是酒宴接下去就完全是劃拳拚酒了,幾個人一直鬧到凌晨,都是醉意朦朧,才盡興而歸。
回來後,楚志星便把原來的娛樂公司改招牌爲建築公司,林楠和易雯都竊笑不已,楚志星也不願意跟着兩個女孩兒多解釋。在他看來,這兩個忠誠的老下屬是最重要的人員,必須負責要職。至於金玲,自然是整個財務大權的掌握者。梁山陸續又聘用了一些建築方面的行家,不過他無心搞什麼內部管理,大體安頓一下就算了。楚志星心裏很清楚,在中國,公司是靠外面賺錢的,沒人能靠管理髮財。
公司開始階段,張世發只是給楚志星介紹了幾個小工程,都是一些舊的體育場館的改建、裝修工程,每個大約能賺個幾十萬塊錢,大抵維持了公司的運轉,楚志星的公司也逐步進入了冬奧村組委會的視野。對這幾個工程,楚志星完全是賠本兒賺吆喝,完全是一流的質量,一流的速度,賠錢的收費。而且,凡是前來視察驗收的官員,無論大小,一律好喫好喝接待,紅包禮金送。這樣幾個月下來,楚志星在冬奧村的組委會里口碑極佳。
儘管冬奧村相關項目進展順利,不過總是這樣做賠本買賣,也不是長久之計。楚志星覺得應該向張世發表示一下了,而且,時機也成熟了,應該可以談大項目樂。於是找金玲提出了20萬元的公關費。楚志星心想,作爲一個見面禮,還是拿得出手!
楚志星知道,如今送禮成了一門藝術,就算是現金,也要有所裝飾,這樣既顯示出送禮者的情趣,也給受禮者留足了面子。楚志星思前想後,買了一個景德鎮的瓷器大花瓶,把20萬兌換成了現金,統統塞了進去。他覺得這樣看起來挺有檔次。
張世發一見到楚志星,還有他派人扛來的花瓶,自然明白了一切。他開口卻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你這花瓶怎麼扛來的,我可扛不下去呀!”
楚志星實在不明白什麼意思,張世發又說:“你讓這兩個力工在樓下等等!”
楚志星怕張世發實在不曉得花瓶裏的真貨,便悄聲說:“張總,精華都在花瓶裏面呢?”
張世發依舊不露聲色,打法走了力工,便邀楚志星客廳就坐,一邊飲茶,一邊便很溫和地詢問梁山的經營情況。楚志星又把話題扯到了花瓶,對張世發說:“這段時間多虧了張總的大力幫忙,公司纔有了今天,這花瓶是我的一點點小意思,我看這藝術品有檔次,也配得張總這高雅人,張總不要嫌棄!”
張世發看了看花瓶,沉默了片刻說:“你們年輕人只要好好幹工作,把公司搞得興旺起來就好嘛,不要總想着這些事情。現在公司的財務狀況好嗎?花錢買這種玩意兒幹什麼,不值錢的東西,都是虛的?你們剛剛起步,每筆錢都是血汗錢,讓我怎麼好意思拿呢?”
楚志星連忙說這是應該的。張世發堅決不收,他語調堅定道:“回去,好好把工作幹起來,讓公司興旺起來,嗯?”
楚志星只好把力工叫來,原封不動地把花瓶搬走了。現在他明白張世發爲什麼已開始就不讓力工走了。可是,這老傢伙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從張世發家裏出來,楚志星百思不得其解,鄭少康說他是個僞君子,是啊,僞君子表面裝一裝樣子,也就該露出本色了,可這個張世發怎麼一直這麼虛僞下去呢?
楚志星開着車,思考着,他忽然想通了,他想起張世發的一句話“花錢買這種玩意兒幹什麼,不值錢的東西,都是虛的?”他記得張世發當時的表情,充滿了暗示的味道。楚志星明白了,這個僞君子是嫌錢少了!
好!楚志星決定送他100萬塊。在這方面,楚志星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悟性和魄力,只要他有錢,他就能恰到好處地把錢送給最關鍵的人物。
不過,想來要等些日子了。
花瓶只好搬回了辦公室,放在會客廳裏。楚志星打發走了力工,便開始從花瓶中把現鈔到騰出來。他剛開始忙活,卻見易雯從裏面走了出來。小女孩顯然沒見過從花瓶裏掏錢這麼精彩的場面,一下子愣了。
楚志星也不防備她,說:“過來幫忙,給人送禮,又給退回來了!”
易雯笑了,她的確很喜歡這個老闆的直率。
一邊掏着錢,楚志星一邊問:“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公司?”
易雯說:“我,我,我給爸爸打個電話,他跟媽媽都在日本。”
楚志星說:“怎麼,你一個人在濱城?”
易雯說:“不,跟姥姥一起。”
楚志星問:“你父母去日本旅遊?”
易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老闆真相,於是說:“不是,他們去日本打工,就是那種加班加點地勞務輸出。我爹媽都是下崗工人,想趁年輕多攢下點兒錢。”
楚志星沒想到易雯的家境如此困難,他馬掏出5疊錢,放在易雯手說,“拿去,就當你的獎金了,也讓你爹媽少辛苦點兒!”
易雯有些驚恐地拒絕了,說:“這怎麼能行?無緣無故的?”
“什麼無緣無故的,這叫老部下獎金,你跟着我,連半年的加薪都沒拿到,還不如那些辭職的,這個就算是獎金了!”
易雯說什麼也不要,楚志星板起臉來說:“你還聽話不?”
易雯這才收下,不過一定要請老闆喫飯。楚志星心想,她真是個小孩子。
喫飯的時候,楚志星忽然發現易雯的眼神有些含情脈脈了。起事,次在舞會,柳洋打亂了二人的偷情,梁山就一直心存遺憾。只不過後來事情太多,他無暇顧及易雯。此刻,看着面色嬌羞的小姑娘,楚志星忽然泛起了一股衝動。他很想佔有這個新鮮的**,或許豔遇可以讓他轉轉運呢!
一頓簡便的晚飯之後,楚志星提議去蹦迪,易雯自然高興,便問楚志星去哪家迪廳,楚志星下下看了看她,說,咱們先換身行頭。於是,兩個人來到一家叫做“野人”的新人類服飾商店,一人選了一身充滿野性和性感意味的新潮衣服,在這套衣服的映襯下,易雯更顯現出了青春健美的本色,連楚志星也看得有些着迷了。
在迪廳,伴着瘋狂的音樂,二人癲狂地搖擺,相互用動作、眼神傳遞着語言無法表達的含義,終於,兩人在舞姿中纏綿到一起,此刻,迪士高已經不是他們在一起最大的快樂了。他們擁抱走出了舞廳,鑽入了車中,直奔梁山的住處。
楚志星剛剛用鑰匙打開房門,就感到一團豐滿而充滿彈性的香香的**撲進了他的懷裏,易雯摟住楚志星的頭,狂吻他。楚志星一邊關好門,一邊擁着易雯來到牀前,兩個人互相撫摸着、親吻着,互相一件一件地褪去對方的衣服。終於,都一絲不掛了。
不過,楚志星此刻已經完全爲這個充滿活力的青春女孩所瘋狂,他自顧在那**找尋歡樂。況且,梁山本就老於此道,兩個人倒是做得很協調。在梁山進入易雯體內的一剎那,他聽到她一聲痛苦的呻吟,他沒有在意,繼續把**引向巔峯
**過後,楚志星發現易雯哭了,他下意識向下身一看,但見殷紅一片,他驚訝問:“你是處女?”易雯反問道:“你以爲呢?”楚志星馬意識到失言,說:“當然,你是小女孩嗎?”在他的風流史中,和處女的情況委實很少,一方面因爲楚志星和女人纏綿只爲尋求歡樂,所以不願意承擔責任,楚志星總覺得佔有一個女人的處女之身是要承擔很大的責任;另一方面,和楚志星這種風流浪子偷情的大多是成熟的女人,一般的小女孩雖然愛慕,卻很難到牀第之歡的時刻。
楚志星沒想到,不經意間竟然佔有了一個處女。
易雯則滿是幸福地依偎在梁山的懷中。楚志星輕輕撫摸着易雯的頭髮,溫存的吻着她的面頰,他多了一份惜香憐玉的情結。在溫存愛撫中,易雯逐漸又亢奮了起來,她的呼吸漸漸急促,目光漸漸迷離,這一次,她忽然恢復了主動,也許處女膜的破裂給了她新的衝動
楚志星沉浸在這次由她發起的歡娛中,心中卻想,她在靈魂深處早就不是個處女了!
楚志星以前打麻將,聽說過一種說法,就是處女轉運,據說有個什麼公安局局長,爲了這個,特意姦污**了很多女中學生,結果鋃鐺入獄。不管怎樣,楚志星覺得意外了個處女終究是件好事,他應該接着這個“興”,這個“旺”,趕緊把張世發搞定。
這天,楚志星準備了100萬的銀行卡分成了10張,都是用一些民工的身份證辦理的一起揣在兜裏,又來到了張世發的家裏。張世發今天見了楚志星卻有意扯遠話題,他談到市政府非常重視冬奧村的建設,要建設幾個大型場館,還要在冬奧村旁邊興建高檔住宅區,還要把地鐵鋪設到那裏,總而言之,馬要大興土木,他和副市長石謙仁剛剛開會討論這些問題,等等。
張世發提到其中幾個工程,都是大項目,包括冬奧會的主體育館,還有奧運村旁邊的高檔住宅小區,其中任何一個項目,可以賺億的利潤。他眯着眼睛,一臉嚴肅地說:“現在有些人,不講好好工作,專門搞不正之風,搞歪門兒邪道。前幾天有個建築公司老總來找我,要給我500萬,讓我幫忙聯繫那個工程。他也不想想,啊?我就值500萬呀,再說了,我能當着他面兒收他的錢,以後我張世發還怎麼做人?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人也真能鑽營,知道我每週一到週三晚要開會,只有我愛人在家,嘿,他就偏偏能在週四你在家的時候敲你的門!你說他們能不能耐!”楚志星聽着這番話,心裏卻暗罵,操你祖宗,你真是個***僞君子,一開口就要500萬,而且還得揹着你交給你老伴兒,真他媽黑到心窩裏啦!他嘴卻說:“是,如今有些人,就是不明白事理!”
從張世發家裏出來,楚志星卻感到一陣茫然,看來這個老僞君子是小錢不貪,貪就貪大的。以前,跟俞麗配合,由俞麗來打通這些權貴們,自己負責具體操作。現在輪到自己處理這些層路線問題,才體會到一切真是很難很難。想到此,他不由佩服俞麗,一個女人,經營那麼大一家娛樂集團,打交道的人自然比張世發還要僞君子,還要貪婪狡詐,而她卻可以應付自如。他感到自己對俞麗有些崇拜了。
想到這些,他真覺得有些想念俞麗,說起來,離開娛樂圈也幾個月了,應該風頭沒那麼緊了!他想給俞麗打個電話,略微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撥通俞麗的手機。
“你好!”
“你好,俞總,我是楚志星!”
“哎!楚志星,你好!在哪兒呢?”
“在大街。”
“聽說你最近發財了,跟冬奧會都扯關係了?”俞麗的消息果然靈通。
“哪裏,比起你的娛樂業,我這完全是下三爛!”
“別太謙虛了!”俞麗顯然厭倦了跟楚志星如此客套,說,“你找我什麼事兒?不會是像我了?!”
聽到俞麗這樣說,楚志星明白,她那邊說話聽方便的,旁邊沒其他人,於是說:“當然,別忘了,我可以一直愛着你呢!你不也把賭注押在我身了嗎?”
俞麗一笑,說:“你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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