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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蒞臨太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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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星的大氣層密厚猶如實物,視線幾乎不可透視,進入其中,莫名的會湧起天地之初,我在其中的奇妙感覺,彷彿天人合一。

  方邃進入母星後,順着一種莫名的精神呼喚的指引,迅速穿過大氣層,以凌空俯瞰的角度,看向下方母星。

  母星是宇宙中已知最大的星體之一,面積磅礴。

  星體表面有四方大陸,有東勝神州,有奧林匹斯神山等等,和無數神話傳說中出現的地域相吻合的神奇地方。這裏是文明和無數神話起源的地方。

  方邃走出大氣層的剎那,這顆古老的星辰以她獨有的風姿,在方邃眼前盡情展現着自己的真容。

  整個母星上處處都充斥着淡淡的薄霧,那是一種天地初始的精氣散逸所成。在這一點上,母星確是得天獨厚,沒有任何其他地方能夠媲美。曾經有數以千百計的神祇、仙魔都是在母星上誕生,成長,而後走出去,書寫着一段段叱吒風雲的傳奇。

  這裏是衆神的故鄉。

  在方邃的打量下,母星上的大地遼遠,氣運蒸騰;山巒雄偉如龍,盤踞在大地之上,內藏神秀;海洋深邃,巨浪拍空;森林蔥鬱,古木接天······星上珍禽異獸數不勝數,皆是遠古傳承下來,在外界已經絕跡的強大物種。

  母星上的一切,從天地初開以來,從未遭到過破壞,她是一顆原始的星辰。

  當方邃遵循着一種在心靈裏傳響的聲音,踏足母星上的大地,他心中的悸動感更加明顯了,彷彿遊子歸家,又如嬰兒迴歸了母體的懷抱。一種安逸的氛圍繚繞着他。

  方邃在母星上邁步行走起來,以雙足丈量着大地。

  大地深處,似有一股氣機在絲絲縷縷的滋生而出,湧入方邃體內,與他水乳交融,靈神相通。

  奇怪的是。方邃並沒有蓄意運轉法力,卻能一步萬里,就像是母星的氣機,在承載着他縮減虛空,掌控距離的法則。

  他每一步邁出,山巒和大地都在他腳下微縮流逝,被他輕鬆跨越,一切是那麼的自然而然。

  方邃在母星上走過山川與長河,森林和海洋。得睹了星上無數物種的生存,繁衍和成長。他們弱肉強食,赤-裸裸的展現着生存法則,同時卻又維持着自然的生態,達到一種完美的平衡。

  對,正是平衡。

  世間萬物都需要平衡,於是纔有了陰陽,生死。有了黑與白,光與暗。枯榮與繁盛,萬物相對相生,是爲平衡。

  母星似是要給方邃展現某種宇宙的至理,一路前行所見,引起了方邃的沉思。

  難道規則和秩序都是從平衡中來······平衡纔是一切規則的初始和源頭?

  在某一角度來說,這或許是對的。沒有平衡,一切都將崩潰,平衡即秩序,是不可違背的上位法則。

  “你懂了!”

  當方邃腦內念頭起伏時,突然有一個聲音在他的神魂裏響起。

  更準確的說。那不是一種聲音,而更像是一種龐大的精神波動。這種精神波動,通過足下大地,和方邃取得了精神共聯。

  這聲音其實是母星龐大而朦朧的精神意識體!

  實際上母星的意識主體,並不具備人類理解中的智慧,她是一種超出了人類經驗以外的偉大存在,卻不具備和人直接溝通交流的能力。她的每一個主體念頭運轉,都是需要用千百年時間來計算的。

  此時在方邃腦中響起的母星的聲音,只是母星分化出來的一小部分念頭,並且千百萬倍的加快了念頭的波動頻率,這才能夠和方邃成功交流。

  這種感覺玄妙以極,觸動着人的心扉,對方邃來說,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經歷。

  母星分化的精神體續道:“你要用心去感受,去領悟。宇宙裏沒有什麼是絕對不變的,一切都非靜止,而是在不斷運動中,誕生和毀滅。你接下來的經歷會很奇妙,記住,要用心去看,去感受。”

  方邃緩緩點頭,繼續在母星上前行,前方便開始有一股濃郁的生機,拂面而來。

  他此時走在一片古木參天的森林裏,身畔充斥的本就是濃郁的生機,每次呼吸,彷彿都有淡綠色的生命氣機會湧入體內。

  然而方邃這時候感應到的生機是不同的,他在其中感覺到了一種像是生命之源的偉大力量。

  前方,他的視線盡頭,出現了一株無法用任何言語和文字來準確形容或是描述的大樹。

  那是在母星上生存了億萬年,五方域所有人都知道的生命古樹!

  在某些傳說裏,生命之樹是一切生命最初的起源。她是宇宙間的第一顆植物,生存了沒有人知道具體有多久遠的漫長歲月。

  在某種程度上,她是得享永生的存在,與宇宙同存,生機無限。

  此時此刻,方邃眼中看見,坐落在森林中央的這株樹,其磅礴高大自不待言,通天接地一般,樹冠招展,大的彷彿能承載諸天世界。

  那樹,上可通九天之外,下可連地獄冥府,樹幹粗大的無法環繞,每一片樹鱗都猶如蒼龍,堅不可摧。

  她的葉片晶瑩碧綠,猶如翡翠神玉,形狀不一,散發着綠色的霞彩,寶光繚繞。

  每一片樹葉上的紋路都蘊含天地大祕和生命的規則。

  方邃來到樹下,仰望雄峯般看着這株巍峨巨樹。

  奇妙的事情就這麼悄然發生了,方邃的身形被生命之樹灑落的綠色霞光籠罩,他消失不見了。

  在意識裏,這一刻的方邃感應到一種時空在飛速倒退的感覺。

  他在剎那生滅的時間裏,彷彿回到了億萬年以前。這裏沒有時間與空間,也沒有光明與黑暗,天地未開。

  下一秒,一幅恢弘到不可形容的景象,在方邃眼前拉開了序幕。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卻能在意識裏‘看見’一片混沌出現在眼前。

  那混沌龐大無匹,其中包容萬物,若如一切的源頭。

  忽然,這無邊無際的混沌崩炸開裂,於是天地間有了第一道聲音,這聲音震徹諸天。而宇宙從此有了初始。

  方邃恍然明白過來,母星是以一種超出人類理解的方式,用一股精神層面的洪浩偉力將他帶回了天地初始時期,那一團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混沌之內。

  他眼前所見,是萬物的最初!

  方邃心中湧起玄之又玄的感覺,那是一種親見宇宙在眼前‘出世’,莫以名之的情況下產生的情緒。

  崩散開來的混沌,是宇宙,是天地。也是一個起源的‘點’,她以這個點爲中心,在不斷的做着擴張運動。

  這就是宇宙的最初形態。

  方邃的思感映合着宇宙的擴展,與混沌相融,隨之擴展增長······與此同時,有萬物誕生,規則、星辰、光暗、天地間第一尊初始神靈,還有邪惡的源頭——衆母。都在這一時期出現在這天地混沌的變化裏。

  萬物從混沌中來,亦將復歸混沌中去。這是宇宙的生滅和輪迴。

  方邃‘親眼’見證了這一切。

  下一剎那,他的精神世界裏,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發現自己仍然站在生命之樹下,手扶樹幹,淚流滿面。不是因爲悲傷或喜悅,而是在見到宇宙的最初變化後。心下湧起的深深的感動。

  他看見了最初。

  方邃手扶生命之樹,呢喃自語:“謝謝”

  嘩嘩譁!

  生命之樹的樹葉在搖曳擺動,彷彿波濤湧疊,大潮澎湃,傳遞出歡愉的情緒。

  方邃心中明白過來。母星就誕生在宇宙的初始時期,她是宇宙間的第一批初始星辰,而生命之樹即是母星的一部分,母星則是生命之樹的載體,她們是一體的,不分彼此。

  此次母星通過心靈的力量,召喚他方邃前來,是因爲如今這一方宇宙正面臨大劫,即將生靈塗炭,甚至有萬物滅絕的可能。母星是在自救,也是這一方宇宙的萬事萬物在自救。

  先前的奇妙經歷,是母星選定了方邃,來進行這一場承載着宇宙初始的旅程。

  這主要是因爲方邃近年來成長飛快,所積累的宇宙氣運最是濃郁,這吸引了母星,從而促成了這次奇妙的經歷。

  過往,方邃每一次挫敗暗影亦或衆母勢力的計劃,母星都在‘看’,這一方宇宙在關注着他,爲他傾斜更多的氣運。

  今日發生的事情,可以理解爲氣運在方邃身上多年的積累後,終於結出了‘果實’。

  這果實就是宇宙的初始之旅。

  母星存在了億萬年所積累的龐大精神力量,已然因爲這次超越了時空的旅行而臨近乾涸。

  ‘旅行’本身不會給方邃帶來直接的力量增長,其中的好處卻是不可估量的,方邃看見了太初時期的種種神機變化,得見了宇宙的初生,明白了萬物的源頭來自哪裏。

  從未有一刻,方邃像現在般充滿自信。

  他的雙目神采飛揚,不可一世。下一瞬,方邃念頭微動,倏然消失,離開母星,出現在天外。

  他眼前的太空裏,母星如常運轉着。

  方邃突然開口長嘯,霎時間母星上電閃雷鳴,霹靂震耳,紫色的閃電如神龍,承載着毀滅的氣機,然而毀滅後是重生。

  方邃如同掌控生死的神祇,他的一聲長嘯,就可操控天地規則,母星上萬物生變。

  太空裏,隨之出現不可思議的一幕!

  母星表面,存在了億萬年的無盡混沌大氣,居然被方邃一口吞入腹中。這一刻,方邃氣吞山河,他的眼能看穿宇宙的彼端,他的身體內雷鳴不斷,不知道在發生着怎樣匪夷所思的變化。

  驀地,方邃開口吐氣,無量混沌滾滾如河,重新湧出,復又繚繞在母星外,一切像是從未變化過。

  這一時的這一刻,方邃的精神念頭彷彿能籠罩半壁宇宙,整個中央域的生靈,都在同時感覺到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波動。

  那波動,像是宇宙在說話,號召所有生靈,奮起反抗衆母和暗影的殘暴入侵。

  這一剎那方邃和諸天宇宙合一,主宰着萬物生滅。

  同一時間裏,在皇庭部的空間位面深處,一條九爪老龍霍然睜開眼睛,目中盡是不可思議之色,他發出了龍吟:“竟有人能得睹天地起源,和宇宙的核心氣運密不可分。”

  成仙地內,一尊小草搖曳,草葉裏走出一位美婦,伸了個懶腰,像是剛結束了漫長的沉睡,笑吟吟輕嘆:“目睹起源,這是衆母和天地間有數幾位初始神靈才見過的景象······”

  同樣是在成仙地內,紀瑤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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