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爍和秦燦兩兄弟聽見老爹的話，忍不住跟着點了點頭。
小老三還有些不服氣，“我學東西快。”
秦淮瑾冷笑：“學了十八般武藝，你以後準備在前門擺攤賣藝嗎？”
樣樣都通，樣樣不精，說的就是這孩子。
小老三：“……”
能承認自己的錯誤就不是小老三了，他梗着脖子道：“賣藝怎麼了，別人想賣還沒那個本事呢。”
秦淮瑾伸手點了點他，“別人也不會跟你似的不珍惜機會。”
秦煜要學畫畫，賀君魚找人給他請名師，學設計賀君魚就手把手地帶在身邊教他。
想要學樂器，賀君魚給他在少年宮報了多少個興趣班，給他買大師製作的笛子，這在些東西在秦淮瑾看來，別人家都能培養五六個孩子了。
得虧這小子出生在他們家，他有許多試錯的機會。
秦淮瑾越想越生氣，只覺得這臭小子愧對賀君魚對他的一番心思。
要是平常，秦淮瑾教育孩子，賀君魚高低地說一句。
但是這次沒有，賀君魚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聲。
直到秦淮瑾時間上來不及了，緊忙出發去單位。
一時間餐廳裏的人大氣兒都不敢出，直到秦淮瑾走了之後才長舒一口氣。
秦煜委屈地撇嘴，他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啊，爸爸說話也忒不招人待見了。
他不是個不明事理的孩子，同學家裏都是什麼條件他心裏有數。
再說了他自己覺得也算不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每一樣他都費時費力地學了好幾年呢。
包括書法，他現在每天回家還寫一篇大字呢。
越想越覺得委屈，秦煜歪頭看正在喫飯的賀君魚：“媽媽，你不愛我了。”
賀君魚舉到嘴邊兒的包子頓住，無奈地看向這個臭小子。
“愛，怎麼不愛啊。”
錢在哪兒愛在哪兒，花了這麼多錢，她又不是瘋了。
秦煜：“那剛纔爸爸罵我，您都不替我說話。”
賀君魚就知道這頓飯喫得不安生，放下手裏的包子，她看向小老三，眼神認真。
“你真的覺得爸爸說的話是錯的嗎？”
說出之後賀君魚覺得這話說得有些不對，又糾正道：“你覺得爸爸的話百分之多少是錯的？”
這樣就對了，秦淮瑾有些話說得沒錯，但是有些話卻有些誇大了。
但是小老三是該長長記性了，所以賀君魚就沒出聲。
小老三張了張嘴，最後小聲道：“百分之三十是錯的。”
最起碼沒有爸爸說的這麼誇張。
“好的，那你把這百分之三十寫下來，咱們晚上回來之後跟你爸爸當面鑼對面鼓地辯論一番，看看你們兩個誰對誰錯。”
秦煜一聽這話趕緊搖頭，“還是算了吧。”
贏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要被他爸一頓皮帶炒肉絲？
怕媽媽還讓他寫下來跟他爸打辯論，小老三站起來往門口看，“周導演怎麼現在還沒到，是不是喫到了？”
賀君魚又夾起剛纔放下的包子，“約好的八點半，你趕緊喫飯吧。”
再說了他們是在大門口集合，又不是在家門口。
這孩子轉移話題轉移得也太僵硬了。
秦爍和秦燦悶頭喫飯，並不理會小老三的無理取鬧，要讓秦爍處理，這小子狠狠揍一頓就知道什麼是好賴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缺揍。
不過想想小時候他跟老二照顧小老三馬馬虎虎的情況，他打心底也覺得爸爸雖然有些話說得對，但是小老三任性就任性點兒吧。
大不了以後他這個大哥養着他。
喫過飯，賀君魚去儲藏間拿了幾樣東西出來，交代老大和老二：“這些東西都是補身體的，拿給你小嬸兒，到了那邊兒之後再買點兒水果。”
秦爍和秦燦接過東西，跟着賀君魚兩人一起到了大院兒門口，一行人才分開。
周沐雨知道賀君魚要帶着老幺還有保姆，所以他從廠裏借了一輛汽車。
大門口就他一輛車，賀君魚他們一出來就看見了。
“賀總監，趕緊上車，咱們直奔拍攝現場。”
也是湊巧，今天正好有一場關鍵的戰爭場面，小孩子都喜歡槍和炮，見了那個場面之後，肯定會更加確定要跟他合作的。
賀君魚之前調查了周沐雨的背景，他的作品賀君魚也瞭解了一些，這人在原城製片廠的地位不低，執導的幾部電影票房都很可觀。
他們到了片場之後，周沐雨竟然異常地受人尊敬，好些人前來跟他打招呼。
這時候的周沐雨跟賀君魚之前見過兩次的周沐雨又不同，他現在一臉沉穩，碰上打招呼的人也只是微微點頭。
周沐雨帶着賀君魚見了現在這部影片的導演，寒暄過後，賀君魚一行人站在安全位置，觀摩了這次的拍攝。
十一點半，周沐雨帶着賀君魚一行人又去了原城電影製片廠。
參觀過後，賀君魚直接問小老三。
“你覺得怎麼樣，之前的想法還要繼續嗎？”
其實她現在看着眼睛發光的小老三就知道這話她是白問了，很明顯這小子動心了。
小老三一臉激動，看了眼一邊兒笑眯眯看着他的周沐雨，跟賀君魚道：“媽媽，我覺得好有意思啊。”
要是他能拍這樣一部影片，讓爸爸在電影院看見自己，是不是就不會說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
重點是一部電影的製作週期不長，他體驗完一個角色還能體驗下一個角色，這樣的情況會讓得永遠保持着激情。
“那要做這一行嗎？”
賀君魚昨天晚上在飯桌上就跟他說起了拍電影的弊端。
小老三點了點頭，“媽媽，我不怕耽誤學習啊，反正我學習也不好。”
學習對他來說是弊端纔對，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只要看書就頭暈。
小老三想，他這輩子可能跟書本無緣了。
賀君魚見他跟偷喫了油的小老鼠一樣，搖了搖頭，“你要是覺得拍電影可以不上課，那就錯了。”
小老三一臉疑惑地看向賀君魚。
賀君魚朝周沐雨導演揚揚下巴，“不信媽媽的話，你還不信周導演？你問問導演，做演員是不是也得肚子裏有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