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蔣先生一定是懷疑我的來意吧。”闞澤平靜的給蔣幹解釋,“先生請想,我若是對先生有敵意,在發現先生的時候,只要高聲叫周瑜的親兵,便可在周都督面前立下大功,可我沒有那麼做,我只是想借先生將我引見給曹丞相。”
蔣幹聽了闞澤的這一番話,覺得很有道理,就說:“你想借我把你引見給曹丞相,你說這話時何意?”
“先生昨日也親眼所見,周都督杖責黃老將軍的事情。”闞澤停了停,眼中露出了不滿之色,“黃老將軍在我江東已經是三世老臣,就連我主吳侯都對老將軍禮敬有加,可這個周瑜,卻因老將軍的幾句話不依不饒,重則一百軍棍,打的老將軍只剩下半條命了。”
蔣幹對於周瑜的心狠手辣也是看在眼中的,當時他也很爲這個黃蓋不平。聽了闞澤的話,就知道,這是周瑜失了人心。
蔣幹覺得這可是自己立功的絕好機會,蔣幹馬上說:“闞先生,你是否有意投奔我家丞相啊?”
闞澤趕緊給蔣幹躬身施禮:“我與黃老將軍正有此意,只是苦於無人介紹,今日我見先生被周瑜接回府中,我從昨夜便在周瑜的府門前等候,一直未見先生出來,我就自己溜達了進來,才得遇先生。”
蔣幹挺納悶的,這裏是周瑜的府邸,什麼人都能隨便進入麼?
闞澤看出了蔣幹的懷疑,微笑着說:“先生是否懷疑我所說?”
蔣幹點點頭:“闞先生,我卻有一事不明,還望先生不要介意。”
“蔣先生儘管問,我一定讓先生明白就是了!”
“這周瑜的府邸,怎麼你能隨便近來呢?”
“哦,我當是什麼事情,原來是這件事啊”闞澤笑了,“先生有所不知,我是周瑜的獨子的啓蒙老師,近日,我正在每日給小公子上課,故此,能夠在周瑜府中隨便出入。”
蔣幹這下明白了,他再也沒有什麼可懷疑的了。
蔣幹握住闞澤的手,說:“先生跟黃老將軍的想法一點錯也沒有,周郎自恃才高八鬥,但是心胸卻有些狹小,他的驕傲讓他不能容他人。而我家丞相卻是求賢若渴,禮賢下士,只要是胸懷錦繡的人,來到我家丞相這裏,必定能夠施展才華!”
闞澤也抓住蔣幹的手:“我與黃老將軍就是想跟着這樣的名主!求蔣先生予以引見!”
“沒問題,闞先生請放心,這點事我蔣幹還是舉手之勞!”蔣幹排着胸脯保證。
闞澤很機警的看了看周圍,說:“蔣先生,這裏是是非之地,我先帶你離開這裏,我們趁着天色還不亮,我把你送過長江!”
蔣幹簡直感激地要哭了,這可真是出門遇貴人了,不單是救了自己的性命,還讓自己立了大功,如果曹丞相知道黃蓋要投降,指不定得多高興呢!
闞澤讓蔣幹跟在自己的身後,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兩個人慢慢的往府門前走,經過了幾道院子,巡邏的親兵看見是闞澤,都沒有深問,都非常有禮貌的給闞澤施禮,蔣幹這才稍稍的放下了心。
最後,闞澤領着蔣幹來到了最外層的院子,繞過前面的影壁牆,出了大門,就算是離開了周瑜的府邸。
蔣幹覺得勝利在望了,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動。
這時候,守門的士兵來到闞澤跟前,施禮道:“闞先生,近日這麼早啊!”
闞澤點了點頭:“嗯。”不動聲色的往外就走。
這個士兵馬上說:“闞先生請留步。”
闞澤停住腳步,回頭冷着臉看着這個士兵,並沒有說話。
“先生今日爲何這個時辰離開這裏啊?”
“我忘記了一本書,見時辰尚早,便回去拿,有何不可?”闞澤語氣上略略有責備的意思。
這個士兵點了點頭,又指着蔣幹問:“那您身後的這位是誰啊?”
“哦,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今日周都督想見他,可他在這府中又不熟,我怕他惹出事來,便將他帶在身邊,怎麼,這你也要管管?”闞澤語氣中明顯帶着不滿意。
但是這個士兵就是不理這套,走近到蔣幹近前,舉起燈籠,想仔細的看清楚。
闞澤連忙擋在蔣幹前面,說:“不得無理!”
“闞先生,我想好好看看這位先生,這也是我們守門人的職責所在,還請先生不要爲難我們。”這士兵說的不卑不亢,還真把闞澤給難住了。
這個守門的士兵又一次舉起燈籠仔細的看蔣幹,把個蔣幹看的直發毛。這個守門的士兵突然說:“這位先生不是周都督昨日帶入府中的同窗舊友嗎?怎麼您又成了闞先生的朋友?”
蔣幹被這個士兵問得啞口無言,簡直是有點欲哭無淚了,周瑜怎麼連守門的士兵都訓練的這麼精明,這可怎麼辦?
這守門的士兵看到兩個人這個樣子,指着蔣幹冷冷的說:“這位先生是想溜出我們周都督府吧。”又指着闞澤,“而闞先生也不是去拿什麼書,是想送這位先生出府門吧。”
兩個文人被這個士兵攔着,還真是出不去了,闞澤焦急的神情溢於言表,衝着蔣幹直使眼色,蔣幹會意,知道是讓自己先跑,蔣幹也知道,如果這個士兵一鬧起來,人越來越多,說不定就會驚動周瑜,到了那時候,自己的小命還是得丟在此處。
蔣幹這個時候也是一股子激勁,撒腿繞開這個守門的士兵,往外就跑,這個守門的士兵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趕緊打了一個唿哨,拔腿就往外追,闞澤見這情況,也拔腿往外跑。
蔣幹雖然不是以使臣的身份來的,但畢竟是見老同學,穿的怎麼也不會太寒酸,肥衣大袖,跑起來非常的不方便,眼看這個守門的士兵就要把蔣幹抓住了,幸好闞澤拋在後面,闞澤不顧一切的拽住這個士兵的衣服,這個士兵行動就慢了下來。
蔣幹回頭看去,只見周瑜府中衝出來一隊士兵,還有幾個手中拿着弓箭,弓弦已經拉開,對準了蔣幹和闞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