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澤並沒有什麼驚恐的表情,相反是一種鬱悶加上憤怒的表情,問道:“丞相,可否告知,您爲何認爲我們乃是詐降!?”闞澤將了曹操一軍。
“好,我就讓你死得明白!”曹操拿起降書,“如果是真的來降,爲何不寫明什麼時候來降,來降時的標記暗語?也沒有說明多少人來降,你覺得你這個漏洞百出的降書,還不能證明你們是炸降嗎!”
闞澤知道曹操是在試探自己,或者是在試探着什麼,他臉上無一絲的恐懼,是一種輕蔑的態度。
曹操並沒有給闞澤說話的餘地,命令自己的親兵:“左右!”
親兵馬上答應:“在!”
“這樣的人不用留着,推出去,斬首!”
闞澤被推出去的時候還是哈哈大笑,並沒有作一絲辯解,到了門口仰天長嘆:“黃老將軍啊,你還是看錯了人啊!”
曹操偷偷的觀察着龐統,他看到龐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自己命令親兵將闞澤推出去要斬首的時候,龐統悄悄地舒了口氣,在曹操看來,龐統好像放下了什麼憂慮。
曹操心中雖然沒有什麼明朗的判斷,但是對龐統的懷疑更加重了,這個闞澤的反應,倒是完全合情合理,曹操覺得黃蓋的投效像是真的。
這時候親兵回來彙報:“闞澤已經被綁在門外,聽候丞相發令!”
這時候,程昱趕緊攔住了曹操:“丞相,我有一言,還望丞相……”
曹操點了點頭:“有什麼話,就說吧。”
“丞相,我願意先暫時保下這個闞澤的命。”
曹操不解的看着程昱:“爲什麼?”
“丞相請想,闞澤的表現好像並不完全像詐降啊,丞相可先將此人軟禁,等調查清楚後再作定奪,如萬一殺錯了人,那豈不是寒了天下欲投效丞相的人的心了嗎”
曹操點了點頭:“還是先生思慮周全。”曹操好像突然想起身邊還有個龐統,轉頭對龐統說:“還沒問先生,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龐統馬上說:“程昱先生雖然說得有理,但是丞相還是早下決斷,以免夜長夢多啊!”
曹操還是點了點頭,說:“兩位先生說的都有道理,我明日便下決斷,今日先將這個闞澤軟禁吧!”
曹操看得出,龐統的意思是讓曹操早些決斷,他從龐統的表情中,看出了焦慮,雖然龐統掩飾的相當好,但是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龐統有那麼一絲的不安,事情好像有些明瞭了,龐統好像是更加令人懷疑。
龐統回到自己的營帳中,陷入自沉思,他知道曹操從來沒有真正的信任過自己,那麼自己就充當闞澤的“證明人”吧,自己是不能在這個時候將闞澤怎麼樣的,那樣做就太傻了,曹操不會相信的,今天晚上,自己這裏一定有人嚴密監視,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什麼也不能做,以曹操的精明,自己做的太多,反而會壞事,會壞了周瑜的大事,這也關係着楊珊的生命!
龐統一夜未睡,到了後半夜,把燭火熄滅,龐統悄悄的來到營帳的外邊,佇立在寒風中,像一尊雕塑一樣,整整思考到天亮,龐統顯得非常的憂愁,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以解開的事情,龐統的一切是做給曹操的耳目看的,他知道,自己今晚的一舉一動,都會傳到曹操的耳朵裏,龐統做好了準備,自己不能陷入危險,也不能讓曹操懷疑闞澤!
龐統猜得不錯,曹操派來的探子,把龐統的一舉一動都稟報給了曹操。
曹操也一夜未閤眼,這畢竟是關鍵時刻,出了這麼多的狀況,他的心裏總是有點忐忑不安。
第二天早上,曹操升坐了大帳,衆人來的出奇的全,都聽說了黃蓋來降的事情,也知道丞相是懷疑的,不管是跟自己有沒有關係,都想知道丞相的意思。
曹操看着衆人都來了,臉上有了暖意,說:“衆卿今日到的挺全,很好,正好,我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衆人看着曹操的表情,已經猜出了八九。
曹操連忙吩咐人:“把闞澤先生請上來!”
闞澤被曹操的親兵帶進大帳,闞澤看着曹操的架勢,覺得自己應該是博取了曹操的信任,於是大步流星的來到曹操的跟前,躬身施禮。
曹操站了起來,給闞澤抱了抱拳,說:“戰事正值關鍵時刻,我也要小心啊,昨夜真是委屈了闞先生!”
闞澤趕緊還禮:“丞相言重了,這我能理解,也能接受,能夠蒙受丞相的信任,我與黃老將軍深感欣慰!”
曹操點了點頭,微笑着說:“能得黃老將軍與先生相助,我纔是深感欣慰啊!”曹操今天可算是滿面春風,他內心的想法,絲毫沒有外漏。
曹操利用間隙的時間觀察了一下龐統,龐統眼神中露出了不安,這神色比之昨日更加明顯,曹操心中漸漸清晰了,也有數了。
曹操的心中雖然頭緒繁多,但是臉上非常的平靜,對闞澤和藹的說:“闞先生,近前來。”
闞澤來到曹操的跟前,曹操抓住闞澤的手,對着衆人說:“今日我們蒙黃蓋老將軍跟闞澤先生的幫助,我們掃平江東的日子不遠了!”言下之意,曹操當着衆人的面接受了闞澤跟黃蓋的投降。
曹操觀察着龐統,龐統表面上也很平靜,但是眼神有些遊離,心裏一定在想着什麼別的事情。
曹操客氣的對闞澤說:“還麻煩先生通知黃老將軍我的誠意!”
闞澤趕緊說:“那是自然,我不便回去了,我從今開始就留在這裏,我的那兩名水手可以回去送信,丞相意下如何?”
曹操衝闞澤點了點頭,闞澤吩咐這兩名親信:“你們趕快回去,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去黃老將軍的營帳,告訴黃老將軍說,丞相非常歡迎,老將軍若是機會成熟,速速來降,之前一定要通知我們,我們好有接應!”
龐統很注意自己的表情、神情和眼神兒,他知道曹操一定在觀察着自己,不能漏的太多,以自己這樣的城府,露的太多反而會引起曹操的懷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