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準備的如此充分,難道軍中有什麼重要人物是他們的細作嗎,龐統想到這裏,身上冷汗岑岑直冒,他看着眼前的情景,知道已經不可能再退出這山谷,他現在只想在爭取一些時間,便可以將自己的疑惑留下,希望能夠被諸葛亮發現。
龐統命令士兵護着自己到一個弓箭射不到的死角,其實人家在山腰的兩邊都有伏兵,很顯然,已經把他們算的準準的,不會給他們留下什麼死角,但是龐統把帶來的所有的盾牌都排在了自己的前面,這番移動也是困難重重,死傷無數,龐統顧不得查看士兵的死傷,從隨身帶着的布袋中拿出毛筆,從身上撕下一塊布,簡短的寫下了幾句話,除了說明這隻伏兵的奇怪之處,還寫下了自己的疑惑,龐統在絕境中,不能把這布條交予別人,他預感這裏的人一個也出不去,龐統看了看周圍,看到了劉備的這匹的盧馬,這是一匹名貴的馬,應該不會有武將捨得射殺這匹馬,如果他們重視的是人的話,這匹馬也有可能自己跑回張飛的營中,但願張飛真的粗中有細,能發現自己的這個布條!
龐統伸手分開馬尾巴,將小布條小心的系在馬尾巴的一撮毛上,仔細檢查後,覺得不會脫落了,便隨意的梳理了一下馬尾巴,如果不是刻意的去撥弄馬尾巴,是不會被人發現的,龐統滿意自己的這份急智。
等藏好這布條,在看周圍的士兵,已經幾乎全部躺在了這山谷之中,山谷中充滿了死亡的恐怖氣氛,龐統看了看身邊的十幾個人,心中無限悲涼,可能這就是自己的命!
龐統依舊坐在原處,看着滿眼的死去的自己的士兵,嘴裏叨唸着:“落鳳坡!我真的在這裏走到了絕境,看來我的那匹馬也知道我此次出行乃是大兇之行,楊珊也說的不全對!”
山腰上看到龐統就坐在那裏並不做反抗了,身邊還不到十個人,一直在埋伏着的人快速的下了山,來到了龐統跟前,手中拿着明晃晃,寒氣森森的刀,龐統身邊的這幾個親兵也紅了眼的衝上去,但是卻是瞬間就被滅了,龐統看着身邊這些剛纔還是活蹦亂跳的小夥子,而只是一盞茶的功夫,竟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死屍,龐統抬起頭:“你們竟如此嗜殺嗎?”
爲首的這個年輕的將軍模樣的人回答說:“鳳雛先生,你錯了,我們看到你讓你的士兵放下武器的時候,我們確實下不了手!”
“那爲何還是如此慘烈的場面?!”龐統更加不理解這些人的所作所爲了。
“是有人想讓你死!”
“是誰?能告訴我嗎?也讓我臨死前弄個明白!”龐統終於明白這一系列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我只拿錢替人消災,如今,只要殺了你,我便可以拿到我想要的那筆錢,我怎會橫生枝節,再說,你知道還是不知道,還不是一樣要死,明白不明白又如何?”
龐統不死心的問:“難道你們爲了金錢可以如此的冷酷!”
“對了,那人讓我們給你帶一句話!”
“什麼話?”
“本不願如此,這也不是他的本意!”
龐統咀嚼着這句話的含義,這是什麼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呢?龐統眼睛精光一閃,苦笑,進而是哈哈大笑,竟笑出了眼淚,大聲的叫道:“我竟不懂的防人之心!”
而劉備的那匹的盧馬,在一天之後,自己跑回了張飛的營地,張飛看到這匹馬,心中頓時緊張不已,難道龐軍師出了什麼是嗎?
派出了幾路人馬,最後在落鳳坡發現了這慘烈的場面,張飛便把消息火速帶回了夏口。
龐統戰死的消息頓時傳開,所有人都爲鳳雛先生英年早逝而感到惋惜,畢竟龐統來到劉備這裏時日尚淺,唯獨諸葛亮的妻子黃月英,無比的悲傷,她清楚的知道,若不是自己的緣故,龐統是絕不會入世的,如果沒有自己,龐統可能還在他自己的小竹屋裏面逍遙,可如今卻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場。
諸葛亮看着整日悲痛不已的妻子,心中很是不快,有些酸溜溜的感覺,當年龐統對自己妻子的那份情誼,諸葛亮看得清清楚楚,如今,妻子出馬,龐統又毫不猶豫的出山,看的出,龐統仍是舊情難忘,本以爲妻子對自己一片癡心,可她對龐統的死竟如此難受,這怎麼能讓諸葛亮安心!
黃月英沒有閒餘之心關心諸葛亮有什麼情緒。
這天,天色昏暗,彷彿要醞釀一場大雨,這種顏色的天氣,令人有些窒息,黃月英木木的站在窗前發愣,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或許應該讓自己的悲思有個寄託。
這時候,諸葛亮從門外進來,黃月英頓時迎上去:夫君,我龐師兄可留下什麼遺物?
諸葛亮也十分瞭解自己妻子的脾氣,但龐統確實沒有留下什麼遺物,只有劉備借給龐統的那匹的盧馬獨自回來了,目前就在馬廄裏,劉備也不準備要了。
諸葛亮便毫不在意的說:“龐師兄並沒有留下什麼東西,但是,戰死時騎的那匹主公的的盧馬,已經被帶了回來,就在軍馬的馬廄裏。”
黃月英點了點頭顧不上天氣的昏暗,邁步就往外走:“我去看看那匹馬……”嘴裏不住的喃喃自語。
諸葛亮伸手攔住了黃月英:“夫人,你願意去就去吧,但是回來以後,就莫要再如此悲傷,畢竟你這身子弱,諸葛亮對夫人疼愛有加,他倒希望黃月英將悲傷的情緒排解到那匹馬上,回來以後,能有所轉變,將懷裏的令牌拿出來,遞到黃月英的眼前,這裏有出入軍營的令牌,拿着吧,早去早回。”
黃月英接過令牌,投入諸葛亮的懷裏:“夫君……”她覺得也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懂得自己的悲苦之情。
諸葛亮摟着妻子,輕輕的拍着妻子的肩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