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雲小朵之後沒隔幾天,晏飛沙接到她的電話,讓去一趟她的學校。
晏飛沙問她有什麼事,卻說來了就知道。
雲朵就讀的是一所名叫‘紫桂中學’的私立學校,位於豪州商務區北端的紫桂山南麓。
紫桂山海拔不超過三百米,其植被非常旺盛,熱帶密林綠樹成蔭,是休閒納涼的好去處,也是一座沒有多少亭臺樓閣的森林公園。
從晏飛沙住的南區到紫桂山有二十幾公裏。
這兩天沒得比賽,他之前掙的五六萬都拿去買了藥材,而全部買齊還要起碼十幾萬。
所以他平時一般很節約。
但到紫桂中學去卻要打的纔行。
當然如果坐公交或者地鐵都可以,只是他的身份證還要幾天才補下來,沒身份證地鐵都上不去,而公交車的速度太慢不說,還得轉車,來回太耽誤時間。肉痛的花了幾十塊錢趕到紫桂中學,老遠就看到穿着校服的雲朵,站在校門前的小廣場邊,仰着頭不停的四處張望。
雲小朵身後不遠處還停着一輛黑色的轎車,一個戴墨鏡的魁梧男人站在車旁,腳邊還有一個粉色的行李箱。
估計以爲是星期天,學生要上晚自習,所以保鏢才送雲朵來上學。
廣場上送學生的車子不少,大多數是豪華的私家車。也有自己拖着行李箱從出租車下來的,當然還有極個別是走讀生。
“小朵……”
晏飛沙喊了一聲。
“晏哥哥……”
雲小朵倏地回頭看見他,頓時眼睛一亮,幾步就跑了過來。
把手裏拎着的一個紙袋遞給他說道:“給你的。”
晏飛沙忍不住看了兩眼那寶石一樣的眼睛。
“是什麼?”
“手機,你那個……太舊。”
“呃、不用了,謝謝。再說了,根本沒必要把那天的事情太放在心上。”
晏飛沙微笑着拒絕道。
“對你可能是小事,可我……可對我不是。而且這是我自己的零花錢買的,不是我爸爸的錢啊……”
雲小朵拎着紙袋在路邊輕微跺腳,稚嫩無暇的臉上急得有點發紅,急忙搖着頭解釋道。
“你先別急。聽我跟你說,這不是誰的錢的事,而是你們沒必要給我買手機,明白嗎?”
晏飛
沙趕緊安慰她。
雲小朵見他不打算要手機,這種被拒絕的滋味讓人很難受。
長長的睫毛下,明亮的眼裏漸漸起了一層水霧,一顆晶瑩的淚珠眼看就要滾落。
看到她這幅模樣,晏飛沙心一軟,伸出手說道:“好吧,朵朵你先別哭。這個手機我就先拿着,就當……我暫時借你錢買的,以後還你錢,行不行啊?”
“嗯!”
小姑娘趕忙點點頭,然後飛快的抹抹淚眼,把袋子遞到晏飛沙手裏,鬆了口氣,躊躇幾秒轉身就準備走。
想了想回過頭說道:“你以後還會不會保護我?”
“會呀。”
“一直嗎?”
被水汪汪、純真無邪的眼神盯着。
晏飛沙稍微一猶豫就點點頭。
“一直!”
雲小朵笑了。
然後等她從一直審視着自己的保鏢手上,接過行李箱進了學校之後才離開。
回到簡陋的屋裏,拿出手機一看,是最新的愛果15,目前市場價格一萬五。
雖然機型越來越小,功能卻越來越強大。
但……晏飛沙不打算用。
目前‘愛果’基本上已經成了間諜手機的代名詞,在華夏只有部分家庭條件較好的年輕人、或者學生,和沒有祕密可言的普通人追捧。
稍微有點隱私的都不會選擇它。
而雲小朵雖然才十五歲,但作爲她的身份來說,用‘愛果’並不合適。
晏飛沙連開機的興趣都沒有,重新裝進盒子扔在桌上。
也沒有心情再去尋找流浪狗了。找了都快一週時間,狗毛都沒看見一根!
大不了到時候買條小狗算了。
令晏飛沙感到頭痛的是,看似貌不起眼的藥材,全部買齊之後得花二十來萬。
而連續打了近十場黑拳,也只掙到五萬塊。
給拳場打了個電話過去,回覆是還有兩天檢查才結束。
……
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裏,晏飛沙繼續靠打拳掙藥錢,每打一場就買一些回來。
但他的運氣很衰,眼看只差幾萬塊的時候,場子裏因爲打死人,被安全局來人查封了。
晏飛沙失業。
沒有收入,計劃難以繼續,不得已拿起電話撥通了雲天放的手
機。
然後按約來到天下集團,讓漂亮的前臺小姐的通報後,從樓上下來一人把他接了進去。
見到雲天放,晏飛沙直接說明來意,五萬塊錢給他當一年的私人保鏢。
雲天放答應得很爽快,並拿出十萬給他。
見晏飛沙不要,雲天放就解釋,說公司職員的工資最少也是八千,十萬並不多,僅僅是保潔的工資而已。
晏飛沙想了想便同意了。
不過他說自己不會像其它人一樣按時上下班,工作的時間由自己安排,如果有事情隨時都可以叫他,電話二十四小時開着。
雲天放都同意了。
實際上就算晏飛沙一直不來公司上班,他也不會去在意。
只是雲天放沒有想到,集團準備出國去跟某國談一個項目的時候,晏飛沙卻主動來找到他,說他應該跟着一塊兒去。
雲天放聽了很是喫驚。
因爲這次出境談判屬於商業機密,不但要提防本國的同行,更不能讓外國公司知曉,可以說整個項目的保密級別很高。
說實話,他心裏就有點猶豫。
他擔心晏飛沙很早就有滲透自己集團的意圖,甚至有一絲懷疑,當時救女兒小朵也是有意安排的。
他就問晏飛沙怎麼知道公司要出國的事。
對於他的懷疑,晏飛沙心知肚明。
他撇撇嘴說道:“作爲你的保鏢,我很清楚你的一舉一動,而且我隨時都在你身邊,只不過你不知道罷了。”
說完把自己的護照扔在他桌上說。
“如果你願意相信,就把護照信息補在談判團的名單中,否則我就給你打一張借條,之前拿的錢以後還你。”
雲天放稍一糾結就同意了。
但是……
談判團在境外某國遇到了外部勢力的百般阻擾不說,回國的途中還遭遇了空難。
機上全部人員遇難,包括晏飛沙自己。
飛機的引擎發生爆炸後就像沒翅膀的魚/雷,‘嗖’的一下插入了幾千米的深海。
不過當晏飛沙被海水灌滿氣管和肺部,失去知覺的一剎那卻突然醒了。
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在獄中監舍,而且是臨出獄的前一天。
也是空難發生的一百八十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