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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鄒東遠(粉糰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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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十六歲的生日。每一年的生日,老頭子都會給我舉辦一個生日宴會。老頭子是個好父親。雖然他殺死了我的母親。從我四歲起,老頭子就告訴了我關於我母親的一切。這一點上,他也真的是個很殘忍的父親。剛開始的時候,我不懂。我不知道什麼是死亡。我只知道我母親做錯了事,所以她該受到懲罰。後來我慢慢的長大,終於明白了老頭子與我母親的之間的恩恩怨怨。我無法去評價老頭子的做法到底是對還是錯,因爲,我不是他。我沒有經歷過那樣的背叛。但我想,如果有人妄圖背叛我,我也一定會讓他(她)付出生命的代價的。

六歲以前,老頭子是我最重要的人。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給老頭子養老送終是我的責任。六歲之後,我要保護的人又多了一個。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夏威夷的海邊。她正在沙灘上曬太陽。玲瓏有致的身材,潔白細膩的肌膚,精緻完美的五官。她不會知道從她一出現在沙灘上,就吸引了無數的目光。我那時覺得如果我有媽媽,一定就是她這樣的。仗着人小,我偷偷摸了摸她的手臂,真滑,像果凍一樣。她沒有生氣,而是對我笑了笑。撒嬌、賣萌、裝可愛。我最拿手。果然,她很喜歡我。我想把她帶回去,要是能天天看到她就好了。

老頭子去調查了她。原來她的名字叫沈凝眸。原來她的背景很大,大到根本就不可能讓我成功拐騙她。我很捨不得她。因此,我去了她下榻的酒店專門等她。她果然帶着我玩兒了一整天。我從沒有那樣高興過。送給她□□,是希望那把槍能代替我保護她。看見那把槍,她一定就會想起我。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覺得即使她知道了我是黑道的老大的兒子也不會疏遠我的。果然,她沒有絲毫對我的害怕或者抗拒,她還送了我回禮。一塊潤澤瑩亮的玉飾。我一直都戴在脖子上,從未取下。

我對她說,長大以後,我要取她做我的新娘。

她說,等我長大了她也變成黃臉婆了。

我只知道,她沒有拒絕我,所以她一定會是我的新娘。

也許她只是以爲我還小,還並不知道新娘意味着什麼?她只當那是個小孩子的戲言。可是,我卻一直牢牢地記住了。直到現在,我的想法依然沒有改變。

能在末世裏和她相遇,我覺得這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我一年年的長大,每一年生日,我都會提醒她,她答應過我做我的新孃的。每一次,她總是會很溫柔的撫摸着我的頭,笑着對我說,以後圓圓會有自己的新孃的。

我的新娘就是她,只能是她。

今天,我十六歲了。我終於長大了。s基地在末世後的第五年頒佈了新的法律。其中有一條規定是,爲了人類的繁衍,男子滿十五歲即可成婚。

所以,我可以去迎娶我的新娘了!

可是今天,她並沒有來。我只看到了她的哥哥和父親。

她的哥哥叫沈凝淵,是我們s基地的首領。也是整個北方地區數一數二的權威人物。你很難想象,這樣有權有勢的人竟然不到四十歲,他看起來甚至連三十歲都沒有。而她,過了十年,我覺得她還是依然如初,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情。唯一的變化,也許就是,她更溫柔成熟了,特別是在面對她的兒子的時候。

這個世上,我最討厭的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哥哥沈凝淵,另一個就是她的兒子沈步輝。

沈凝淵是個陰險狡詐的卑鄙小人。在她面前的時候,沈凝淵會對我很好,簡直把我當成他的兒子一樣疼愛。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我的苦難時刻就來了。沈凝淵總是會爲我找許多的事情做。喔,忘了說了,爲了能讓炎黃全力的支持沈家,我加入了基地的進化者隊伍,爲此,老頭子沒少給我臉色看。我的異能是在我十二歲那年覺醒的,風系的。我本來可以活得很輕鬆的。最多出去打打喪屍。當然是一些廢柴喪屍,厲害的喪屍都是沈凝淵解決的。可是,這是我沒有惹到沈凝淵的時候纔有的待遇,如果惹到他了。拖地的是我,端茶的是我,寫報告的是我,最過分的是,竟然連調節情婦(情夫)之間糾紛的也是我!什麼叫調節情婦(情夫)之間的糾紛?新法律規定一個男人最多可以取三個老婆,一個女人最多也可以同時嫁給三個男人。那三個男人或者三個女人就是情婦(情夫)。這不是應該是婦聯或者夫聯的工作嗎?我一個未成年的小子去攙和,這算什麼事啊?

沈凝淵是個徹頭徹尾的妹控,基地裏,沒有人不知道這一點。你得罪沈凝淵或許還會有一條出路,可你要是得罪了她,對不起,你最好自刎謝罪吧,否則等待你的一定會是堪比阿鼻地獄的生不如死的折磨。

算了,看在自己以後就要娶走她的份兒上,忍忍吧。誰讓他是自己的大舅子呢。

所以在知道她沒參加我的生日宴會的時候,我纔不去問沈凝淵呢。沈凝淵那個小人還不知道會怎麼整我呢。我明天親自去她家裏問她。也許她生病了?看來我要帶些滋補的東西去看她纔好。老頭子那裏貌似還藏着一盒雪蓮啊。正好拿來送給她。

我打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黑漆漆的。摸到開關,打開,房裏頓時亮堂起來。

“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我的牀上?”

我看見了什麼?我看見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女人只穿着三點式正躺在我的大牀上搔首弄姿。

那個女人還在對着我笑。我聽見她說,“少爺,我等你很久了。”

我把門關上,“蹬蹬蹬”跑到老頭子的房門前,用力拍打着老頭子的房門。

“兔崽子!你幹什麼?”老頭子惱怒的打開門,上半身□□,下半身圍着條毛巾,看來我打擾了他的好事。

“是你把那個女人送到我房裏的?”我生氣的質問老頭子。

“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我把禮物放你房裏了。你怎麼這樣大驚小怪的。”老頭子斜倚在門上,健壯的身材性感十足。老頭子都已經四十多歲了,怎麼看起來還這麼年輕?

“我不要,你快讓人把她弄走。”

“喂,我說小兔崽子,你現在也長大了,卻連個女人都沒碰過,說出去都丟你老爸我的臉。你要是今晚不碰那個女人,老子以後就天天都在你房裏放女人。”

“你怎麼知道我沒碰過女人的?我明天就去跟她求婚。我只要她一個。”

“小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別告訴我這十年來你一點苗頭都沒看出來?你拿什麼跟沈凝淵鬥?她要是會選你,今天就不會缺席了。鄒東遠,你還要自欺欺人多久?”

“她沒有親口拒絕過我,我是不會放手的。”我低下頭,緊握的拳頭卻怎麼也感覺不到力量。

“是她沒拒絕你還是你根本不把她說的話當做拒絕?”

“我不管,反正我明天就會去找她。我要她親口告訴我答案。”我看了一眼老頭子,轉身去了客房。

難道我真的做了一個長達十年的夢麼?

第二天,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已經是早上九點了。昨晚凌晨四點才睡,走到鏡子前一看,兩個黑黑的大眼圈,這樣萎靡的我怎麼能去見她呢?

煮了個雞蛋敷眼睛,半個小時過後總算是能見人了。老頭子又出門了,我悄悄摸到他的書房裏,取走了那盒雪蓮。

“叮咚——叮咚——”站在沈家別墅外,我按響了門鈴。

“咔嚓”一聲,門被打開了。

“嗨,小菊花,早上好啊。”我微笑着給那條開門的蛇打招呼。它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恐怕不亞於我吧。我可不敢得罪這條自戀、傲嬌又擅於賣萌、裝可愛的蛇。

小菊花給了我一個鄙視的眼神,甩甩尾巴,扭過身子進屋去了。

我把門關上,也跟着進了屋。

“圓圓來了?!快進來。”她就坐在沙發上,胳膊上還掛着那個討厭的小屁孩兒。

“你怎麼又到我們家來了?”小屁孩兒皺起小胖臉拽拽的說道。哼!跟他舅舅一樣令人討厭。

“輝兒,不許這麼跟哥哥說話。”她捏了捏小屁孩兒的臉蛋兒,肯定沒使力,你看那小屁孩笑得個開心樣兒。

“喔。我不會了,媽媽。”小屁孩在她的臉上“啵啵”的親了兩口。我也想——

她給我端來了我最喜歡的布丁,沈家沒有保姆,只請了個鐘點工,平時的飯菜都是她在做。她的廚藝很好。要是每一頓都能喫上她做的飯菜就好了。所以說沈凝淵和沈步輝真是命好啊。

我問她爲什麼昨天沒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對不起,圓圓。昨天輝兒生病了,我要留在家裏照顧他。”她慈愛的摸了摸小屁孩兒的腦袋。他以前也經常這麼摸我的。

原來昨天小屁孩兒發燒了。

我說沒關係。看着在旁邊一直霸佔着她的小屁孩兒,我覺得有些煩躁。

“姐姐,我有話想單獨對你說。”最終,我還是說出了口。我死也要死個明白。哪怕只有一線機會,我也得拼盡全力的去爭取一回。

她看着我,目光有些複雜。我從裏面看到了歉意和不忍。

我煩躁的抓抓自己的頭,請你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好像我就要被判死刑一樣。

她安撫了一下小屁孩兒,讓小屁孩兒和小菊花、黑美人玩兒。

我跟着她上了二樓。她把我帶到了書房裏。

我看着她的眼睛,將自己這十年來對她的愛戀一一講述。最後,我跪倒在她的身前,緊握着她的手,“愛愛,請你嫁給我!我鄒東遠這一輩子只會娶你一人、愛你一人、寵你一人,直到我生命的盡頭。”

“圓圓。你晚了整整十年。姐姐現在已經覺得很幸福了。我有一個溫柔強大,對我千百順、疼我入骨的愛人。我有一個風流儒雅,寵我、溺我,萬事以我爲重的爸爸。我還有一個聰明可愛、孝順聽話,依我賴我的寶寶。圓圓,只能是我陽光帥氣、調皮搗蛋的弟弟。”她摸着我的頭,看着我的眼神裏沒有絲毫的火花,只有一個姐姐對弟弟的寬容與疼愛。

“你真的和沈凝淵在一起?”

“聰明如你,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你只是沒有聽到我親口承認,潛意識裏不想接受罷了。”

“我可以——可以和沈凝淵同時娶你。你——接納我,好不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竟然模糊了雙眼。這可能是我這輩子說出的最違心的請求的了吧。可又能怎樣呢?不這樣,我又怎麼能娶到她,我四歲那年便定下的新娘!

我看見她依然搖頭。即使這樣也不行嗎?

“爲什麼——”

“因爲——姐姐只把你當做弟弟啊——”

因爲你對我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因爲你一直都把我當做小孩子?因爲你對我的話從來都沒有當真過?因爲這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那我呢?我該怎麼辦?我忘不掉你啊!沒有你的生活,我又該怎麼樣去度過?你能不能就當心疼我,說不定再過十年你就會愛上我的。你一定會愛上我的!

我抱着她失聲痛哭,你教教我,教教我,我該怎麼樣才能忘記你?怎麼樣才能只把你當做我的姐姐?

圓圓,不哭。朦朧中,我聽見你這樣說。我感覺到你擦乾了我的眼淚,可爲什麼我依然看不清你的模樣?圓圓,乖,看着姐姐的眼睛。好,我很乖,在你面前,我從來都是聽話的乖小孩兒。我看着你的眼睛。爲什麼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爲什麼我的腦袋裏一片空白?我這是怎麼了?姐姐?姐姐——

以後,你只會把我當做你的姐姐。在我暈過去之前,我聽見你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那時,我才反應過來,我被你催眠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正好對上漂亮姐姐關切的眼神。

“漂亮姐姐,我這是怎麼了?”我記得我來給漂亮姐姐送禮物的啊。對了,我的雪蓮呢?我在上衣的荷包裏摸了摸,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子。

“漂亮姐姐,這是雪蓮,可以養顏美容的。你有空就燉來喫了吧。”

“好。謝謝圓圓。”漂亮姐姐接過盒子,摸了摸我的頭,“你剛纔睡着了,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呃——”我突然想到昨晚老頭子仍在我牀上的那個女人,頓時面紅耳赤起來,“呵呵,昨晚我睡得有些晚。”

漂亮姐姐對着我溫柔的笑笑,“要不你在客房裏躺一會兒?”

“不了,不了。我回家再睡。漂亮姐姐,我就先回去了吧。過兩天我再過來。”不知道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女人怎麼樣了啊,老頭子是怎麼處理的啊?

“好。下次來,姐姐給你做你喜歡喫的糖醋魚。”

“那太好了!漂亮姐姐做的糖醋魚最好喫了。”我嘴饞的舔舔嘴角,千萬別流口水啊,要不然多丟人。

從漂亮姐姐那裏回家後,我一進門就看見老頭子翹着腿坐在沙發上,好像在等人。

“老頭子,你在等我嗎?”不會是我偷拿了他的雪蓮被他發現了吧?

“怎麼樣?小兔崽子?老子說的沒錯吧?你那個漂亮姐姐是她哥哥的,她是不會同意嫁給你的,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好生的給老子娶上幾個女人,早點兒給老子我生幾個小孫子玩兒。”

“老頭子?你不會發神經了吧?什麼娶漂亮姐姐?我怎麼可能會娶漂亮姐姐啊?她是我姐姐啊!老頭子你喫錯藥了?還是最近房事過度,精神不濟產生幻覺了?”我被老頭子說的莫名其妙,怎麼老頭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啊?

“喔?那你去沈家是幹嘛的?”老頭子緊緊的盯着我看,我被他那探照燈似的眼神看得發毛。

“嘿嘿——”我乾笑兩聲,我總不可能對老頭子說我是去給漂亮姐姐送雪蓮的吧。“我——我去看看小屁孩兒,聽說他生病了。”

“老頭子,我先上去了。我很困,真的,我要睡一覺,別讓人打擾我。對了我房裏弄乾淨沒有?”我“蹬蹬蹬”的跑上樓,生怕被老頭子抓住再問些什麼莫名其妙的問題。

“嗯。我讓人把那個女人弄走了。你可以安心的睡了。”

兩個月後,漂亮姐姐要結婚了。新郎是她的親哥哥,沈凝淵。

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確實被驚到了。沒想到漂亮姐姐和沈凝淵竟然會是這樣的關係。不過,後來我想想。好像老頭子對我提起過漂亮姐姐和沈凝淵之間的事情啊,不過那時我只當是老頭子在發神經而已。漂亮姐姐這麼好,沈凝淵愛上漂亮姐姐也是很正常的啊。我這個做弟弟的當然要衷心的祝福她了。

婚禮是祕密舉行的,只有同沈家關係最親密的幾個人才知道,連老頭子都沒資格去。嘿嘿,我可是在老頭子面前得意了好久。

那天,我看着漂亮姐姐穿着潔白的婚紗,手裏捧着花束,笑靨如花,她是那樣的美麗聖潔,她的笑容很動人,發自內心的幸福的微笑,讓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歡樂與滿足。

我看見新郎傾身,深情的吻住她。我看見她將花捧高高的向人羣中扔去。伸出手,花捧穩穩地落在我的手心。大家都在圍着我起鬨,我笑着面對大家的調侃揶揄,卻發現自己的臉頰涼涼的,伸手一摸,原來我開心的笑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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