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初雲初潮過去,沒那麼難受後,陸進就帶着她離開了。
這次突發衝突,讓同盟軍總司令找到了一個久候開戰理由。
作爲金三角愈來愈強大一隻武裝獨立軍,他們正好可以藉着這個機會,清洗敵對勢力順便擴張地盤。
金三角,即將重燃起戰火。
初雲並不知道這些。
她只是腫着兩隻紅得不能看大眼,抱着老阿媽許久都沒撒手。
老人家身上帶着青草味和皁角味溫暖氣息讓她哽嚥到沒有辦法說出再見兩個字。
車子開出村口,老阿媽停了村口不再跟着。
“阿妹子要和阿進好好,要乖漉漉地——”老阿媽攏着手,遠遠叮囑。
初雲伸出頭,拼命朝着越來越小瘦小身影揮手。
車子轉彎,再也看不見小村,初雲難過無比收回手,慢慢坐回車裏。
陸進從後視鏡看她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坐副駕位上巖當卻一點也沒有被她難過感染,
他手臂上額頭上都纏着繃帶,懷裏抱着一隻沉甸甸狙擊槍,挺直着背略帶緊張直視着前方。
那神情,彷彿一隻剛剛出閘小狼崽。
一夜小雨使整片山區都籠罩團團雲霧裏。
山上雲霧繚繞、空氣溼潤,連扎公路邊上碗口粗簡易公路界樁,都從塗着油漆斷面上生出了綠色嫩芽。
狹窄紅色砂石路兩邊,佈滿着雜灌木混交林,山凹處是片片竹林和叢叢芭蕉樹。
顛簸山路上行駛,修好後勉強能上路越野車被抖得像一艘大浪中船,陸進和巖當還好,後面初雲卻覺得自己彷彿像車子後面行禮一樣,被拋過來又拋過去。
到後,初雲已經難受到渾身痠痛,臉色發白了。
轉出大山,車子漸漸進入比較平穩大路,下午時分,他們到了自己轄區內一個小鎮上。
雖然渾身難受,但數日來一直被迫呆原始叢林中初雲還是激動不已趴車窗處看向外面。
這是一個極普通小鎮。
因距離zgy省很近,這裏街面上招牌,漢字還多於緬文。
車子行動中,初雲竟然看到了一家國內工商銀行,
貼着銀行標誌玻璃窗上還寫着“電腦存款,通存通兌”。
路邊竟還有大大“中國電信”招牌。
初雲伸手貼玻璃上,鼻子一酸,幾乎掉下淚來。
如果不是因爲前面坐着陸進和巖當,她真以爲自己是國內某個偏僻小鎮。
但她很用力把眼淚憋了回去。
然後繼續隨着車子進入看着馬路兩邊。
這裏來往人大都皮膚很黑,男人們揹着竹簍,佩着腰刀,女人們穿着色彩鮮豔筒裙,嚼着檳榔,有時也會見到膚色健康少女娉婷身影。
商業街以外,一些建築物外牆上寫着部隊番號,讓人猛一看以爲是到了兵營。
路上不時有車子開過,而這些車幾乎每輛都是原裝進口世界名牌越野車,巨大又威猛。
開車大都是穿着迷彩服軍人,坐車上,不乏和巖當差不多大小孩子,穿着軍裝,個個荷槍實彈、全副武裝。
初雲一眨不眨看着外面,直到車子轉出了小鎮,開到了距離小鎮十幾公裏外,掩樹林中一處建築羣中。
“還難受嗎?”陸進慢慢把車開到極僻靜一處被高牆圍繞,看上去十分普通小別墅外,然後下車打開後車門把初雲抱下車。
初雲微微點頭,她覺得頭暈目眩,有些想吐。
巖當也扛着槍從車上利落跳了下來,一言不發跟兩人身後。
陸進抱着女孩直接走了進去。
大門內走出一個士兵,把車子開到了別墅後面隱蔽停車場,大門口很又恢復了安靜。
外表樸素別墅內部卻是奢華無比。
花園,泳池,噴泉,
處處精緻。
沿着別墅內花圃間原木鋪就小路,陸進把初雲直接抱上了別墅二樓主臥中。
將女孩輕輕放到臥房中那張巨大無比實木大牀上用薄被蓋好後,他赤腳走到整面落地窗前拉上窗簾,然後把房間燈光調暗。
寬大木牀上,女孩沉沉睡去,蓋着被子身形嬌小無比,陸進抱着手看了又看,然後關上房門走出房間。
他心情十分愉悅。
他貓咪還是比較適合這種精緻地方。
初雲不知道自己現算是什麼處境。
陸進第二天就離開了,只說叫她乖乖呆這裏,等他回來。
花園裏,隨時能見到沿着圍牆走動全副武裝士兵。
她連別墅大門都沒辦法靠近。
她住奢華別墅裏,但是隻有她一個人。
兩個本地婦女負責照顧她喫穿,但她們只敢跟她說些普通話題。
別墅裏什麼都不缺,她可以看電視,可以看書,可以玩遊戲。
但她完全不知道別墅以外情況。
牀頭留下手機只能撥通陸進電話。
陸進把她和外界完完全全隔絕了起來。
每隔幾日,他會開車回來一次。
但每次都是風塵僕僕,來去匆匆,彷彿回來只是爲了陪她喫個飯。
巖當她追問下,只撓着頭說兩邊現已經開戰,
陸進帶着手下精銳部隊已經絞殺了敵人數次猛攻。
初雲聽完後,望着窗外夜色發了一整夜呆。
戰爭,離她曾經世界太遙遠,
但現,卻每天發生她所處這片土地上。
這裏,毒品代表財富,武器代表權勢,
擁有這兩樣東西意味着擁有了一切。
是他們口號。
這裏,自有它邏輯。
他世界,終究跟她不一樣。
——————————————————————————————————————————
別墅日子是精緻而無聊,初雲每日每日坐花園裏發呆。
但乏味生活阻擋不了女孩成長。
偶爾回來陸進見到她時,眼神都幽深得見不到底。
連她自己,都覺得鏡子裏自己似乎每隔幾日就會有點不一樣。
眉眼還是那個眉眼,但卻越來越精緻,越來越婉麗。
她就像一朵晨間凝露待放花苞。
一旦“萌芽”,就蓓蕾怒張,鮮花盛放,美得令人窒息。
三個月後,初雲終於拿起了牀頭電話,撥了過去。
帶着人再次掃平了敵人盟軍又一個據點陸進挑眉掏出了嗡嗡震動電話。
用槍口點了點幾個角落叫人繼續搜查是否有活口後,
他扛着槍,坐軍車車頭蓋上按下了通話鍵。
他周圍,全都是斷垣殘壁。
斷牆邊,石塊後,處處還能看見殘缺不全人體。
聽到女孩請求能不能出去逛街,陸進眉頭一蹙就想拒絕。
但他想起了半月前回去時,女孩那雖美麗但沒什麼活力模樣。
這讓他隱隱不安。
雖是爲了她安全着想,但好像小貓咪已經被悶壞了。
他開口剛想說這幾日掃清戰場後就會回去好好陪她,
但女孩已那頭嬌嬌軟軟說明天是她生日,她只想出去逛逛。
女孩嬌聲軟語讓電話這頭陸進聽得渾身酥麻,通體舒暢,
考慮了半天,
終於無奈答應了她請求。
第二天,巖當還有數名士兵陪同下,初雲終於跨出了別墅大門。
車子緩緩沿着大路開進小鎮,一路上,馬路兩邊不時有趕街男女頂着竹籃說笑而過。
初雲將小臉貼玻璃窗上,看得無比出神。
進了小鎮,四周變得熱鬧起來。
這裏建築物雖然都不高,但卻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處處能看見餐廳,商場,歌廳和美容院招牌,
街上,人力車拉着人或是貨物匆匆而過,小攤販賣力吆喝着招呼路人。
一些商場門口,還能見到打着花傘婀婀娜娜走着女孩。
“我想去逛那裏。”初雲伸手指着前面一家看上去挺大購物商場。
巖當點頭,兩臺車子很開近商場。
初雲走下車,瞥了一眼商場旁邊小賣鋪寫着“公用電話”牌子,然後抿着脣被士兵們圍着走進了商場。
購物商場只有三層,裏面逛街大都是婦女。
初雲一間一間逛着,看到喜歡東西還會進去試一下,但她心情卻是越來越焦躁。
這麼久了,巖當還是眼都不錯一下護她身邊,幾個士兵也是巧妙把她和外人隔開,
她連一絲跟別人說話機會都沒有。
不要奢想走到外面去打電話。
逛了許久,初雲走進一間不大服裝店。
裏面幾個穿着民族服飾少女正興致勃勃挑選薄紗製成斜襟長袖衫,然後推推嚷嚷換着進到換衣間試穿。
初雲也伸手給自己選了幾條顏色清淡裙子。
不管怎麼樣,今天是她生日。
雖然是異國土地上,但起碼她是安安全全站這裏。
這已經是值得慶祝了。
手持武器男人姑娘們雖然已是見慣不慣,但小小服裝店突然多了幾個人,顯得無比擁擠,幾個少女很就付錢付錢,拿袋拿袋離開了,後一個剛從試衣間出來女孩聽到招呼後也趕緊出來付錢離開。
美麗少女走到哪裏都喫香,賣衣服女人熱情無比幫初雲挑選各種衣裙,然後把她推到試衣間讓她一件一件試。
初雲一進去狹窄小隔間就定住了。
角落陰影處,一隻小巧手機被遺落那裏。
直到車子開上了回別墅路,初雲心都還是猛烈跳着。
她不時伸手擋胸口,生怕被人看出那處有異樣。
因爲穿着沒有口袋裙子,她只能把電話關機後塞進了胸衣。
下車時,她堅持不要別人幫她拿袋子,自己抱着從小店裏亂買一堆東西速跑上了二樓,用肩把房門推關上,然後把手上東西“譁”一聲全扔到了木地板上,後小跑進了寬大浴間!
把淋浴噴灑打開到大後,她蜷浴間角落,抖着手把電話取出,按下了開機鍵。
等待開機時間彷彿變得無比漫長,初雲死死咬着脣,忍住要奪眶而出眼淚。
她失蹤這幾個月,爹地媽咪他們過得還好嗎?
她真好想,好想,好想家。
想她親人,想她朋友,想她同學。
曾經好幾次,她想張口請求陸進,讓她打個電話回家報平安。
甚至她想說,如果可以,如果他願意,她想先回家。
以後以後等她再長大一些,等她畢業了,等爹地媽咪都同意了,
她願意,她世界裏等他。
答應過他事,她願意。
但,幾度抿嘴咽喉後,她還是張不了口。
陸進對她有着幾近變態佔有慾。
情動時,他總是咬着她耳垂一遍又一遍她耳邊呢喃,
“你是我,永遠都是,忘了過去,陪我”
這些話,一遍又一遍迴盪她耳邊,出現她夢裏。
這些,讓她勇氣全都卡了喉嚨深處。
手中電話發出一陣悅耳開機鈴聲後,顯示出了正常待機畫面。
初雲一個一個按下心裏默唸了無數遍號碼。
豆大淚珠從酸脹眼眶中滾落,一顆一顆滴到電話熒幕上,濺出朵朵水花。
“你好?”
漫長等待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女孩熟悉無比聲音,
初雲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嘴,
然後發出一聲哽咽泣聲,
“媽咪”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久等了。
加了點速度,讓女主早一點。。。。。。
那個,留言不要提及“肉”字等等敏感字眼。。。。。。你們懂哈。
沒有意外話要開喫了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