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兒,你回回神,看看父皇啊。”太上皇有些驚恐。
鳳御夜看了他一眼:“你再也不能傷害我了。”含着喉口的最後一口鮮血,吐在錦被上,點點的殷紅,點點的懼人。
“來人啊,御醫,快來看看皇上啊。”老淚縱橫的聲音。
御醫趕來了,沒多久,垂手立在一邊:“請太上皇節哀。”
“鐺。”誰在敲響那笨重的鐘,一聲一聲,讓人心在顫着。舉國齊悲,皇上駕崩。
二十一世紀
四周都是陌生的人靠近,這裏是那裏啊,彎彎看捂着肚子,防備地看着。
“哦,原來是拍戲的,這大肚子還真是像。”
拍戲,她身上還穿着古裝,還插着珠花,可是,肚子真真實實是真的啊,這裏,她不知道是那裏,是那個城市,陌生得緊。
天殺的,要死啊,嗚,怎麼辦啊,胎動越來越厲害,看來是要生了一樣。
不能生啊,她的身份證,沒有,她的人民幣,沒有。
老天爲什麼不讓她生了孩子再回來啊,這裏生孩子也許不是難事,可是養一個孩子,嗚,不要啊,她才十八,嗯,算了,十九歲,怎麼能養活一個孩子呢?能養得起自已就算不錯的了,而且,要是讓老媽知道了,她皮不得崩緊一些,連姦夫都找不出一個來。好想哭啊。
“小姐,小姐,你們劇組在那裏啊?”有人好奇地問着。
她擠出一滴淚:“我不知道啊,他們丟下我,我也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是搶大肚子的。”現在只能裝不知了,企求這樣來讓人同情,給她捐點錢吧,她打個電話回家證明她又存在了。
“八成是走失的。”有人叫着。
“她那麼可憐,就給她捐點錢吧!”女人的心腸最軟了,馬上就眼淚滴滴的,從紳包裏拿出張粉紅的大鈔給她。
彎彎有些喜樂樂的,卻還是咬着脣:“各位大姐,大哥,這裏是那裏。”
“小姐,你纔多少歲啊,就頂着個大肚子,是不是給人騙了,現在很多拍戲的,都是找小女孩上當的。要不要報警啊。”
報警,就不要了。彎彎可憐地說:“我才十八歲,我是讀書的。”職業是半調子的學生,讀書遊玩纔會穿越的。
“唉,真是可憐啊,少女的明星夢啊,可要警惕啊,現在的孩子啊。”有人搖頭。
更多的鈔票堆到了她的手邊,都爲她的的遭遇而感嘆。
一身的古裝更讓人可憐,汗,這可是貴妃裝耶,雖然是睡時穿的,可是,也很漂亮的,她沒有穿她很多珍珠的,不然,人家一定以爲是假的,她頭上插的,手上戴的,腳上戴的,可是都很值錢的。
伸手正要將鈔票都裝起來,先打個電話回家吧,再弄個假身份證把小孩生下來纔是,嗚,幸好,這裏可以破腹產,她怕死了痛了,古代可只能靠自已生。本來想留給鳳御夜的孩子,可是,跟着她,她也沒有辦法了,總不能不要。
她雖然年紀小,不過,這是她和夜夜的,她不能放棄,她要好好地養着。
想起鳳御夜,又是一陣難過,他一定要好好地保重,不要太想她。
淚,又一滴一滴地流了下來,她也好捨不得鳳御夜啊,他在這裏,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掉半滴淚的。
只是,他一直,都沒有來,她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他一直沒有來救她。
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他一定也很焦急,夜夜發生了什麼事。
她沒有死,她是穿越回來了,當煙花迷濛的時候,有個聲音叫她,快走,時間到了,她說,她不要死,要死,讓她先把孩子生下來,那個聲音就一直在笑,叫她快點,回到她的未來。
她明白了,又想起了些什麼?趕緊脫下腳腕上的一隻藍龍玉放在牀上,但願夜能明白她的苦心。
難過的是,到了最後,她都未曾看到他一眼,這是多遺憾的事。咬心的想念在鑽着骨子,讓她更加的難過。
“小妹妹,不要難過了,上當了就算了,快去跟警察局的人聯繫吧,跟你的家人聯繫,回頭是岸啊。”
還真是苦頭婆心的說話,要是老媽知道她讓人騙,纔不會相信她呢?
要編也要編一個美麗的謊言,老媽纔會相信,纔會接受這個孩子,這是她和鳳御夜的孩子。
才起頭淚眼,一張眼熟的臉就面無表情地出現在她的前面。
她有些驚喜地叫:“洛,你怎麼在這裏。”還戴着大蓋帽,好威風啊,好一個威風的刑警打扮。
一雙錚亮的手銬鎖住她的手,她張開嘴,正要說些什麼?
那帥氣十足的刑警開口了:“小姐,我是刑警徐家洛,現在懷疑你在這裏以不當的手段詐錢,麻煩你跟我走一趟,回警局協且調查。”將他的證件在彎彎的眼前一放,大大的徐家洛三個字印入她的眼眶。
搞什麼啊,她不知道,好怪啊,明明是和徐天洛一模一樣的,卻拿着手銬抓她。眉毛,鼻子,眼睛,什麼都是洛啊。可是,他不認識她一樣,還要抓她。
“洛。”她一把眼淚就湧了出來:“你沒有死,你還活着,太好了,洛,你一定要保重身體,沒事常去醫院查查,不要有病了也不知道。”高興啊,他鄉遇故知啊,洛也穿越了。
那警官怪怪地看着她:“小姐,你胡說什麼?現在跟我回警局去調查。”
“這個女人,不會有神經病吧,還是入戲太深。”有人低語。
汗,不是啦,是真的,洛爲什麼不認識她,她好難過啊,是不是抱怨他死的時候,她沒有去啊,他叫她不要去的啊。
對了,草指環,她看看手指,還在:“洛,洛大叔,你看,你送給我的草指環,還記得嗎?”她晃晃手。
“你編了好多好多的指環,你只要我戴上這一個,洛,你記過來了沒有,洛。”她興奮地想要喚回他的記憶。
卻更加深了別人的嘆息:“果然是戲瘋子,我看,不要去警察局,要去精神病院。”
“喂,你們說什麼啊,我說的都是真的,洛。”
威嚴無比的警官面無表情:“這位小姐,請叫我徐警官,你攀交情,我還是第一次見,不過,你很不好運,全城都知道,徐家洛是不講情的,小姐,現在懷疑你身份不明,詐騙錢財,請跟我走一趟。”他打開車門。
彎彎覺得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怎麼讓人抓到警察局裏去。
可是,那威風凌凌的警官,明明就是洛,轉了幾個世紀了嗎?洛不認識她了,她還記得他。
那鳳御夜呢?他百年歸老後,會不會來。又會是怎麼一個樣子呢?洛是搞刑警,鳳御夜不會是搞黑社會吧。
警車開路,附送這精美的手銬,汗,從來沒有過的“高級”待遇。
原來,生孩子,是這樣痛的,最恨的還是鳳御夜居然沒事人一樣,他真的不認識她了,不認識她了。
老天爺是不是懲罰她啊,她沒有招惹什麼是非啊,如果不是懷着個孩子,如果不是愛得太深,太深,如果不是藍龍玉爲證,她都不知道自已是不是真的讓人迷魂了,是不是真的南柯一夢。
“痛啊。”她大叫着。用力地抓住了鳳玉夜的手:“好痛啊。”
鳳玉夜想要掙開:“又不關我事,你別這樣,你生孩子,關我什麼事。”就算是他難得的酒外意外也不會一晚上就有了孩子,第二天就生吧,太神奇了,又不是捏麪人。
“怎麼可以這樣對產婦,產婦現在痛得很,要順着她纔是。”醫生教訓着鳳玉夜。
“真的不關我事,不信,你問這全城都知道的洛警官,是不是。”他也好痛啊,被她用力抓痛的。
徐家洛轉過頭:“我什麼都不知道。”別扯上他的身。
對這個雲彎彎,越來越是熟悉一樣,他不忍傷害她,明明他可以不管她的,還是管了。
她手裏的草指環,越來越是眼熟,像是前世今生,他鄭重地送給她一樣,聽到她的痛叫聲,竟然心裏都揪緊了起來。
從來沒有過的壞感覺,他竟然想去抓住她的手,叫她不要怕,只是,她的眼裏,只有鳳玉夜那傢伙的存在,這個帥得沒天良的表哥,爲什麼女人的眼光都看着他。她說,孩子是鳳玉夜的,那麼自然,眼裏,流泄出那麼深的愛意,讓他有些動然。
爲什麼,她抓的,不是自已的手。
空寂了千百年的手,終不是能挽住她。
終於到了產房前,鳳玉夜也掙了開來,一邊抱怨着,一邊揉着他白嫩的手腕。
洛跑了上去,對着那痛疼中的彎彎大聲地叫:“彎彎,加油。”
好熟啊,彎彎,那個喜歡帶着笑寵叫她的洛叔叔,只是,夜夜,爲什麼還沒有認出是她。
“看。”產房的門欲要關上,眼尖的徐家洛指着藍色的光芒:“夜,那不是和你個一模一樣的藍龍玉嗎?”
鳳玉夜衝上去,只能看到那踢出被裏的腳,那腳腕上,閃着淺藍色的光芒,藍龍玉。
他用力地捶着門,護衛拉上布蔓,沒有讓他們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