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程昕聽鍾凱文那麼一嗓子, 自己也被那一聲‘你出麻疹啦’給嚇到了,原本是懷疑, 叫凱文幫看看,結果還真是!
“你快離我遠點!別傳染你了!”他忙挪着身子和凱文保持距離。
這幾天程昕發高燒, 鍾凱文看着本就心裏着急,看他難受自己更難受,也替不了他,自己也不懂怎麼能讓他好的更快些,可口的飯菜他還沒來得及學會做的更多更好,現在程昕聽自己出麻疹,做出那樣的動作, 他心裏更不是滋味, “別逗了,我小時候出過也打過疫苗。”
“我也處過也打過疫苗,這不也出了嗎!”程昕也急了,“你出去。”
“那怎麼可能!”鍾凱文把他按在牀上, “你現在是病人好好躺着。乖乖別鬧, 麻疹沒事,這個我知道要怎麼弄,上回臺裏的健康小知識有說過,我記得!”他忙把手電筒關掉放在一邊,“你等着,我去找點香菜,煮了水喝了等發到腳心就好了!”
程昕還想說什麼, 凱文已經噔噔噔的下樓了,躺在牀上,他就想,什麼都不做也不用想被人照顧的感覺,還是挺好的。
自己很少生病,基本都是在告訴別人生病了要這樣那樣,平時對凱文也是給他弄點藥茶讓他身體健健康康的,剛纔聽凱文嘰裏咕嚕那麼說一通,他就踏踏實實的躺着等香菜水好了。
“凱文!你一會兒到衛生所看看清熱解毒的藥還有沒,你要喫的!”突然他想到麻疹會傳染,凱文就算出過打過疫苗也不能大意。
程昕始終還是不能理解自己怎麼這麼大個人了,說起來都快三十,居然又一次得了麻疹。莫不是發個微博的報應嗎……
樓下沒人回應,程昕都一次抱怨沒有手機的不便。
鍾凱文出了屋子看到周圍有幾個村名,他忙小跑過去問別人家裏有沒有香菜,人家以爲他要做飯用,跟他說香菜放外面容易蔫,先少給他拿點,喫完了再現摘。凱文說程昕病了,需要香菜煮水,村民一聽醫生病了還得了,趕緊給了一大把。
一路再小跑回來,洗乾淨香菜燒火燒水把香菜扔進去煮,中間還上去看了一眼程昕,程昕雖燒的暈乎,但看到凱文擔憂的表情和來回着急的樣子,生怕他摔到了,“沒事,出個麻疹而已,你別摔着了。”
“我看着呢,”他給程昕倒了杯水,“再喝點。一會兒就煮好了,彆着急。”
“我不急,倒是你急的很。”
“我能不急嗎!”凱文往牀上一靠,挨着程昕,“這幾天都沒讀故事,一出門就被小孩子抓住,我能不急嗎。”
程昕知道他開玩笑,“剛纔還想叫你去衛生所拿點藥你喫呢,預防一下。”
“沒事,平時被你養的壯壯的,現在一口氣做一百個俯臥撐都沒問題。”
“真的假的啊。”
“當然真的!”說着凱文站了起來,“我做給你看,做完了香菜水也煮好了。”
鍾凱文一點不含糊,做的很賣力,一方面是想哄程昕高興,另一方面,一百個而已,爲了以後能更好的照顧程昕,兩百個他都能做。畢竟對方是大男人,所以鍛鍊臂力很重要,不然以後抱不起來很丟人!
看着鍾凱文額頭滴着汗呼呼的做俯臥撐,程昕認爲賞心悅目這麼詞合適的不能更合適,有如此景緻,頭暈都好了一大半。
做完了俯臥撐,他站在牀邊,低頭盯着程昕的臉瞧,這會兒因爲出疹子,程醫生臉此刻有點慘,見他一直盯着,程昕倒難爲情起來,但因爲發燒,看不出臉紅了。
“別看行不,滿臉疹子的。”
“沒那麼誇張,就起了幾個。”
“不可能。”
“疹子有點大,大概說的話就是幾個,詳細說的話,滿臉都是。”
程昕一樂,“去看看水,別煮幹了。”
鍾凱文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程昕急的衝他動手,“都說了離我遠點你還親!”
“你這樣子難得一見,太有意思了。”凱文把鏡子塞他手裏,“等我下去了你照照。”
凱文下了樓,就聽見程昕在上面嗷嗷的叫。咧着嘴樂呵呵的把竈臺裏的火也滅了,用大勺子將水舀進碗裏,吹了又吹,溫熱了才端上去。
走上樓就看見程昕蒙着被子,“喂,別蒙了,晚啦。”
程昕從被子裏出來,氣呼呼的,“不準拍照啊你警告你。”
“好啊,”凱文扶他起來,“反正這幾天沒少拍,不過昨天沒起疹子。”晚上睡覺了再偷偷拍!“趁熱喝吧。”
捧着碗把香菜水喝掉,程昕砸吧嘴,“太難喝了。”
凱文把碗放一邊,湊過去。
程昕一把捂住嘴,“你別親我!真的!”
“好,不親。”凱文點頭,“你讓我看看唄。”
“看什麼?一身疹子都什麼好看的,怪那個的。”挺}人也挺噁心的。
凱文一笑,“出麻疹是不是哪兒都會出啊。”
“是啊。”
“嘴裏舌頭裏都是的。”
“嗯,耳朵裏也是的。”
凱文手指在牀單上畫圈,“那個,我想看看,裏面有沒有。”
“哪裏?”程昕想不明白。
“那裏。”
“……”程昕結合他的表情,算是明白了,氣的他,可惜自己沒力氣,不然一定揍他,“你有點正經的沒!”
“這難道不是正經的?”凱文睜大眼睛,“看看裏面有沒有疹子是很重要的事情,完全影響了我們以後的xing生活,萬一留下什麼呢?而且我聽說,裏面起疹子會脫皮的吧。”
“你以爲是出水痘啊,還留印子。”程昕覺得自己頭更暈了,“就算留印子,有什麼關係,然後又不會露出去給別人看,”他看着凱文,“反正也只插不看。”
臉好燙!
鍾凱文湊過去,手伸進被子,“誰說不看?我看了好幾次了你忘了?我給你數數。”
“別別!”程昕真是怕了他了,“真沒什麼好看的。”他咬着牙說。
“程醫生,你知道你給我看一下,這個行爲是對一個渴望知識的青年多大的鼓舞的,你給我看了,就能給我解惑,如果裏面有,就說明麻疹的起疹範圍是身體的全部由內到外無一倖免,如果沒有,那就說明身體裏面是不會有疹子的。這是科學!”
放屁!
“不給看我親你了。”
爲了不讓凱文親自己而被傳染,程昕只能被他扒了褲子,“能不能別拿手電筒。”
“不拿看不清。”
“……”太變態了好嗎!好羞。
至於裏面有沒有疹子,這個就不是重點了。
喝完香菜水後,程昕身子上疹子開始變多,一路最後發到腳心,鍾凱文一邊伺候着一邊提心吊膽,心想可千萬別有事啊,心裏默唸阿彌陀佛一百遍。
程昕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鍾凱文眼睛都不敢閉一下,生怕他有個好歹,好在程昕睡着後因爲發燒睡不踏實,所以呼吸比較重,不用去摸鼻子那兒有沒有呼吸。
凱文挨着程昕的額頭,不敢太接近了,怕吵醒他,然後去看他的腳心,看疹子有沒有發好,然後又去摸他的額頭,看他有沒有退燒。
也許也程昕本身身體素質就好,也或許是鍾凱文的祈禱有了用,後半夜的時候,程昕的體溫沒有白天那麼高了,有降低,就是有好轉,凱文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堵在胸口好幾天的東西突然就不見了。不過,具體的還是要等明天才能知道,所以,他躺下也不敢睡的太死。
清晨的時候,鍾凱文聽到程昕的呼吸變得綿長和輕柔,不似前幾天那麼重而濁,便知道肯定是燒退下來了,伸手去摸,果不其然,高燒不在,只是低燒還在,不過這已經很好,人也放鬆了下來,緊張了好幾天,瞬間就有些倦意,可是人卻怎麼也睡不着。
程昕緩緩睜開眼,看他看着自己,便問,“你是沒睡還是剛醒。”
“你猜。”
程昕伸手矇住他的雙眼,“閉眼,睡。”
“不困。”凱文拉下程昕的手,“你再睡會兒,還早。”
“一起,你睡我也睡,不然我不踏實,等我好了你再病了,簡直笑死人的。”
“不會的。爲了你我身體也要棒棒的。不然你生病的時候誰揹着你上下樓?不對,”凱文糾正道,“是抱着。”
“我這剛好一點,”程昕摸摸臉,“疹子下去點沒?”
“燒能下去就不錯了,還擔心什麼疹子,你是有家事的人了,不用擔心這個,就算起了水痘被你撓破了留了一臉疤,也是不用擔心的。”
“你看的下去,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沒關係啊,有程二哥在你以爲他會放過你嗎?一定抓你去做激光。”
說道程潤,程昕不吱聲了。說實話,他真的挺想他們的。
凱文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心想,這回程昕出麻疹,倒是個機會啊。“手機信號要到鎮上纔有嗎?”
“對。”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現在應該就三十七度多。”
“等你燒徹底退了,我去趟鎮上。”
程昕推他,“這幾天也沒工夫忘記問了,村裏有別人出麻疹嗎?”
“我幫你問過了,沒有。你那天晚上去的那家也沒有,放心吧。”
程昕點頭,“那看來就是我自己了。”
“這幾天我都問着呢,這裏的大人孩子身體都挺好,有兩個小孩就是流鼻涕感冒,其他都沒啥。”
“那就好。”程昕本想着,把凱文傳染了那怎麼說也是家屬,但是要把其他人傳染了怎麼說都挺過意不去還很彆扭,現在大家都沒事,挺好。
“可以安心了吧,繼續睡,多睡纔好得快,你現在這樣也出不了門。”
程昕閉上眼,突然又睜開,“你是準備到鎮上打電話嗎?”
“嗯。”凱文說,“我給我爸媽打一個,再給你二哥打一個,他應該也想你了。”
“嗯。”程昕應着,心道你可千萬別刷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