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龍的確是一條龍,他廣大神通。
這會兒他的右臉一偏,身子一側,“嗖”的一聲,徐婉瑩的左手從旁滑過。
由於徐婉瑩用力太重,所以嬌軀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
“哎喲”徐婉瑩失出聲來。
因爲她不偏不倚,正好與李曉龍撞了個滿懷。
她的頭,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臂彎。
頓時,香腮飛紅,粉頸低垂。
“怎麼啦?婉瑩!”李曉龍明知故問。
“你,你,你這人真壞,真壞,真壞,壞死了!”徐婉瑩嘴不讓人。
“我壞?”李曉龍故作不知,道:“我爲什麼壞?”
“因爲,因爲”徐婉瑩哽住了。
不過,她又頓了頓,眼珠子一轉,嬌嗔道:“因爲你是個笨蛋,呆子,蠢豬。”說完便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又是爲什麼?”李曉龍裝作局外人似的。
“因爲,因爲”徐婉瑩秋波一蕩,秀髮一揚,嬉笑道:“因爲你壞,你壞唄!”
“哈哈哈”李曉龍笑了,笑得很開心。
當然嘍,在這時刻,李曉龍早已忘到了他曾愛過的田香兒、曾內心眷唸的沈曉霞了
再說田香兒。
田香兒是李曉龍第一個愛過的人。
他們一往情深,一見鍾情。
愛得死去活來。
但“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
由於一場小小的誤會,李曉龍和田香兒分開了。
這件事對於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來說,本沒有什麼。
但對於一個伉儷情深的少女來說,那大大不同了。
爲什麼?
因爲少女柔情似水,缺乏陽剛之氣,很難經受長期痛苦的折磨。
田香兒就是如此。
她的心脆弱,她的身單薄。
儘管她有窈窕身姿,有如雲長髮,有迷人朱脣。
但都不會獨自對她帶來好處。
因爲她需要有人擁抱,有人撫摸,有人熱吻。
然而,李曉龍不在她身邊。
她的內心很是痛苦
且說有天,田香兒獨自一人在雨霧迷濛中奔波。
突然,有一人影跟蹤而來。
那人影,施展“草上飛”的輕功,如一隻驚鴻向田香兒身邊落到。
田香兒展眼一觀,才覺得那人好生面熟,於是她在塵封的記憶中搜尋。
“哦,想起來了”田香兒心中一驚,這人便是曾想陷害她的人程彪。
程彪站在田香兒身旁,一雙詭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程彪”田香兒一見他便發怒道:“你這賤賊還想找死麼?”
“田姑娘”程彪發話了:“我的確想找死!”
“那我就又斬斷你的右臂,你看怎樣?”田香兒斬釘截鐵。
“嘿嘿”程彪一陣煞笑,道:“田姑娘,恐怕你沒有那麼大把握吧!”說完那雙眼睛仍盯着她轉個不停。
這眼,貪婪!
田香兒一見便驚了,她小嘴往上一撅,道:“你的武功已廢了,難道你能出手不成?”
“哈哈哈”程彪一聲狂笑,道:“田姑娘,你道我的武功真的廢了麼?”
“即便不是廢了,你的左手已被砍下,並不能發揮多大作用!”
“呵呵呵”程彪一聲蕩笑,道:“田姑娘,你也太門縫裏看人把人看扁了,我程彪實話對你說,我的武功不但沒有被廢去,而且還增加了三分。”
“你這種滑嘴,誰會相信?”田香兒就是不信。
“那咱們就試試吧!”程彪詭譎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她。
“咣噹”田香兒拔出腰間的那把三角兩刃尖刀,穩身,定形,屏氣,凝神,“唰”地一聲,一招“落花流水”徑向程彪的右臂迎了過去。
“咚”田香兒的三角兩刃尖刀落在程彪的右臂上,反彈了回來,猶如斬在棉花絮上似的。
田香兒心中很是喫驚,她復欲砍下。
但程彪的右手指已經掯住了那把三角兩刃尖刀,他用力一拉一送,一軟一鬆,“呀喲”田香兒撲身倒地。
程彪嘴角邊蕩起一絲淫笑,他呆呆看着田香兒那很好看的腿,心中不禁悠然神往。
他於是慢慢向她走來。
“你,你別過來,”田香兒語音中帶着激憤。
“我過來,我過來,我偏要過來,你敢怎樣?“程彪一聲浪笑。
“你這賤賊,畜生!”田香兒罵道。
“由你罵便是,我管他那勞什子話呢?”程彪又露出原來的淫慾本色。
田香兒秀目蘊淚,道:“求你,不要,不要這樣!”
田香兒幾乎是哀求。
“那很容易”程彪詭譎的臉上蕩起了陰雲:“除非你得答應我辦一件事。”
“什麼事?”田香兒只得追問。
“殺掉李曉龍,你願意嗎?”
“這,這”田香兒她萬沒有想到這程彪會說出這般話來,萬沒有想到別人會強迫她去殺掉自己最傾心的人。
“我辦不到。”田香兒只能這樣說。
“你會辦到的。”程彪的語氣十分肯定。
“爲什麼?”田香兒有些迷惑不解。
“因爲他不再愛你了。”
“這”田香兒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她不顧全身的疼痛,一骨碌地坐在地上,將信將疑說:“這是真的嗎?”
“我還會騙你。”程彪的語氣十分堅定,他隨即從衣袋中取出一個大紅摺子,扔到田香兒面前。
田香兒拾起它,打開一看,見這是一個喜帖。
喜帖,喜帖那是李曉龍和徐婉瑩的喜帖。
“嗡”田香兒頭腦一昏,便暈了過去。
她怎麼也想不到她心目中的他早已忘掉她,已另結新歡。
“田姑娘,你這回相信我不是騙你吧!”程彪語音中顯得十分懇切。
這究竟是爲什麼?
爲什麼程彪也一定要置李曉龍於死地。
因爲李曉龍是一代風流少俠,不僅到處招惹是非,而且有些貪花戀色,全天下的秀麗女子都被他奪去了,所以程彪看得很不順眼,總想三番五次地猝下殺手,但考慮到自己終究不是其對手,於是乎改變主意,一着走和相的高棋借刀殺人他的腦海中形成。
他想利用田香兒去殺害李曉龍,這主意是再好不過的了。
“田香兒”程彪添油加醋地道:“也許你還對他抱有癡心,希望他回心轉意,但這是不可能的了。你要知道,他李曉龍也是個喜新厭舊的卑鄙小人,他曾纏綿過你,曾纏綿過老蒼頭的女兒沈曉霞現在把你們都拋棄了。他已和六合劍客徐知常的女兒徐婉瑩愛的難分難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