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姐家,打開門時,一個穿着居家服、英俊而高大的男人迎了過來,我一眼就認了出此人正是蘇時的姐夫高耀揚。雖然因蘇時的記憶對這個男人的長相有印象,但當面對面親眼時還是忍不住讓我感嘆一番,這個男人一看就是極品。
“三兒回來了?快進來。外面熱得厲害吧?趕緊去洗帕臉再出來,剛榨了你喜歡的密瓜汁,剛凍冰箱,你出來喝剛好。”高耀揚一個勁的招呼着我,可是他的行爲確是讓人忍不住翻白眼。
從我進來到現在,明明看到我提着兩個笨重的行李箱,卻不見他動手幫我一把,反而是從大姐的懷中抱過正睡得起勁的小傢伙,然後當着我的面在大姐的臉上偷親了一下。
二十五歲的蘇芙出嫁時家裏的長輩就只有蘇媽媽,蘇媽媽去世時只有蘇時十九歲,之後蘇家老宅就蘇時和他二姐蘇芯兩個人,蘇時二十歲時,二姐蘇芯也出國深造去了,然後蘇家老宅就剩下蘇時一個人。但蘇時也沒帶多久就考去了c市的c大讀書,蘇家老宅就一直空着,平時都是蘇芙抽空回去親自打掃。因爲蘇家老宅離主城區較遠,所以每次蘇時放假回來都是呆在大姐和姐夫家。
喫晚飯,拿出早準備好的禮物給了蘇寶貝後,才坐下來和姐姐姐夫聊了一會兒天,說了一下這次回b市讀書的事,我告訴他們雖然q大離家不是很遠,我還是決定住校。
我之所以選擇住校也不過三個原因:
一是我頂着蘇時的身體和他們生活,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歉疚,必定他們關愛的弟弟已經不在了。
二是我怕自己頂不住內疚而出現什麼紕漏。
三是原因就是蘇時已經大二,既然我要繼續他的生活,那麼我就要繼續他的學業,在學業上我的計劃是非常消耗時間的,那樣那麼多時間每天來來回回的跑。
蘇家的家境不錯,但是每個蘇家人都自己的生活,我總不能頂着蘇時的身體去喫姐姐們的吧?所以,我得學東西,至少畢業後能養活自己。
大姐和姐夫因爲要工作,於是才上幼兒園又遭遇放暑假的高慕學小朋友的生活就像一隻可憐的小狗一樣被他們丟到東家養兩天又西家養兩天湊合着過,(爲什麼這句話這麼長啊?)現在我回來了,可憐的高慕學小朋友纔有了‘歸宿’。
大姐和姐夫一出門就要等到天黑纔回來,所以他們丟給我一個外賣電話讓我在中午的時候叫外賣填飽自己和學寶貝的肚子。
第一次我是點了,可是看到油都淹到菜上面東西,我就忍不住皺眉,特別是看到學寶貝喫的時候,我的眉頭就皺得更深了,誰叫我上輩子就養成了不虧待自己胃的習慣了?
好在上輩子雖然過得苦,別人折磨我的身體,但是我從來不會自己折磨自己,平時沒事的時候不是睡覺補眠就是自己給自己做好喫的,所以我的手藝還過得去。
那天之後,我每天都上超市買菜做飯餵飽自己和高小朋友,結果這小子被我喂得直叫着以後要跟着我混,天見可憐,被拋來拋去的他從來就沒被人好好的餵食過。
雖然有蘇時的記憶,但是記憶和實際操作是兩碼子事,並且,每當我試着用蘇時的記憶去操作,經常讓我頭疼得厲害。
兩個人記憶攪合在一起,要單獨動用蘇時記憶時反而身體和大腦都不堪重荷,常常讓我乾嘔,兩個星期內就出現三次深度睡眠的情況。
第一次大姐和姐夫晚上回家發現我一睡睡到第二天晚上並沒有覺得有奇怪的地方,只以爲我看書或者玩電腦玩累了才這樣的,直到第二次我昏睡的時候大姐怎麼叫都叫不醒她才感到奇怪,等我醒來她問到這件事時我怕她擔心就說沒事,是我看書看累了才這樣。直到第三次昏睡時間長達五十四小時,徹底把她嚇着了。
把我送入醫院檢查,醫生告訴他們是我用腦過度才造成深層次的睡眠,同時告訴她,蘇時高二那一年車禍造成的後遺症出現了。
當時車子重創了蘇時的胸腔部位,肺部受到極大的傷害。當時手術很成功,但是醫生也告知有可能出現後遺症,之前一直沒事,而現在,出現了。
肺影響着一個人的呼吸,知道這件事,我隱隱約約的知道蘇時猝死的原因了。
後來問了醫生,才知道肺部感染是慢性支氣管炎急性發作、急性支氣管炎、肺炎、支氣管擴張感染等肺部感染性疾病的總稱,主要是指下呼吸道的感染。也就是說,蘇時猝死的原因不能呼吸造成的。
對於這樣的結果,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去表達心裏的感受,我只覺得腦子裏模糊一片,努力的想要去想一些問題,可是警力就是不能集中。
有時候我真怕在睡夢中病發而不能呼吸就這麼死去,如果這樣死去一定比上輩子還要難受,明明給了我第二次生存的機會,明明給了我作爲平凡人生活的機會,爲什麼要出這幺蛾子事來折磨我?
一旦想到這方面的事,我就難受得厲害導致乾嘔不斷,一天三餐不能有一餐能好好的喫,短短一個星期內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大變,而大姐成天蒼白着臉,直接在公司請了假硬是一邊帶着學寶貝一邊在家裏做些有營養食物逼着我喫,喫一次吐一次,我讓大姐別做了,我喫不下做了也是浪費,結果被大姐狠批了一頓,說喫得下多少就喫多少,咱家有錢,浪費得起。
姐夫帶了一個他的朋友來,聽說是一個很厲害的醫生,那醫生看了我的情況後便一直擔任我的主治醫生,對於我的嘔吐現象給出了病因——用腦過度造成神經性的嘔吐,就跟神經性胃炎一個道理。
大姐聽了後以爲我有什麼事想不開,成天在我邊上嘮嘮叨叨的開導我。
在醫院的這半個月,我也察覺到我一些問題。雖然擁有蘇時的記憶,但認真的計較起來都是些模糊的概念,必須認真才能細想起來。也就是說,主導記憶的還是我方非雨。除了那些一看見就能自然反應過來的書本知識,再深的東西想要去運用就會費神。偏偏蘇時學的計算軟件就是複雜的東西,所以……
大致知道前因後果後,我決定以後儘量不去動用蘇時腦子裏的那些複雜知識,不懂就從頭去學,用我的靈魂去記憶。
在出院前乾嘔的情況已好轉,只是出院時我的主治醫生給我開了一大堆藥,大部分是治肺病的。出院後我只喫治肺病的藥,治我昏睡毛病的藥動也不動。
出院後的一個星期就是我q大開學日子,姐夫親自帶着我去學校辦了入學手續。
大姐擔心我,不同意我住校,撒嬌耍賴齊齊上陣還是不同意。我一天到晚陰沉着個臉一句話都不說,最後姐夫看不下去才從中調解,讓我在校外租房。
房子是姐夫找的,大姐不放心和我一起去看房子。房子離學校很近,兩室一廳,傢俱齊全。在裏面發現全新的傢俱,我笑着說這房東大方,結果大姐橫了我一眼說是她讓姐夫添的。tat我想說大姐真有錢。
自從進入大學後,除了上課外,大多數時間都是泡在學校的圖書館。
雖然內心打算不去動用蘇時的記憶,可是人的潛意識就跟犯渾的牛一樣不由人的主觀意識走,一旦認真的學起東西來就不由自主的動用他的記憶,因此計算機專業課學得不算輕鬆但絕對說不上艱難。
蘇時的英文很好,但是也就介於高中學的那些常用語,大學的英語都是學的有關計算機的專業英語,我一直就知道自己很聰明,但是聰明不等於不學就什麼都會,所以大學的有關專業的英語課我一節也沒落下。
最初是打算跟着學校的課程學着走,但是因爲我長期在圖書館不斷的接觸計算機軟件房間的書籍,常常接觸到各種編程,而那些編程有太多的專業用語,所以學校的課程進度根本沒辦法提供我的需求,於是直接去校外報了專門的補習班。
我逃掉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課,其中就包括英語,我把這些時間拿泡圖書館和學習各種編程語言。
每過半個月就會去醫院複診,而我的主治醫生依舊是姐夫介紹的人。每次去,少不了被他很批一頓。爲什麼?自然是因爲每次去見他,我都頂着個黑眼圈,擺明了睡眠不足。
除了車禍造成的後遺症,我深度睡眠的狀況雖然有所減緩,但是還是會時不時的會莫名其妙睡上個一兩天。對於這個問題,我的主治醫生給出的病因依舊是用腦過度。
自從上次大致知道造成昏睡原因後,比起之前,已經很少去動用蘇時的記憶,還出現這種情況,我猜測會不會是我的靈魂和這個身體產生的某種‘效應’?還沒等我確定這件時,這毛病竟然就再也沒出現過。
大姐陪我去醫院複診,問了我的主治醫生,醫生也處於糾結狀態說不出具體的原因。
我在心底裏暗笑,要是他真能說出原因纔有鬼,我是當時人最明白不過了,這簡直就是超自然現象。因爲之後再也沒病發,大家又要忙工作,時間一久也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