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曲共有6分半鐘,其中就有一半的時間屬於樂器的表演時段,後期的吉他旋律比開頭加具有震撼力,安承佑的五指在琴絃上的挑動速度不斷的加快,絲絲的汗水溢出額頭,沾溼了前額的黑髮,微微閉着的雙眸沉寂在音樂當中。
當最後一個音符劃出之後,整個劇場之中似乎還殘留着振奮人心般的旋律,久久迴盪。
寂靜,一片寂靜。
舞臺下的觀衆愣愣的盯着臺上睜開雙眼,揚起陽光般燦爛微笑的主角,他們忘記了呼喊,忘記了搖舞手中的熒光棒,似乎忘記了一切。
從網上、cd中聽到的音樂往往不能比擬現場的演繹,即使或多或少聽過這首歌的韓語版本的觀衆也被現場的表演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回首往昔,就在前幾年許多中國音樂界人士和歌迷對日益氾濫的r&b捶胸頓足、痛不欲生時,再看如今的華語主流流行樂壇,也許他們就要感嘆那時的他們原來是生在福在不知福,而現在的現在,他們甚至連痛不欲生的機會都不再有了。
以前中國的r&b再氾濫,它好歹也是一種曲風,也是一種潮流風向,你有你精彩、我有我風格,你搞純西化、我玩“中國風”。
而2007年呢?中國觀衆所能聽到的就只有東拼西湊的炒冷飯,“中國風”雖然還在吹着,但就連音樂人也都不好意思再拿這個名字出來炫耀,因爲普及、所以普通。而剩下的就只有滿大街的金牌製作人在趕場子,音樂越玩越國際,但就是沒有人性;風格越來越趨於大同,你唱我唱大家唱,互換一下也無妨。
原來人們以爲的罐頭音樂是流行音樂最可悲的境界,但2007年的現實卻告訴他們,罐頭音樂再惡劣,它好歹也是一人一罐,但現在中國的流行樂壇卻更像是一個集裝箱。大家夥兒一起在裏面過着千人一面的集體生活。想從中認出誰與誰不同,不再是靠音樂,而只能是靠臉蛋。
偶像還有,但卻更像是一個沒落的貴族。孫燕姿不再是華語樂壇的孫燕姿,而成了她歌迷私房的孫燕姿;蔡依林舞功一天勝過一天,但卻已經淪爲麥當娜的引進版代言人,其作用只在於爲舞曲復古的國際潮流擔當領軍的重任。
昔日臺灣樂壇的三大天王小組已經拆夥。陶喆還在指點江山,其實早已卸甲歸田;王力宏還在代言,但《改變自己》卻最終沒能改變自己;只有周杰倫的人氣繼續攀升,說他是目前華語樂壇唯一一位紅遍娛樂數界(導演、演員、廣告)的音樂人倒也不爲過,只是很忙很忙的他,能夠想到的也只能是借鑑點西部風情。爲2007年的華語樂壇湊上最後的晚餐。
內地已經不要再提,選秀出身的歌手固然銷量“驚人”,但只能就唱片論唱片,但實在看不出有提綱樂壇復興重任的希望之星,能夠自顧已算不易,又怎能寄望他們拯救蒼生。
而曾經輝煌的香港樂壇,依然靠着90年代的一批巨星在苦苦支撐,更不用說搖滾這種在beyond沉寂後就未在中國徹底綻放過色差的音樂。
而在今晚。在北京。在歡樂谷大劇場,一位來自韓國的華裔卻讓他們完全體會到了搖滾音樂的魅力。讓他們知道,原來韓國的藝人也不完全是靠臉蛋音樂喫飯;原來韓國也有藝人撿起了許多中國藝人棄如糟糠的搖滾;原來搖滾音樂也可以這樣的演繹,這樣的震撼。
“啪啪啪~~”
稀稀落落的掌聲漸漸響起,宛如一條小溪逐漸匯聚,最終匯聚成爲一片掌聲的海洋。
安承佑的眼睛輕輕的眯着,胸膛不斷的起伏,爲了他在北京的第一次舞臺,他算是準備良久,比在韓國的現場表演還要賣命。全身心的投入帶來的果然是相匹配的贊同。
解下襯衣的兩粒紐扣,安承佑“呼呼”的喘了幾口氣,拿下話筒。
“謝謝大家!這是我第一次到北京,第一次到北京演出,第一次感受到了北京觀衆們的熱情!”
場面話誰都會說,但安承佑的三個第一次、嘴角的燦爛以及標準的普通話無疑拉近了他與底下觀衆的距離,再加上他先入爲主的表演早就在觀衆的心裏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漸漸停歇的掌聲又再一次的響起。
“韓國人?這發音比我還要標準!”
“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位聽說是華裔呢。”
“那還不是算我們中國人,嘖嘖,想不到我們除了韓庚在韓國喫香外,現在又多了一個。”
“叫什麼名字?”
“安承佑~~~”
各式各樣的竊語在掌聲中流轉,有點排外甚至看不起韓國藝人的中國觀衆也不得不送出了自己真心的讚揚,這與安承佑是華裔的關係或多或少佔了主要因素。
但不可否認的是,安承佑爲現場的觀衆帶來了一場全新的聽覺盛宴,或許隨着今晚中韓歌會的結束吹向各地也說不一定。
“接下來我爲大家帶來一首韓文歌曲。”安承佑摸着鼻樑佯裝苦笑,“大家可能聽不懂。”
“呵呵” “哈哈”
幽默的話引起底下一陣贊同的笑聲。
“但我認爲音樂是無國界的,既然大家能接受英文歌,那麼想必韓文歌曲對大家來說也是屬於接受的範圍吧。”
安承佑脫下白色休息西服,擼起衣袖,灑脫的一笑:“現在我需要找一位搭檔和我一起合唱這首歌曲。”
說完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額頭,“我差點忘記了這裏是北京,大家或許都唱不來韓文歌吧。”惋惜道,“看來只有我自己選擇了。”
眼睛從舞臺下掃過,在通道下方的黑暗裏略略停頓,嘴角挑起一絲說不明道不清的弧度,慢慢的走下舞臺。
劇場中觀衆們的視線隨着安承佑的移動慢慢的轉移,從舞臺下,再到準備通道前,一束閃亮的光束一直跟隨在安承佑的頭頂,似乎成爲了全場最爲明亮清晰的地方。
站在通道外面的幾個少女,面對突如其來的亮光,那足以塞進一個雞蛋的表情,恰如其分的表現出了她們的驚訝。
這小子又在玩哪一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