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曹丹走了,五哥當晚便返回g市,這段時間,他心裏很暖,總是想要找個人訴說,因此,雲老便是這個訴說的對象。
雲老喜歡坐在海邊看夕陽,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五哥也有了這種習慣。
雲老指着平靜的海面,笑着對五哥說道:“小五,你知道嗎,每當我心中迷茫的時候總是喜歡望着夕陽西下的大海。誰又能想到,怒吼波瀾的大海也會有這種寧靜的場面。”
五哥不明白雲老這話說得是什麼意思,只是受教點了點頭。
雲老:“望着大海,用心去體會,王才之道路途艱險,心狠手辣不是錯,但是也要恰到好處纔行。洪門我已經交到你的手中,我已經交差了。呵呵,別人的扶助只是暫時的,自己的道路還需要自己去走。小五,你能明白嗎?”
五哥呵呵一笑:“雲老,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唉,人總有一死。身爲洪門中人,爲洪門的夢想而死,算是死得其所。每個成功者的背後不是用屍山血海堆積起來的?只是,我不希望你成爲一個好殺成性之人。其實,曹丹的離開對於你乃至洪門不得不說是一大損失。”
“雲老,沒有這麼誇張吧!曹丹雖然算得上是人中奇才,但是還不至於牽動整個洪門!”五哥雖然這樣說,但是心中的想法跟雲老所說的不謀而合。
雲老望着五哥,一笑,道:“你的眼睛已經欺騙了你!”
五哥臉色一紅,恐怕也只有在雲老的面前纔會退去那虛僞的外裝。沒有否認,顯然是已經認同了雲老的觀點。
“洪門有十大天王,你知道的不過僅僅只有六位,剩下的四位之中其中一人便是曹丹。”
五哥一驚,心中頓時疑惑起來。按理說,天王之位足可以說是龍頭之下,既然如此,爲什麼曹丹僅僅只是一個地方分堂堂主,而且被孫正管轄,這不合常理啊?
雲老:“是不是心中有疑惑?其實,這跟曹丹的爲人有關了。既然曹丹想要離開,就放他一馬吧,不要難爲人家了。”
五哥點了點頭,既然雲老都開口了,他還能多說什麼?只是,五哥心中已經有些沮喪,畢竟這樣一個得力纔將就這麼白白流失了,不得說不是一件可惜之事。
另外,五哥從雲老口中獲知,除了曹丹之外,洪門剩下三名天王,其中一人五哥見過,乃是洪殺的領頭人物,名不見經傳的鬼見愁,一個充滿夢幻色彩的男人。另外二人分別是隱居國外的血堂堂主狄潛以及美國留學殺手隱居的方簫。
雖然這二人五哥未曾謀面,但是血堂的大名可謂是如雷貫耳,因此,對於這個狄潛,五哥倍加期待了。
正所謂,人生不如意者十之**,五哥這纔剛返回南京。一則噩耗便從南京分堂傳來。
勞鐵叛變。
說實在的,勞鐵雖然不過是苗子秋一心腹,在洪門算不上重要幹部,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此人叛變,無形之中,就好像有一顆沙子飛進了五哥的眼中。這種感覺,很不好。
當晚,步行街ktv便被勞鐵洗劫一空。
對於五哥來說,就好像踩到狗屎一般。
一掌拍在辦公桌上,五哥瞬間勃然大怒起來。環顧了一下衆人,五哥聲音低沉的問道:“誰人願擒拿此人?”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嘀咕了半天,可是,愣是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在場的衆人之中以洪門老一輩的居多,對於這種思安懼危之衆,讓他們去花錢還差不多,到了他們這個年紀,真讓他們上陣殺敵,只能說是用人無眼了。
就在這時,沈正站了出來,望着五哥道:“我願前往捉拿這個叛徒。”
五哥眉頭一鬆,大叫一聲好:“阿正,我命你三日之內取回勞鐵的項上人頭,如若爲期,家法從事。”
“領命!”
對於沈正的能力,五哥還是異常的信任。畢竟,能夠成爲洪門十大天王之一,沈正絕非浪的虛名之輩。雖然在十大天王之中,沈正並非以智謀美譽,但是難能可貴的是,此人文武雙全,這樣的人才,對於如今的洪門來講是不可多得的。
步行街一戰,勞鐵好像失去了蹤影一般,被邵唐死死的關在沈門南京分堂之中,生怕此人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什麼意外。
有了勞鐵的前車之例,加上勞鐵的大勢宣傳,一時間,沈門挖牆角的風頭可謂如日中天。這個時候的南京洪門人心渙散,以沈正爲首的新一派以及死王坤爲首的靡腐派在洪門之中爭鬥不止。
對此,五哥似乎並不上心一般,靜靜的呆在南京分堂之中並沒有什麼作爲。好像這種爭鬥並不關他辛五的事情一般。
品着上等的武夷大紅袍,看着上古兵書,這就是五哥如今的生活。
他這個當掌門大哥的看似清閒,可是倒把韓廣信給折騰的要命。
洪門內鬥不止,五哥不出面,他韓廣信再不出面的話,洪門不用人打就自己敗了。
就如同居家過日子一般,一個幫派小到能夠反映一個家庭,大到反映一個國家。生存的運轉最可怕的是什麼,不是敵人,而是自己。
這一天,廣信終於忍不住找到了五哥。這些天以來的煩心事可謂不斷,足足讓身高體大的韓廣信瘦了一圈。
“廣信,坐。”見韓廣信一副很不自在的模樣,五哥笑着道,“怎麼樣,這些天把你累的夠嗆吧?”
何止夠嗆?只怕在這樣下去,人真的發瘋了不是!韓廣信雖然這樣想,但是可不敢多說,只是點了點頭。到嘴邊的話就是沒有辦法開口,暗罵自己一聲混蛋,似乎真的下定了決心,就在韓廣信剛要開口的時候,五哥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不是因爲我的原因?”
“不是,洪門的失利怎麼可能是五哥的原因呢?”韓廣信連連揮手。
五哥:“行了,咱們兄弟。你想的什麼我還不知道。古時有鳥名曰沖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你可知道這個典故?”
韓廣信點了點頭,道:“可是,五哥……”
“是時候解決南京的糾紛了。”五哥一笑,“現在一切纔剛剛開始。”
韓廣信雖然不明白五哥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從五哥身上感覺到了那股氣。那種王者的必勝之氣。
“廣信,從今天開始,嚴令洪門在南京各處場子,讓他們看好家門。”
“是不是要跟沈門決一死戰了?”韓廣信一喜。
只見五哥搖頭道:“告訴下面的兄弟,沈門一旦打來,不用迎戰,儘量躲避,場子如果他們想要,就讓給他們何妨?”
本來還一腔熱血的韓廣信瞬間被五哥的一席話潑涼了大腦神經,撓了撓頭,韓廣信問道:“五哥,這是爲什麼?”
只見五哥呵呵一笑:“現在不是打仗的最好時期。兵法有雲,兵者,詭道也。呵呵,現在沈門喫我們的,到時,我會讓他連本帶利的全部都吐出來。”
果然,命令一下,洪門之衆立刻對於五哥的決定感到不滿。尤其是那些老一輩的,平時看起來庸腐不堪,現在倒成了真英雄了,一個個豪情萬丈,好像要衝鋒陷陣一般。
“糊塗啊,糊塗。掌門大哥怎麼會把位置傳給這麼一個膽小怕事之輩啊?只怕,洪門就要敗落於此子之手。“
“劉兄,這話你知我知便可,不可言出。要是落入他人之耳,只怕又要麻煩了。”何晴說道。
只見劉勇聽此冷哼一聲,故意將聲音提高了幾分:“別人怕他,我劉勇可不怕。什麼掌門大哥?我看他毛還沒有張齊,怎麼的,還想像殺死苗子秋,驅逐司馬南一樣對付我劉勇嗎?真要是把老子逼急了,大不了,大家一拍兩散。”
“行了,劉兄,你少說兩句吧!”何晴長嘆望天,似乎洪門的未來真的看不到希望。
洪門越是顯露敗勢,沈門便愈加的猖狂。僅僅三天,偌大個南京洪門只剩下河西這麼一塊分堂所在,便是南京那些小幫派的阿貓阿狗們也忍不住站出來想要分一杯羹了。
人就是這樣,你越是軟弱,別人越是想要欺負你。
這三天之中不斷有人前來請命出戰,不過都被五哥拒絕了。面對着五哥神祕的笑容,衆人都不知道五哥到底演的是哪一計!沈門與其他幫派越是囂張,洪門下面兄弟們的怒火越是猛烈。
沈門南京分堂,如今的勞鐵可不同一般,現在已經上升到了邵唐的心腹,可以說是邵唐身邊最信任的人之一。
聽到一個有一個戰報,邵唐已經笑得合不攏嘴,這些天他都沒有睡好,並不是因爲發愁,而是因爲高興。
“來來來,兄弟們坐,今天我請客!”飯桌前,邵唐讓過衆人,然後高舉酒杯,“爲我們即將的勝利,乾杯!”
“辛五小兒也不過如此,我看洪門老掌門真是瞎了眼會選這麼一個小崽子當大哥。”說話的名叫錢穆,乃是邵唐手下的一個小頭目。
此人話音剛落,一杯酒水潑了過來。
勞鐵陰沉的臉道:“錢穆,辛五再有什麼不是,那是他的事,跟老掌門無關。”
“勞鐵,你這是什麼意思?三姓家奴也敢在我面前耍威風,如果不是唐哥收留你,你這隻野狗誰會要?”
“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勞鐵臉色發紫。
邵唐見此,一拍桌子:“錢穆,勞兄弟如今也是我沈門兄弟,還不快給勞兄弟道歉。”
錢穆雖然心有不願,但是還是壓住自己的想法,一拱手道:“兄弟說話多有得罪,還望勞兄多多擔待。”
勞鐵並沒有理會他這一套,只是喝着悶酒。邵唐不愧是沈門重要幹部,爲人圓滑穩重,立刻舉起酒杯道:“來來來,我們喝,大家都是沈門兄弟,共同爲沈門的宏圖大業,爲肖大哥。幹!”